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凝結元嬰

  第124章 凝結元嬰

  「孽魔爾敢。」

  葉瀾怒目而視,翻手一轉,手中青色陣盤光芒大放。

  「青雲三十六衛,結青雲伏魔大陣!」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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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名青雲衛募然散開,手中法訣齊掐,靈力狂涌。

  一道道青色光柱自他們身上沖天而起,構成一座巨大青色蓮台虛影,垂下億萬堅韌靈絲,硬生生在萬魂幡下,撐起一片青天。

  外圍有不少大乾修士,應聲而來。

  「大乾雲江潘家,奉命前來助葉道友一臂之力!」

  「大乾孽林方家,奉命誅魔!」

  「大乾玄崖杜家,奉命替天行道!」

  一時間,竟又有千餘位大乾金丹世家修士踏空而來。

  剎那間,戰場被徹底點燃!

  無數位格神通對轟。

  各色流光,魔道法術,正道符籙————

  天空被切割得支離破碎,漆黑魔氣翻滾,不時有聖宗魔修發出哀嚎,從天空墜落。

  就連灰白色的蝕骨魔海也被一個個天道築基鮮血染紅,開始逐漸沸騰。

  死的人越多,蝕骨魔海的動靜便越大。

  「柳墨白,這就是你聖宗的底蘊?」

  葉瀾神情淡漠,抬手向天,一道熾烈金光自九霄垂落,於掌心凝結成古樸金色大印。

  「莫要做無謂的掙扎了,束手就擒吧!」

  印成瞬間,方圓百丈陰霾盡散。

  漆黑魔氣如雪遇沸湯,有離得近的魔修渾身直接燃起不滅金焰。

  不知有多少魔修元神被生生煉化,悽厲慘叫聲不絕於耳。

  柳墨白卻突然詭異的笑了。

  「多謝相助。」

  葉瀾心裡一咯噔,脊背生寒:「柳墨白,莫要裝神弄鬼,把話說清楚!」

  柳墨白微微一笑,眸中射出金銀兩色光束。

  只聽咔嚓一聲。

  面前萬魔噬天大陣如琉璃破碎。

  下方蝕骨魔海不知何時,出現一方無邊無際的巨大骸骨祭台。

  血浪翻滾,粘稠如膏。

  葉瀾面色劇變。

  「不好,中招了!」

  然而此時已經遲了。

  幾乎所有修為高的正道修士,已然盡數被葉瀾召集至此。

  祭壇中央,季伯炎一身殘破血袍,盤膝而坐。

  周身氣息已攀升至金丹巔峰。

  狂暴魔元如同血龍,咆哮嘶吼,將周遭空間都撕扯一縷縷裂痕。

  「金丹血魔季伯炎?」

  葉瀾頭皮一下子炸開,神色駭然。

  頃刻間,葉瀾全明白了。

  這血魔————是要在此地祭煉界天,強行凝嬰!

  果不其然,卻見季伯炎緩緩起身,眼眸明亮,血袍大袖一揮,緩緩開口。

  「【執徐·鎮龍台】」

  轟——!

  祭壇之下,一座玄黃色土台,破海而出。

  玄黃土台表面,仿佛真的有一頭黑色蛟龍盤旋,暗紅血紋扭曲蠕動,散發出鎮壓萬古的恐怖重力。

  將整個蝕骨魔海都生生壓低三分!

  「好深的算計,好狠的圖謀!」

  葉瀾聲音發顫,死死抓住身下骨舟的邊緣,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想要逃,卻發現自己此時已經被禁錮。

  不止是他。

  整個蝕骨魔海,此時都被【鎮龍台】強行鎮壓。

  如同一隻無形粘稠的血色巨手,將他們死死攥住。

  近萬名築基修士,無論正魔,無論身處骸骨島嶼還是漂浮舟筏————

  甚至無論是否身死!

  此刻皆如琥珀中的蠅蟲,法力凝固,神魂僵直,被死死禁錮在原地。

  「血魔大人,我等為何也動彈不得!」有魔修驚恐出聲。

  「血魔大人饒命,我等不想死!」有魔修哭聲求饒。

  季伯炎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牙齒。

  「多謝諸位助本座凝嬰,季某感激不盡,來世定親自接引諸位入我聖宗。」

  翻手一轉,一柄血紅色嶄新猙獰長劍祭出。

  劍身如燭,銘刻足足四道無間級血符劍紋,熊熊燃燒。

  「【敦牂·炎火妖】!」

  嘩啦—

  季伯炎單手持劍,猛地一划,虛空竟被撕裂,湧出一片純粹的、粘稠如液態的「赤紅」!

