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雪夜的殺機。

  哈大全南下走運河返回福州,剛剛好趕上過年。★·.·´¯`·.·★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福州是好地方,不用擔心努爾哈赤來搶劫,也沒有倭寇的滋擾。哈大全穿越到大明之後,還是第一次安安心心的過了一個年。

  身邊有老婆,有孩子,有一大堆部下。

  哈大全的長女哈月輝已經會走路,次女七七還只會爬。突然見到陌生的老爹,兩個閨女很不給面子的放聲大哭,讓哈大全很是鬱悶了一把。

  回到福州,哈大全整天逗女兒玩,過去一年多太過忙碌,難得有機會跟家人在一起。

  福州下了幾場雪,天地間又變得雪白無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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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陽曆年到陰曆年,哈大全休息了整整三個月。這期間除了泡在家裡逗女兒玩,摟著老婆睡覺,啥正經事都沒幹。不過在哈大全看來,他一直都在干正經事。

  照哈大全的說法:「我有一群美女,我要創造一個民族。」

  天啟五年三月,煩心的事情又一件件的冒了出來。

  在北京,年底就已經辭職回家的東林黨四大佬左光斗、趙南星、楊璉和汪文言都被東廠抓了起來,有人舉報四大佬貪污受賄,並且「證據確鑿」。

  哈大全覺得魏公公很沒素質,竟然搞現世現報。哈大全認為秋後算帳才是有素質的體現。

  看著東林黨大佬一個個的倒台,哈大全覺得有點對不起孫承宗孫大爺。

  不過這些還不是最煩人的,最近余家的動作很大,竟然公開在泉州開碼頭,把哈大全拋到一邊搞起了走私。

  余芥是福建巡撫,余信是泉州知府,最近余義又被調到泉州做了游擊將軍。

  一年多來,余家在泉州的勢力已經根深蒂固,因為對哈大全的不滿,余家勾結福建本土的大船主許心素與僑領李旦和荷蘭人搭上了線,雙方眉來眼去,經過幾次秘密的會議,他們在泉州開了碼頭,準備搶奪哈大全在福建沿海的貿易份額。

  因為哈大全身在京城,沒功夫收拾他們,余家的氣焰也越發囂張起來。

  最初哈大全回福建的時候,余家收斂了一點,可三個多月哈大全啥都沒幹,余家的膽子又大了起來。

  在余家看來,哈大全丁憂在家並無實權,正是一鼓作氣發展家族勢力,把哈大全徹底擠垮的最佳時機,他們惦記哈大全的家產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余家越這麼搞,余婉兒越擔心,她太了解哈大全。

  按照哈大全的說法:「把羊養肥了在殺。」

  在哈大全看來,余家不過是一群披著狼皮的羊,雖然有餓狼的外表,本質上還是一群肥羊,不足為懼,他們越折騰,將來付出的代價越大。

  哈大全也不想收拾余家,余芥是他的老丈人,看在余婉兒的面子上,他也不忍心下手。

  可是,現在的余家太折騰了。

  三月十五日,一支剛剛離開馬尾的商船隊,遭到了俞咨皐的攔截,並被強行帶往泉州港口。

  這支船隊帶的是哈大全的令旗,俞咨皐這麼做就等於碰到了哈大全的底線。

  當哈大全聽到報告時,皺起了眉頭。「俞咨皐怎麼和余家搞到一起的?」

  留守在福州的朱敦馬上匯報說:「不久前,漳州幫幫主許士素送了俞咨皐二萬兩白銀,投靠到了俞咨皐的旗下,據說這筆錢有一半是余信出的,他們勾搭在一起,是希望在海上貿易里分一杯羹。」

  哈大全氣憤的拍著桌子。「癟獨子的,我給余家的東西還少嗎?一群見利忘義的白眼狼,一群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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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息怒。」

  「屁話,我能不怒嗎?去……」哈大全欲言又止,他站起身在書房裡轉悠了幾圈。「我記得義州團練總兵王老虎的兒子王劍一直在櫻館習武吧。」

  「是,他現在有個日本名字純之助虎顏。」

  「給他一個機會,替他老子王老虎報仇。」


  哈大全冷冷的說:「他太貪婪了,留不得。」

  回到內宅,哈大全看到抱著女兒的婉兒時,感覺有些為難。婉兒看哈大全的臉色不對,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湧上來。

  「侯爺,發生了什麼事嗎?」

  「現在還沒發生,不過很快就要出事了。婉兒,我們夫妻一場,我不想騙你,你娘家最近做的過分了。」

  「……」婉兒一下子都明白了,她經常幫哈大全讀抵報,慢慢的也培養出了對政治的敏銳嗅覺。

  婉兒放下女兒跪在哈大全面前。「求侯爺給余家留一條根。」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趕盡殺絕的。」哈大全這天沒有留在婉兒那裡,他誰的房都沒去,在一處能看得到海的房間裡,看著夜色中的大海過了一夜。

  這天夜裡,泉州下起了大雪,天氣一下子冷了許多。

  可在余家大宅子裡,人們卻感覺不到冬夜的寒冷,他們都感到很熱很熱。因為整個余家大宅都在燃燒,熊熊的烈火照亮了夜空,飄落的雪花碰到火焰馬上消散於無形,就好像正在消失的一條條生命。

  櫻館殺手早就對余家大宅進行了布控,余家上下還以為馬上要勝利了,只要吞併了哈大全的一切,他們將成為真真正正的福建王,能夠開創余氏家族綿延百年的根基。

  余家人太過貪婪,他們只看到眼前的利益,卻沒有看到對手的強大。

  哈大全一個命令,表面風光無限的余家,便瞬間化為灰跡。

  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家丁,余信握著劍的手在不停的顫抖,在火光的映射下,他看到無數的櫻花在舞動,顯得那麼的妖艷美麗,而隨著櫻花的舞動,一條條生命永遠的消失了。

  「你們是誰?為什麼?為什麼?」

  余信在歇斯底里的怒吼。

  一個年輕的武士持刀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問候道:「余大人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衣,手裡拿著一把布滿了鮮血的武士刀,正冷笑著看著余信。

  「你是誰?」余信覺得這個孩子有點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余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我現在叫純之助虎顏。」

  「你是倭寇。」

  「余大人誤會了,我是一個漢人,我的老師是日本人,所以給我起了個日本名字。我原來的名字叫王劍。」

  「王劍?」余信還是想不起來。

  「我父親是義州團練總兵王老虎。」說到這裡,王劍的笑容越發的猙獰了。

  「王老虎?你是王老虎的兒子。」

  「你終於想起來了,余大人。」

  在火光的映襯下,虎顏的笑容,變得越發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