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醒來時,婉兒發現哈大全不在,她照常起床收拾屋子,準備早飯,然後繼續給哈大全補袍子。→
這時王張氏笑呵呵的領著六個婆子進來。
「恭喜夫人。恭喜夫人。」
「王姐。您這是。」哈大全叫王張氏王姐,現在整個寨子的人都這麼叫,婉兒也不能例外。
「少爺吩咐了。讓我們籌備一下。擇吉日,正式迎娶夫人過門。恭喜了。恭喜了。」
「啊……」婉兒愣住了。
婉兒是被余芥送給哈大全的,也就是一個妾室。因為沒有明媒正娶,沒坐過花轎,如此和男人媾和了,地位和丫鬟一般,甚至比丫鬟還低一檔。能有一個正式的身份,是婉兒沒有想過的也不曾奢求過的。
王寡婦在替婉兒高興,婉兒卻高興不起來。
哈大全同樣高興不起來,他要娶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一個愛著別人的女人。但強烈的占有欲讓他不甘心放棄,他一大早莽莽撞撞的跑到王寡婦那裡。還好王寡婦習慣起的早,才沒有出現無比尷尬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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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大全找王寡婦唯一的目的,就是讓王寡婦幫忙籌備婚禮。
「王姐。我要娶她,明媒正娶。」
「少爺。你想好了嗎?」王寡婦也看出了些眉目,女人的直覺往往很準。
「這種事情不用想。從余芥把她送給我那天開始。她就註定是我哈大全的女人。我不會讓她逃走。我絕對不準許這種事情發生。」
「少爺。」
「不要說了。準備婚禮吧。我要讓全寨子的人都我為慶祝。」
哈大全說完轉身離開,走到院門口時,身子晃了晃差點撞到了牆上,王寡婦隱約聽到了哈大全苦澀的笑聲。
苦的叫人心疼流淚。
苦的叫人不知所措。
「少爺。您這是何苦呢?」
王寡婦無奈的搖搖頭,哈大全安排了就要照辦。她找來了朱敦,安排朱敦準備婚禮所需的用度,便帶著使喚婆子來見婉兒。
婉兒不敢相信的看著王寡婦。「他要娶我。」
「對。少爺說了。要娶婉兒夫人做正室。恭喜夫人了。」
婉兒搖搖頭。「你去跟他說。不必為了我浪費寨子裡的錢銀。我這樣挺好的。」
王寡婦示意使喚的婆子下去,房間裡只剩下兩個女人。「夫人。少爺雖然心性張狂,卻是個很認真的人。也是一個好人。絕對不會委屈了你。我們女人啊。出嫁從夫。就應該認命。你不要再有別的念頭了。對你。對少爺都不好。」
「我下去了。您準備準備。少爺的決定是不會改的。」
「知道了。」
那苦澀中不知何候才能品到甘甜。
為了籌備婚禮,整個山寨都熱鬧了起來。
哈大全派人去廣寧通知便宜老丈人余芥,還帶了一份豐厚的聘禮,大概值一千兩銀子,至於來不來就是看余家人的意思。
吉日是朱敦翻書選的,就在四月十六日。
這段時間山寨就好像過年一樣,到處張燈結彩喜氣洋洋。哈大全是個比黑瘋子大方的寨主,從來不會虧欠手下人的用度。黑瘋子做寨主的時候,手下底層的小嘍囉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能不餓死不凍死就不錯了。哈大全要結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寨子上下每人發一段布做一套像樣的新衣服。
倉庫里有許多土布,都是黑瘋子積攢的家底。既然是白來的東西,哈大全一點都不心痛。可有人心疼,倉庫里的財富,都是朱敦和黑瘋子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看他按名冊發放布匹的時候,那痛苦無比的表情,就能了解他的痛苦。
「太敗家了。」朱敦小聲的嘟囔,好像是自然自語。聲音剛好可以讓哈大全聽到,他不敢正面提建議,只好從側面提一下了。
哈大全理都沒理會他。
哈大全歡天喜地的挨家挨戶的查看各家的廚房,這絕對不是閒的吃飽了沒事幹。因為經過了解,黑瘋子挖遼墓,除了金銀珠寶,還出土了大量的遼代瓷器。黑瘋子和朱敦當不值錢的東西發了下去。農戶家窮輕易買不起幾件瓷器,分下來的瓷器,不管有無損壞都能派上用場。這批瓷器幾年來的命運,就是充當鹹菜罈子,醬油壇一類的物件。
哈大全很有耐心的把所有的瓷器一件一件的收攏了回來。托尋寶節目的福,哈大全對古董的價值有一定的了解。雖然這年頭古董,不算很值錢,也是送禮行賄的寶貝。這東西往外送也有講究,送給鄉下農民只能被用來裝鹹菜醬油之類的事物,只有送給那些讀過大書的才能體現出其價值。
哈大全平時不讀書,不看科教節目,就喜歡看看尋寶節目。看這電視上出現的一件件價值連城的珍寶,哈大全做夢都想撿一件,賣筆巨款過上衣食無憂的美好生活。哈大全甚至還專門找了許多盜墓的小說回家看,讓哈大全看考古書籍是不可能的,小說里寫的懸了點,確很適合人們拿來YY。
時間過得很快,這段時間時間裡。哈大全正常回家,婉兒正常做家務,該幹的事情一件都沒拉,婉兒一開始還反抗幾下,後來也就認命了。
兩人卻一句話都不說,甚至連對視都很少,很難想像這是一對要舉行婚禮的夫妻。
婚禮正在籌備,冷戰依然在繼續。
這樣的婚姻會幸福嗎?他們都不知道。
苦酒飲下後,何時才能品嘗到甘甜。
四月十三日一早,余家的人來了。
來的人是哈大全的大舅子余信和二舅子余義。兩個人年紀都不大,四月天氣已經轉暖了,余家兄弟都穿了一身青藍色的大褂,貂皮帽子狐狸圍脖,見到哈大全十分的熱情。
余信讀過書,比他爹余芥強得多,舉人的出身是自己考的。
余信一上來就抓住哈大全的手說:「妹夫。幾天不見想死我了,這次我帶了十壇廣寧最好的燒鍋,一會我們兄弟一定要痛飲幾杯,不醉不歸。」
余義在後面故作豪邁的笑著,眼神里確閃過不屑的目光。他是看不起哈大全的,這次出席妹妹的婚禮,是為了那一千兩銀子的彩禮,還要送一個想女兒的女人過來。
余義沒讀過多少書,從小嬌生慣養,經常和市井中的無賴混跡在一處,和哈大全是一種人。雖然都是混混,余義卻瞧不起哈大全。認為哈大全不過是個得勢的莽夫,把妹妹嫁給這個莽夫,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婉兒應該嫁給更有權勢的人,為余家獲得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