  赤紅火焰翻滾咆哮。

  時而如怒龍騰空,時而如鳳凰展翅,時而又化作無數赤金劍氣,周遭溫度急劇上升,散發出恐怖氣息。

  「不,不——」

  無邊無際的恐懼在所有修士瞳孔中瘋狂蔓延!

  「嗬——·————」

  有人瞪大眼眸,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

  眼睜睜看著體表的護體靈光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碎裂,絲絲縷縷精血不受控制地離體而出。

  化作猩紅血線,被抽向骸骨祭壇之中!

  每死一人,血魔島上空就多出一枚星輝璀璨的紫府星令,多得一道天穹命星I

  秦宣原本正躲在一處礁石之中,卻也被【鎮龍台】強行鎮壓,禁在原地。

  「這便是金丹巔峰的威力?」

  秦宣心跳嘭如擂鼓。

  此時竟也感覺體內的精血蠢蠢欲動,正欲透體而出。

  而不遠處的肥肉如山的馬薇早已身死!

  臨死前還大聲哀嚎,發出尖嘯:「季師叔,莫要殺我,祖奶奶不會————

  啊!」

  話音未落,便被吸乾。

  血魔島上空又多出數百道紫府星令。

  親眼目睹魔君血裔身死,秦宣面色煞白。

  他終於明白簽文里提及化為魔君修行資糧,身首異處是什麼意思了。

  「不,一定有轉機,一定!」

  就在眾修士都已經崩潰,認為死定的時候,秦宣卻努力告訴自己不能放棄。

  「季伯炎,你竟然敢血祭近萬築基,莫非當我大乾欽天監無人?」

  葉瀾怒聲嘶吼。

  季伯炎卻毫無反應,雙眸微眯,張開雙臂,一臉享受歡愉。

  「【閼逢·蒼龍脊】」

  吼!

  一聲充滿蠻荒掠奪氣息的龍吟自季伯炎脊椎炸響。

  他殘破的血袍轟然碎裂,脊骨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金色神光。

  一條由猙獰青龍虛影,沖天而起!

  龍影盤踞,龍口大張,瘋狂吞噬著下方萬修逸散的生命元氣、精血魂魄。

  龍鱗開合間,諸多修士的身體在哀嚎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衰老,「執徐、敦、閼逢、還有勾結得到的大荒落————甲午辰巳,錯缺了一道乙木位格————」

  葉瀾一下子頓悟,猛地抬頭。

  「季伯炎,你身為魔宗血魔,竟然想證我大乾果位【覆燈火】————大逆不道,其心可誅!」

  葉瀾暴喝一聲:「父皇,兒臣請旨誅魔!」

  轟!

  自葉瀾身後,一尊頂天立地的法相虛影巍然顯化!

  那法相身著金紋帝袍,頭戴九旒平天冠,面容模糊,籠罩在朦朧的皇道紫氣中。

  唯有一雙眸子開闔間,似有星河生滅、社稷沉浮。

  「葉師兄竟是大乾皇子!」有修士面露狂喜,激動不已。

  帝君法相之下,秦宣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能動了。

  福至心靈。

  這便是轉機!

  他想也不想,便祭出六翼青蟬。

  【青蟬蛻】!

  只見一隻巴掌大小、通體由青色靈光構成、栩栩如生、振翅欲飛的「光蟬」虛影驟然浮現。

  光蟬虛影出現的剎那,秦宣的身影驟然消失。

  而天穹中,葉瀾身後的金袍帝君法相虛影掌心緩緩綻放出無窮金光。

  一卷非金非玉,流淌紫金龍紋的【帝詔金卷】正欲徐徐展開。

  「區區偽帝法相,也敢造次?」

  季伯炎冷冷瞥了葉瀾一眼,眸中暴射出兩團精光,雙手猛然向下一壓。

  「【大荒落·焚心燭】」

  嗤—

  一點幽暗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的燭火,無聲無息地在季伯炎眉心燃起。

  竟化作一支不過三尺長短、通體赤紅剔透如琉璃的血色燈盞。

  這血色燈盞仿佛沒有溫度。

  只有一種凍結靈魂、焚盡七情六慾的極致陰寒!

  燈盞出現的那一刻,燭火搖曳,金袍帝君法相虛影竟驟然扭曲。

  映照出無數扭曲、痛苦、絕望的修士面孔。

  那道【帝詔金卷】化作點點金光,轟然消散。

  離得稍近的修士,眼神瞬間空洞,七情六慾如同被無形的燭芯點燃,化作青煙匯入那幽暗燭火,肉身則迅速乾癟、風化,只留下原地一灘人形的灰燼。

  「不,不—

  「」

  眾修士眼睜睜看著自己肉身溶解,卻無能為力。

  最後化作粘稠的血漿匯向中央祭壇!

