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初入大海。浦山驛血案。

  「轟。🎉👑 6➈รⓗ𝔲ˣ.CoⓂ 🍬🍓」第一炮從哈大全坐在的船上射出。

  炮彈落在岸上抗議的人群個中,不斷彈跳的炮彈,把所有擋在前方的肉體撕裂。

  這一炮就是進攻的命令。

  二十艘大船上將近兩百門大炮開始咆哮。

  登陸的火槍隊排成三排,輪流向對面的朝鮮官軍和抗議的平民射擊。

  原本還希望明人不要開炮的守將絕望的拔出刀,發起了只屬於他一個人的衝鋒,他身邊的的士兵已經開始潰散了。最後這位勇敢的人,被一枚炮彈洞穿了胸膛。

  歷史沒有留下這個人的名字,但他絕對是一個勇敢的人。

  震驚朝鮮,震驚歷史的浦山驛血案正是拉開序幕。整個事件的起因,不過是在妓院中的一個小衝突。

  小事件,引起大事件。大事件,引發災難。

  世事往往就是這樣一環環相連相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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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聚集在港口的人群,炸了窩一般擁擠著四散奔逃,站在前面的被打死,站在中間的被踩死,站在後面的奪路而逃。人們哀號著,哭喊著,痛苦著。原本滿腔的憤怒被恐懼所占據。他們這時發現,面對的是怎麼樣一群惡魔。

  血染紅了大地,屍體堆積成上。

  在濃重的火藥味中,瀰漫著讓人心寒的血腥味,這不是戰場,前面不是敵人,而是大群的平民。

  尚可喜對著哈大全怒吼:「住手。住手啊。」這是他發自內心的吶喊。是他良心裡,不可避免噴發出來的吼叫聲。

  可就在這時,哈大全仰起嘴角笑了,那是惡魔的笑容。

  就連站在一邊的加隆青次都感動一陣心寒,這是怎麼樣一個人。在日本的傳說中,只有一個人在屠殺平民時會露出這樣詭異的笑容,那個人叫:織田信長。

  又號稱:九天大魔王。

  哈大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大概是因為他躲藏在另一個面孔之下,不用去面對良心的譴責。他完全跟著感覺在走,眼前的一切讓他興奮不已。

  殺。殺。殺。殺。在哈大全腦子裡只有一個「殺」字在不停的重複著,他要殺光這裡所有的人,才能滿足心中無比的快感。

  「住手啊。我叫你住手啊。」尚可喜終於無法忍耐了,他拔出刀向哈大全撲上來,加隆青次從後面奪下尚可喜的刀,把精神接近崩潰的他按在甲板上。

  「如果我們不是盟友,我會殺了你。」

  「你這個惡魔。惡魔。你不得好死。」

  「打昏他。這樣也許會好一點。,真是個脆弱的孩子。」是啊。尚可喜現在還不到二十歲,還懷有著理想,浪漫的事物,他是無法接受眼前這殘酷的現實的。

  加隆青次執行了哈大全的命令。尚可喜感到脖子遭到重擊,隨後視線中的一切都模糊了。

  攻擊結束,海港上已經沒有能夠戰立的人了。到處都的鮮血,屍體,和呻吟求救的人們。就連哈大全的士兵,也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這裡是地獄,人間的地獄。

  哈大全走下船,身邊跟著加隆青次,他原本的護衛都躲了。他們在害怕,害怕這個本該平易近人笑笑呵呵的鄭大人。

  安妮跟在哈大全身後五步的地方,她的心很矛盾,眼前的男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挽救了她,給他們母女安定的生活,給了她一個穩定體面的工作,給了她一顆堅強的心。可就是這個男人,下令向平民射擊,造就了眼前的血案,眼前的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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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怎麼的人,安妮無比的迷惑了。

  她突然想像尚可喜一樣拔刀殺了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但她還是忍住了,她的女兒在這個男人那裡。她不能失去女兒,那是她唯一的寄託。

  哈大全看出了安妮的猶豫,他走到安妮身邊,把一支火槍交到她的手裡。然後指著一個倒地呻吟的朝鮮兵說:「你還沒有殺過人吧。你要向荷蘭人報仇,殺人是早晚的事情,拿這個人試試手,省的以後怯場。殺了他。」

  「我……」安妮的手開始抖動。

  「殺了他,為了你的女兒。」女兒是安妮的軟肋。

  「呯。」的一槍之後,那個呻吟著的朝鮮兵徹底安靜了。

  哈大全拍拍安妮的肩頭。「你做的很好,記住這種感覺,如果你適應不了,就無法保護你的女兒,也無法為你的丈夫報仇。」

  「你是惡魔。惡魔。」

  「謝謝你的誇獎。」

  眼淚瞬間從安妮的眼眶中奔涌而出,第一次殺人的衝擊,讓她環抱著自己的肩膀,動彈不得。這是每一個戰士必須經歷的,殺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殺著,殺著就習慣了,習慣就好了。

  人是一種很容易習慣的動物。習慣就好了。習慣就好了。

  「加隆青次,你不會也在害怕吧。」

  「不主公。就算的地獄。我加隆青次也永遠追隨主公的左右。」

  「地獄?用來形容這裡的景象也不錯。」

  哈大全走進一片血泊之中,微笑著張開雙臂,深深的呼吸著。

  「這感覺真不錯。」哈大全露出了享受的微笑,他在原地轉了三圈,仿佛是在花園中漫步。

  所有看著這一卻的人都在心裡說:惡魔。他是惡魔。

  而知道哈大全身份的加隆青次,更是感到無比的震撼:「血刀汗。人如其名。只有鮮血才能顯示出他的威能。」

  「加隆君。既然動手了。我們就干大一點。兵分兩路。一路進攻浦山驛的官庫。一路沿路搶劫大的商戶。把你們能搶的東西都給我搶回來。」

  哈大全對著呆愣愣的士兵說:「去瘋狂吧。今天你們不需要遵守所謂的軍規。自由的發泄吧。把這座城市變成火海。讓你們的敵人哭泣。奪取他們的財產。搶奪他們的妻女。讓鮮血染紅你們身後的那片大海。」

  哈大全的命令等於一個詞。「屠城」。

  被恐懼壓抑著的士兵們,瘋狂了。

  他們需要發泄,需要發泄對哈大全的恐懼,而發泄的目標就是浦山驛中的一切,裡面的人,裡面的物。

  「我們只是在執行命令。」這個不能成立的念頭。

  成了人們掩蓋良知的最後藉口。

  殺戮開始了。

  震驚朝鮮的浦山驛血案,也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