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國聯軍?」
雖然此八國聯軍,非彼八國聯軍。但都是從歐洲跑來的侵略者,在哈大全的認識里,這群侵略者都該死。
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哈大全說:「王鑫,拿一份南洋的海圖來。」
王鑫馬上送了一份海圖過來,恭恭敬敬的擺在了哈大全面前的桌子上,用鎮紙鎮好,鋪墊的平平整整。還順手遞了一隻放大鏡過去。
哈大全還用不著放大鏡,他的眼睛還沒有花。
放大鏡的發明,在望遠鏡之前。當時已經有單筒望遠鏡了,自然就有放大鏡可用。不過哈大全的放大鏡玻璃質量不好,上面有許多氣泡,看東西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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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在海圖上畫了一圈。
「鬼子已經在滿荊加集結了嗎?」
朱敦回道:「是的。已經確認過很多遍了。」
「廣西,廣東。」哈大全握著腦門,感覺十分的為難。「兩廣我不能去,皇上雖然原諒了我,但朝中盯著我的人太多,我如果兵出福建,光言官和御史們的口水,就能把我們都淹死。不好辦啊,不好辦啊。」
俞咨臬有些緊張的問:「國公爺,難道洋鬼子會進攻兩廣。」
哈大全說:「他們來了這麼多人,必須確保後勤路線,絕對不會長驅直入進攻福建的。洋鬼子不傻,不會一口氣衝進來,讓我圍起來打。」
「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俞咨臬總兵廣東,如果洋鬼子打過來搶掠廣東,他可要責任啊。
「你速速返回廣東,加強海防。」
「國公,難道我們不能先發制人嗎?」
「沒有朝廷的命令,我現在只能等,等鬼子打到福建,我才能出手。」
俞咨臬頓足捶胸說:「這可怎麼辦啊。這可怎麼辦啊。」
「你速速回廣東去,不要在我這裡耽誤時間了。」
「好,我馬上就走。」
哈大全對身邊的王鑫說:「去準備三千條火槍,二十門十磅炮,讓俞總督帶走。」
俞咨臬感激的說:「謝謝國公爺,我這就廣東去。」
俞咨臬火燒屁股似的跑了,現在他不用擔心哈大全收拾他,卻要擔心洋鬼子來收拾他。俞咨臬後悔啊。早知道應該把雷爾生扣下,砍死他個丫的。
哈大全揮手說:「都散去吧,這事情我要好好的想想。」
眾人退下,哈大全在大廳里坐了一會,也起身離開。他沒有回內宅,換做以前,他會先去看老婆孩子。這一次他卻走到了南居益居住的小院。
走進院落,南居益穿著一身的粗布農夫,帶著頭裡,拿著鋤頭,在院子內的一小塊田地里耕作。這裡原本種了許多的花草,南居益閒來無事,乾脆把花草鏟了開了地種起了蔬菜。地里的小白菜長的不高,葉子有些發白,看上去十分的可愛。
南居益像是照顧孩子般,精心的照顧著地里的小白菜。
哈大全走過去,客客氣氣的說:「南先生,好久不見了,您最近過的還好嗎?」
南居益抬頭看是哈大全,站起身,手撐著鎬頭說:「國公爺回來了,我在這裡看看書,種種菜,不愁吃喝,日子過得還算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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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大全被封閩國公,已經天下皆知了,南居益說話也客氣了許多。
按照南居益的想法,你只要不造反,大家就是自己人。你要是敢造反,老頭子就跟你拼命。這就是當時讀書人的死心眼,他們把忠於皇帝看做是義務,不求回報,義無反顧,萬死不辭,而且死而無憾。
某些人,還把為國捐軀看做是一種榮譽。
「南先生,我們又要有麻煩了。」
「哦,國公爺請講。」
哈大全把南洋的事情講了一邊,然後強調說:「上一次,鬧事的洋人,只是在環中國海的散兵游勇。這一次,來的可是洋鬼子的主力部隊,不會那麼容易趕跑的。」
南居益沉思了一會,說:「這事還是上報朝廷吧。以國公爺的處境,不可輕易言戰。」
「也只有如此了。」
南居益又補充說:「國公爺,我覺得,您應該把兵力集中到台灣,雖然兩廣您不能去,可海上卻無人能約束您。」
哈大全點點頭說:「也能如此了。」
南居益說:「草民會在此祈福,祝國公爺旗開得勝馬到功成的。」
「多謝南先生。」
南居益又開始做農活,哈大全轉身離開了小院。他不會請南居益出山,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他殺了南居益許多的學生,這個仇已經結下來,是不會輕易化解的。
回到後宅,家裡人都在等著。連虎顏和伊莉莎白都在。
余婉兒帶領眾人上前行禮。
哈大全示意大家起來,他拉著婉兒的手說:「我許久不在家,辛苦夫人了。也辛苦大家了。」
婉兒溫柔的笑道:「不辛苦,公爺在外征戰,我們把家看好是應該的。」
「我在路上遇到些瑣事,沒有給大家帶禮物,下次有機會,我給大家補上。」
一旁的諾巴桑朵兒說:「聽說公爺在台中遇襲,我們都很擔心,只要公爺安然無事,其他的怎樣都沒關係。」
自從嫁給哈大全,小諾的脾氣變了許多,野丫頭變成了貴婦人。不在想以前那樣,到處鬧事,喊打喊殺的。
陳好說:「公爺安然無事,就是我們姐妹的福氣。」
大家都發言了,安妮也說:「公爺征戰多年,這次讓劉香跑了,是他的運氣。只要公爺給我一支艦隊,我去取他的首級。」
對於喊打喊殺的洋媳婦,哈大全表示很無奈,馬上岔開話題,不能讓媳婦出去砍人。砍人的事情,還是男人來吧。
「既然我回來了,也該把伊莉莎白和虎顏的婚事辦了,不能讓孩子們著急。」
這一說,小伊莉莎白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虎顏也顯得尷尬了起來。兩個人偷偷了看了對方一眼,眸子中閃過絲絲甜蜜的情誼。
王八看綠豆,是看對眼了。
難怪有人說:「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啊。」
「你們如果不反對的話,摘吉日為你們完婚吧。」
虎顏忙說:「多謝主公。」
哈大全說:「你叫我什麼?」
虎顏愣了下神,馬上改口叫道:「爹。」
「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