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煉製法器
寒淵谷秦宣手執黑金重錘,站在火山內正中心,不斷錘擊著晶瑩剔透的寒星鐵精。
還有十數位少男少女,在兩個中年人的庇佑下,遠遠望著,不敢靠近。
嘩啦!
火星四濺,地肺毒火熊熊燃燒。
「潤江,帶他們近前些,仔細看,莫用神識硬探,用心感受靈力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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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重重法陣。
落入不遠處幾名緊張興奮的少年耳中。
為首的中年人王潤江,已有練氣八層修為,聞言立刻恭敬應道。
「是,謹遵老祖之命!」
他小心翼翼地帶著另外四名王家子弟,又向前挪了幾步,停在離秦宣約莫十五丈外。
幾個練氣四層的王家子弟剛靠近數丈,便覺護體靈光不穩,汗如雨下。
倒是練氣六層的王瀾楓表現最佳。
身後的外姓少年也想靠近,卻被身旁的王潤禾狠狠一瞪。
眾外姓少年後退。
「煉器共分四步,分別是引靈歸元,塑性定基,刻符淬鍊,以及注脈通神!
」
秦宣的聲音不緊不慢,帶有一絲遲暮氣息。
空氣扭曲蒸騰,發出滋滋哀鳴。
「第一步【引靈歸元】為煉器之始,重在純」字!」
秦宣一邊操控,一邊沉聲教導。
只見他雙手掐訣,十指翻飛如穿花蝴蝶,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一縷縷火紅精純真元透體而出。
「寒星鐵精雖已提純,但其內金氣過於剛猛躁烈,雜質肉眼難辨。
需以木系真元為引,慢慢梳理,使其鋒芒內斂,柔韌暗生,方能承受後續【塑形定基】之力!」
隨著秦宣的話音,那團翻滾的銀白光球漸漸平靜下來。
一股更精純凝聚的金屬性靈氣緩緩出現。
「好精妙的控火與真元操控!」
王潤江忍不住低呼,眼中滿是驚嘆。
「引木系法力梳理金系靈材,稍有不慎便是五行相衝,炸爐毀材————
老祖竟如此舉重若輕,還分心教導後輩————這手段,怕是比當年吳家那位煉器長老還要高明幾分!」
「何止高明!」
旁邊另一位中年修士王潤禾眼神燦爛,崇拜地看著地火中心自家老祖。
「你看那地肺毒火,尋常築基修士都不敢輕易引為己用,稍有不慎便會火毒侵體。
可老祖不僅引了,還能以其狂暴之力為爐火核心,精煉靈材,這份膽識和修為————就連吳家昔日老祖那華鐵梅都做不到!」
王潤江、王潤禾是王家旁系,昔年王澤舟的小妾所生,鎮守在千湖島外的靈田。
吳家入侵時,他們二人並未在家族。
後來被秦宣找來,雖然修為不高,但是硬生生灌了幾瓶丹藥後,勉強也晉升到練氣八層。
入了二房、三房,算是頂替原本的王潤田、王潤松。
就在二人議論驚嘆之際,秦宣的動作驟然一變。
他眸中精光閃爍,如同冷電劃破熱浪。
「凝!」
五指箕張,對著那團溫順了許多的銀白光球猛地虛按。
「嗡!」
一聲低沉卻震撼人心的嗡鳴響起。
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掌狠狠攥住,劇烈向內坍縮!
銀白光芒瞬間暴漲,刺得王瀾楓等少年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胚成【塑形定基】,此刻便是決定法器根本形態之時,心念所指,法力所至,不可有絲毫猶豫偏差。」
「觀想其形,引動靈材本性,便可塑其根基!」
秦宣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面前一團人頭大小、劇烈翻騰的銀白色液球靜靜懸浮。
正是剛剛提煉出的寒星鐵精。
在秦宣強大的神識和法力引導下,坍縮的光球迅速拉伸、變形————
眨眼間,一面約莫尺許見方的赤紅色盾牌胚胎,初步成型!
「盾胚成型了,上次我就錯在這一步!」
王潤江激動道。
「噓,別打岔,仔細看!」
王潤禾聚精會神。
卻見秦宣對著懸浮的赤紅盾胚,凌空刻畫。
在盾胚內部勾勒出複雜玄奧的線路。
「接下來,便是第三、四步【刻符淬鍊】和【注脈通神】,此乃法器之經絡,神通之根本。
需以神念為筆,靈力為墨,刻畫赤銅盾獨有的【玄罡陣紋】!」
秦宣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與指尖流淌的符文共鳴。
「此紋主守————注意,需一氣呵成,稍有滯澀,靈紋不暢,煉出的法器便徒有其形,難堪大用!」
轟!
隨著秦宣指尖金光划過,盾胚內部仿佛被點亮。
一道道繁複玄奧的金色紋路,在赤紅的盾體中浮現。
每一條紋路的誕生,都引得盾胚的氣息隨之節節攀升。
直到最後一股沉穩如山、鋒銳暗藏的靈壓緩緩擴散開來。
圍觀的王家修士們,無論老少,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只剩下那在毒火中沉浮的赤銅盾上!
一道道金光緩緩勾勒,厚重氣息出現。
「赤銅盾————成了!」
王潤江激動地低呼出聲,黝黑的臉色漲得通紅。
一件下品法器新鮮出爐。
身後的少年們看得如痴如醉。
他們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察煉器。
秦宣的嫻熟煉器手法,給他們的世界觀帶來了巨大衝擊。
要知道,這一切,都是老祖在短短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內做出來的!
赤銅盾煉製完成,秦宣一身的精氣神仿佛都被抽空。
「咳咳,老了,不中用了,煉製一件下品法器,都這般費力。
秦宣佝僂身子,咳嗽數聲道。
「老祖,您受累了。」
赤銅盾剛剛出爐,王潤江便一路小跑的上前,遞出一方白帕給秦宣擦汗。
「呸,不要臉!」
王潤禾輕啐一口,而後翻手一轉,變出一個小巧精緻的青葫蘆,諂媚的緊跟其後。
「老祖,您渴了沒,這是我親自去您最喜歡的玉泉湖取來的山泉水,清冽可口,您嘗嘗。」
秦宣笑罵:「你們二人,若是將這心思放在修行上,早就煉器成功了!」
二人舔著臉在一旁也跟著笑,似乎覺得秦宣這話是在誇獎他們。
「瀾楓,雲濤,方才的煉器手法都記下了麼?」秦宣拿著白帕擦拭手掌,笑眯眯的問道。
年紀越大,秦宣越顯得慈眉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