哈大全坐在柔軟的床鋪上。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沙龍是用來休息的,床鋪和椅子都鋪墊的十分柔軟。
陳好走到哈大全身後,幫他揉捏著肩膀。「主公,這些都是櫻館挑選出來的好手,都是本地人,精通緬語,越語。」
哈大全說:「你們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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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主公。」櫻館殺手都站起來,卻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
「把頭都抬起來。」
哈大全發話,這些人才敢把頭抬起來。
果然都是一些老百姓,長相普通,丟在人群里,很難被發現。這些人大多是越南士兵,當初被哈家軍俘虜。在戰俘營里,他們選擇積極配合,表現出了足夠的忠誠。在櫻館挑選密探時,他們被選中了。
哈大全要在南洋打仗,情報工作很重要。漢人跟本地人長相區別很大,必須在本地選人。
要收買這些人也簡單,多給點錢,控制了他們親人,便可以了。
「你們的任務是潛入緬甸,刺殺他隆王。」
刺客們都低下頭不出聲,在他們的眼神里沒有畏懼,而是一種狂熱。
的確是狂熱,刺殺他隆王絕對是九死一生的任務,他們本應該感到害怕才對。但考慮到成功後的回報,所有參與者都覺得值了。
任務完成,他們每人可以得到白銀二千兩,死者的賞金給家屬。這筆錢在當時,相當於五百萬大獎。足夠讓人們去拼命了。
「拿酒來。」
陳好親自拿來酒,並親自斟滿,一碗一碗交到哈大全和刺客手中。
哈大全站起身高舉酒杯說:「祝各位一帆風順,馬到成功。」
「謝主公。」
眾人一飲而盡。這是收買人心,鼓舞士氣的老招數。不過很管用,特別是在文盲比較多的地方。讀書少的人都實在,你給他點笑臉,他就願意給你賣命。
刺客們退出去,沙龍里只剩下哈大全和陳好。
對自己老婆,哈大全很少發脾氣。把櫻館在南洋的分部交給陳好,哈大全也放心。
哈大全把陳好摟在懷裡,使勁親了一口。
「寶貝,可想死我了。」
陳好嘟著嘴說:「你不是有阮妹妹了嗎?還有納了一群小妖精,還能想到我們姐妹。」
「不一樣,不一樣。」
「你們男人,還不都是一樣的。」
「我要在金甌站穩腳跟,就必須拉攏本地的貴族鄉紳,政治聯姻是最簡單的辦法。反正不吃虧,不吃白不吃。」
「便宜都被你占了。」
「我哪有,我付出了很多啊。很辛苦啊。」
「真的。」
「靠。不會這麼巧吧。」哈大全鬱悶了。真能叫人憋發瘋。
陳好笑道:「去找阮妹妹吧。安撫阮氏,最好的方法」
「以後的日子多著呢。不著急,你留意一下滿荊加那邊的消息,在傳點假消息過去,在我動手之前,一定要穩住洋鬼子。」
「主公,我們要借道緬甸,為什麼還要刺殺他隆王呢?」
「他隆王是個老好人,向他借道恐怕不容易。他的兒子平達力倒是一個很好戰的人。不管他靠向我,還是靠向洋人。我都有藉口出兵緬甸,由陸路進攻滿荊加。」
「主公,不是怕樹敵過多嗎?」
「不殺他隆王,我借道緬甸,他肯定不會讓我過去。如果換成平達力,我借道緬甸,就有一半的成功率。」
這時德雷克提前離開阮公館,在密探的監視下,回到自己的住處。
英國人都住在英國會館內,這是哈大全特別安排的。循序馬尾、麗水、台北等地的慣例,哈大全在金甌也擴建了西洋街道。
英國會館處在西洋街的中央。在旁邊是威尼斯會館、荷蘭會館、奧地利會館,還有正在建設中的法國會館和瑞典會館。
八國聯軍,來了六個。西班牙和葡萄牙也準備開會館,已經派人來金甌洽談了。
但所有的一切,都不過的名為「和平」的假象。
德雷克回來。
威尼斯將軍馬克威爾已經在等他了,馬克威爾被贖回去後,不在擔任軍職。而是擔任了威尼斯東印度公司的董事,負責威尼斯在金甌的商業,同時負責處理情報工作。就是一個間諜頭子。
見了德雷克,馬克威爾就低聲說:「有好消息。」
「到裡面說。」
兩人直接下到地下室內,叫人守住門口,才開始談話。
地下室潮濕悶熱,呆一會就開始冒汗。但這是唯一一處,不怕被人偷聽的地方。在哈大全的地盤,必須要小心一點。
德雷克急切的問:「什麼好消息。」
馬克威爾說:「我收到消息,一批刺客離開金甌,準備潛入緬甸,刺殺木邦國主。」
「刺殺木邦國主,看來他是真的想講和了。」
「你相信嗎?那位明朝的公爵大人,可是個很狡猾的人。」
德雷克補充說:「而且還很無恥。」
「但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根據幾天的偵查,可以確定,明軍的後方基地設在瓊州。紅衣主教已經下令,集結最精銳的艦隊,繞過金甌,突襲瓊州。只要切斷明軍的補給,他們就不得不撤退。到時候金甌就是我們的土地了。」
「瑪麗公主怎麼辦。」
「在行動前,我們會把瑪麗公主贖出來,為了穩住哈大全。紅衣主教交代,你繼續和他談判,儘可能把贖金壓下來。一百二十萬兩是你的上線。」
「我們手裡的錢不夠。」
「荷蘭人會支持我們,先把錢放進金甌的倉庫,等擊退了明軍,才把錢取回來。明天你就去談。」
德雷克搖頭說:「明天不行,後天我去找他。我們不能顯得太急切。」
「對,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