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天穹。
秦宣待在酒樓里,遙遙望去,只見一位鬚髮盡白,手執拂塵的金袍老者,宛如老神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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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遠處山巔一座古樸巍峨的道觀中飛出,屹立於天地之間。
「太乙真觀的老神仙要飛升了!」
剎那間,整個永安郡的凡人全部跪伏在地,一些愚昧的凡人甚至口中大喊。
「恭送老神仙!」
山呼海嘯之聲,響徹雲霄。
玄真上人微微頷首示意,輕輕一笑,竟然真的給出回應。
如此一來,永安郡的凡人更加狂熱,恨不得追隨玄真上人一同飛升。
「難怪玄真老兒膽敢魔性作祟,原來是此間凡人大多愚昧。」
望著山呼海嘯,跪地不起的凡人,魏青衣不禁搖頭。
實力低也就罷了。
但是被玄真老兒視作薪柴而混沌不知,仍然將其奉若神明,這就叫魏青衣看不起了。
四周電閃雷鳴,狂風呼嘯。
而玄真上人周身環繞浩然正氣,身穿八卦道袍,如同明燈照亮黑暗,仙風道骨,當真有仙家氣象。
他卻毫無懼色,輕揚手中拂塵,仰首向天。
「吾行大道,心正氣和,何懼天劫!」
話音落下,手中拂塵一揮。
一道金色光幕瞬間展開,化作一方虛幻府影,抵擋毀天滅地的雷霆。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伴隨震撼人心的轟鳴,然而那金色光幕卻堅韌不摧。
與之前在血魔劍宗感受的築基雷劫不同,也不知是不是正道渡劫的緣故。
秦宣只感覺天地之間充斥著浩然正氣。
讓他這個魔修,沒來由的心生難受牴觸之感。
魏青衣袖袍一揮,一股莫名霧氣瀰漫,秦宣這才好受許多。
「真是老不羞,連命星都未曾點亮,強行開闢劣等虛府,居然還也弄這麼大陣仗。
依我看,他成功的機率頂多三成。」
魏青衣不置可否,給出評價。
秦宣好奇的問道:「魏師兄,何為虛府?」
魏青衣:「築基巔峰開闢紫府,就如同練氣九層鑄就道基。」
築基有天道築基、地道築基,人道築基。
紫府亦然,也有著虛府、實府、星府的區別。
「判斷築基巔峰開闢虛府的方法很簡單,你就看他有沒有接引命星即可。」
「能夠接引命星則為星府,府內凝實,有龍虎丹爐法相就是實府,連丹爐都沒有,虛無縹緲那就是虛府。」
魏青衣如是說道。
像玄真上人現在,開闢的紫府空間狹小且不穩定,邊界模糊如霧氣,就是虛府。
若無逆天機緣,凝結金丹的希望渺茫,即便結丹,那也大多為下品金丹。
秦宣好奇又問:「師兄,那何為命星?」
「命星啊,命星就是星府里最璀璨的星辰,天上的星辰你知道吧,就是……」
越說道後面,魏青衣的知識儲備明顯越不夠。
他也沒開闢過紫府,哪裡真的講清楚,搜腸刮肚半天也沒想好怎麼措辭,不禁臉色一紅,支支吾吾起來。
但是看到秦宣探尋的目光,他又不好意思說自己不知道,惱羞成怒,一瞪眼,抬手一巴掌拍到秦宣後腦勺。
「哎呀,問那麼多幹什麼……走,咱們先混進去再說,找機會把這老不死的弄死。」魏青衣眼神飄忽,岔開話題。
「???」
秦宣揉了揉後腦勺,看著自己烏黑髮青的手掌,無語的長嘆一口氣。
魏師兄,不知道就不知道,我又不會嘲笑你。
你又給我下什麼毒啊!
……
好在魏青衣這毒也就是意思意思,秦宣稍微魔元運轉,毒氣便如雲散散去。
不過秦宣倒是很識相的不再開口詢問有關紫府事宜了。
魏青衣帶著秦宣悄然跨入太乙真觀勢力範圍。
讓秦宣震驚的是,魏青衣的藏匿神通比他想像的還要強。
竟然連太乙真觀護宗大陣都沒有發現。
魏青衣笑道:「太乙真觀再強,也只是築基宗門,怎敵我聖宗玄妙?
