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客印月。

  魏忠賢親手拉開了竹屋的門,一陣更濃重的煙氣飄了出來,是檀香的味道。☠👺 69𝕤Ĥ𝕌𝔁.Ⓒ𝓞Ⓜ 🎈🍮

  「夫人我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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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進來吧,也不能讓你們站在外面說話。」

  「是夫人,守忠跟我進。」

  竹屋內的地板是竹子的,牆壁是竹子的,家具是竹子的,就連使用的茶壺茶碗都是竹子的。唯一不是竹子的東西是塊鋪在竹床上的紅色薄被單,在上面半躺半坐著一個美艷的女人,正在看一本書。

  從現代來到明朝,哈大全見的美女夠多了,可以說很多很多,可跟眼前這個女人相比,都顯得黯然失色,這個女人並不年輕,卻有著一種叫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魅力,這是成熟的魅力,是歷經風雨滄桑後,沉積在靈魂深處的高貴與智慧。

  這是一個智慧的女人。

  哈大全急忙行禮道:「末將哈大全,參見奉聖夫人。」

  客氏放下書,笑道:「不必拘禮,坐吧。」

  魏忠賢坐到了左手邊,哈大全想找個遠一點的位置坐下,可惜竹屋小了些,只好坐在了右手邊竹凳上。

  客氏指著剛才看的書說:「最近我在看一本叫《血夜。千帆大海戰。》的書,聽魏公公說你來進京,特意求魏公公帶你來見見。」

  哈大全急忙起身說:「讓夫人見笑了,這書上寫的多有誇大之處,此次大戰多虧將士用命,才得以大勝,我也沒幹什麼。」

  「坐,坐,不要這麼拘謹,我這裡又不是朝廷,沒有那麼多規矩。」

  「謝夫人。」哈大全這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客氏打量著哈大全,突然問道:「你很緊張,你在害怕什麼?」

  「我是緊張,我怕被夫人討厭。」

  客氏笑問:「為什麼?」

  哈大全也實在。「因為夫人是皇上的奶娘,夫人一句話,我一輩子就完了,而且夫人是個漂亮的女人,是我平生見到過的最有氣質,最迷人的女人。與夫人相比,許多鶯鶯燕燕的小家碧玉,富家千金,不過是一群朦朦朧不知世事的傻妞而已。」

  「你還真會說話啊。」「我說的是實話,敢問天下,那一家的小姐千金,會看這本《血夜》,又有幾個會看《三國》看《儒林外史》。」哈大全指著旁邊的小桌,上面正擺著一本《三國演義》,一本《儒林外史》。還有一本《史記》。「那些小姐千金,大多看的是唐詩宋詞,喜歡的是風花雪月,實在膚淺的很,她們那裡知道,現實往往沒有正邪,沒有善惡,只有*裸的殘酷。」

  客氏點點頭。「他們都說你沒讀過書,我現在到不信了,有這般見識,會沒讀過書。」

  哈大全繼續說實話。「末將看過一些書,都是雜學,四書五經一本都沒看過,這幾年有時間*著手下的文書念寫史書傳記來聽,我這個人不喜歡讀書,一看就犯困,老想睡覺,這本《血夜》是我手下的文書徐凌寫的。」

  客氏轉開話題。「由檢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心底不壞,他幹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打算怎麼做。」

  哈大全心想,張松果然是東廠的人,啥也保密不了。

  繼續說實話吧。「如果是三年前,我絕對會想辦法報仇,信王千歲實在太過分了,三番五次派人刺殺我。」

  客氏好奇的問:「現在你會怎麼做?」

  「我會忍,至少我在京城的時候,什麼都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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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說實話的人,如果你離開京城,你會怎麼做?」

  「我還是什麼都不會做,夫人記不記得一個叫陳好的女孩子,她整天嚷著要提姐姐報仇,我入關的時候,還跑來刺殺我,因為流蘇的關係我把她放了,我離開福州的時候,她不知道跑那去了。」

  「陳好,我記得那姑娘,她也知道的了。」

  「是的,夫人。」

  「你還真是一個記仇的人。」

  「不敢,我只是實話實說,我是有想阻止的,可她跑的太快,沒找到她。」

  「你不怕我叫人殺了你。」

  「怕,但夫人你剛才說,你喜歡說實話的人。」

  「別用這種話敷衍我,你恨由檢我能理解,陳好的事交給魏公公處理,我希望你能忍,由檢視皇上最喜歡的弟弟,我不希望他出事,當然我會告誡他的,你也可以安心的為朝廷效力。」客氏說完又補充道:「由檢不是皇帝,也當不了皇帝,你不用害怕。」

  這也是實話,朱由檢還不是皇帝,明朝的親王沒有實權,反而被朝廷處處猜忌,是天啟皇帝太喜歡弟弟,要不朱由檢早就被趕到封地,過半軟禁的生活了。

  客氏不知道,朱由檢在幾年後,將成為新的皇帝,明朝最後一個皇帝崇禎。

  哈大全知道,但他不會說。

  現在哈大全要表現的是對朝廷的忠誠,對魏忠賢的忠誠,對客氏的服從。只要哈大全願意為朝廷效力,客氏可以容易哈大全的一些小過錯,比如走私一類的。閹黨一系貪污犯夠多了,不差哈大全一個,況且哈大全是自己掙錢,沒有去收刮民脂民膏,算是一個不錯的人了。

  而且哈大全送給魏忠賢的孝敬也不少。

  哈大全當然啥都答應。「末將知道了。」

  「我們第一見面,今天留下來吃頓飯,我這裡的廚師可是全京城最好的。」

  「謝夫人。」

  吃工作餐,聯絡下感情是中國的傳統,古今都是如此。況且主人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不留下來多看幾眼,實在是太虧了。

  飯桌上,哈大全講了許多遼東的事情,遼東三年,哈大全與努爾哈赤血戰了三年,每一件每一樁都值得自豪。其中哈大全最自豪的,就是天啟元年到天啟二年的冬天,他獨首遼東,把努爾哈赤忽悠的欲哭無淚,還差點把努爾哈赤弄。

  如果不是朝中無人,又因為出身不好受人猜疑,哈大全就此一戰便足以封候進爵了。

  聽了這些事,連客氏都替哈大全叫屈。

  客氏半開玩笑的問:「你不覺得委屈嗎?」

  哈大全笑道:「沒辦法,這年頭幹啥都要靠關係,誰叫俺朝里沒人了。」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有魏公公護著你,你就不用怕有功不賞了,誰要想打壓你,魏公公肯定不是坐視不理。」

  哈大全忙站起身向魏忠賢行禮。「公公栽培之恩,哈大全永世不忘,請公公受我一拜。」

  哈大全這一拜。在座的人都滿意了。

  客氏滿意了。

  魏忠賢滿意了。

  哈大全便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