不客氣的說,在本座眼裡,這所謂的護宗大陣漏洞百出。」
秦宣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魏師兄好手段。」
「不說這個,來,遮掩一下氣息,咱們混進練氣螻蟻里去瞧瞧,他們似乎聚在那裡給大陣提供靈氣。」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玄真老兒此時開闢紫府,定然無暇關注下方動態。
你我二人皆是天道築基,太乙真觀內除了玄真老兒,皆為螻蟻,對付這些除了螻蟻,咱們說不定能一錘定音。」
魏青衣躍躍欲試。
秦宣深以為然。
兩個魔修,竟然堂而皇之的真的悄悄摸進了太乙真觀山門。
太乙真觀的規模較之血魔劍宗小上百倍也不止。
整個宗門只有孤零零的三座山頭,代表著宗門內三位築基上人。
練氣修士倒是不少,加上一些五靈根雜役、數量差不多近萬,至於山門外依附他的小型練氣家族,那就更不用說了。
多如牛毛。
「這修士比例,比聖宗離譜得多啊!」
太乙真觀就像是一個小型的金字塔,最上方的三位築基上人,宛如吸血鬼般,透過依附的練氣家族修士與門中弟子大肆攫取修行資源。
而門中弟子大氣不敢出。
畢竟他們背後大多都有一個小型練氣家族。
要知道,他們承載了整個家族的希望。
族中天資靈根最為出眾者,方可才有機會被選入太乙真觀中修行。
「唉,這麼看,還是我聖宗的晉升方式樸實真誠,真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吸血。」
正道就苦多了。
天天高層做牛做馬,飽受摧殘,遠沒有聖宗痛快。
……
只見太乙真觀的山門前,兩位中年築基修士,站在最前方,雙手掐訣不斷變換。
「眾弟子,結陣——助老祖渡劫!」
一陣穿金裂石的厲喝,自廣場中炸響。
「謹遵法旨!」
隨著號令一下,太乙真觀早已嚴陣以待的九百一十二名練氣期弟子,無論內門外門,無論修為高低,皆咬破舌尖。
一口飽含自身精氣神的本命精血,混合著全身靈力,毫無保留的噴向手中的銘刻有玄奧星紋的陣旗。
嗡——!
九百餘道血色靈光沖天而起。
剎那間,山門廣場上爆發出刺目的血金色光芒,悉數注入天空中的玄真上人體內。
「哈哈,好!」
玄真上人銀須飄動,朗聲大笑,眼眸中閃爍著銳利光芒。
他沉穩如山,金色光幕展開。
佝僂蒼老的身影藉助全宗上下所有弟子之力,竟然在隆隆雷霆天劫的洗禮中越發挺拔。
隱隱有華發轉烏,返老還童之象。
就連開闢出的紫府虛影也愈發凝實。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青色雷霆驟然降下!
轟隆——!
玄真上人臉色一白,驟然吐出一大口鮮血,剛剛凝實的紫府虛影又開始虛幻。
宛如雲霧般快要散去。
魏青衣搖頭:「連最弱的青罡雷都撐不住,玄真老兒怎麼敢開闢紫府的。」
這還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是下方那些與玄真上人性命相連的練氣弟子。
噗嗤!
有數十名根基淺薄的練氣弟子如遭重擊,齊齊噴血,面色慘白如紙,搖搖欲墜。
隊首的中年道士見狀,神色一變,絲毫不顧那些練氣弟子的性命。
「頂住,今日老祖若是成功開闢紫府,死的雖然是你,但福澤的確實整個永安郡。」
「眾弟子聽令,前後相依傳功,再助老祖一臂之力!」
「吾等領旨!」
眾練氣弟子嘶吼出聲,血沫自嘴角溢位。
又是一道血金色光芒,注入天空中的玄真上人體內。
玄真上人精神一振,再度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