  足足三千六百道紫府星令,在此刻竟然詭異的齊聚血魔島。

  轟隆隆隆—!!!!

  整個蝕骨魔海徹底沸騰、蒸發!

  一方嶄新的洞天緩緩浮現。

  這洞天中,大地是暗紅血漿與焦黑骸骨鋪就的無垠荒原。

  天空永恆燃燒著慘白魔焰。

  魔焰時而化作八臂火妖咆哮嘶吼,時而凝成一盞盞映照罪孽的幽幽心燭。

  無數由焦枯巨木扭曲而成的通天刑柱拔地而起。

  金煞火流、木精火河、水毒火溪、土穢火漿————四條不同屬性的暗紅血河緩緩流淌,最後匯聚到一處。

  化作一片無垠血海!

  「千年暗室,一燈而明!」

  季伯炎懸浮而起,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弧度。

  「幽炎血獄——現!」

  洞天形成的剎那,一股浩瀚、元嬰威壓,轟然席捲整個蝕骨魔海。

  而在其丹田中,一隻青色嬰兒緩緩凝成。

  季伯炎魔瞳微抬,負手而立,對著天穹某處,也對著整個血獄洞天。

  一道恢弘淡漠的魔音炸響!

  「吾,季伯炎,今日於蝕骨魔海,獻萬修,融鎮龍台、焚心燭、蒼龍脊、炎火妖開闢【幽焰血獄】洞天,證【幽炎血獄魔嬰】!」

  「自此,血為獄土,炎焚萬靈,幽燭照魂,龍脊撐天!」

  「諸天生靈血魄,皆可煉炎修血,鑄真魔道————順我者,入血獄得享永焚;

  逆我者,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轟隆!

  話音落下,【幽炎血獄】洞天猛地向內坍縮,化作一道烙印著血火刑柱與幽暗燭紋的暗紅魔印,沒入季伯炎眉心!

  整個蝕骨魔海在此刻仿佛陷入死寂。

  葉瀾不知遁逃去了何處,頃刻間沒了蹤影。

  反倒是柳墨白與魏青衣驟然自虛空中現出,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恭喜季師叔,證就【幽焰血獄】魔君之位!」

  季伯炎微微頷首,笑而不語。

  下一刻。

  蒼穹之上,億萬璀璨星辰驟然黯淡。

  一盞幽幽燃燒的果位意象,仿佛由眾生命運燭淚與心念幽火凝聚,猛地亮了一下!

  其光昏黃,卻仿佛能穿透時空,照見因果。

  一股難以言喻、帶著宿命與心火燃燒意味,悄然跨越無盡阻隔,落在了季伯炎身上。

  「中十二劫之一【覆燈火】果位的注視!」

  蕭然」眼眸幽深,仰望天穹,神色詫然。「那魔崽子竟真的成了,雖錯了一道位格,仍吸引了果位關注————」

  舉手投足間,蕭然」渾身都帶有一股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渾厚古老氣息。

  看來葉瀾也在此不遠了,本座且好生準備一番。」

  蕭然」緩緩踏出腳步。

  周身分明沒有任何真元波動。

  腳下的空間卻仿佛沒有距離,縮地成寸,頃刻間便消失在原地!

  蝕骨魔海某島嶼。

  空間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渾身鮮血淋漓,氣息微弱到極點的秦宣踉踉蹌蹌猛地跌出。

  「呼,終於活下來了。」秦宣長出一口氣,欲哭無淚。

  #,狗日的季伯炎,真畜生啊!

  竟然血祭整個蝕骨魔海!


  秦宣環顧四周,方圓萬里,沒有任何生靈存活的跡象。

  一片死寂。

  就連蝕骨魔海的土著【蝕骨靈霧】也全都消失不見!

  「踏馬的,這狗東西哪來那麼深的道行,凝結元嬰,竟然無需渡過雷劫?」

  最關鍵的是,就連能夠隨時遁逃的青蟬蛻,都差點沒用出來!

  馬薇死了,解青死了,瘟骨死了————

  除了魏青衣和柳墨白,秦宣認識聖宗香主,幾乎全直接、間接的死在了季伯炎手裡。

  什麼狗屁築基戡亂會,全是假的!

  就在此時,秦宣突然發現,有一道遁光在朝自己的方向疾馳而來。

  等看清面容,秦宣不禁都要笑出聲。

  好你個葉瀾,也不知該不該說你倒霉,竟然落到了我的頭上!

  秦宣往臉上輕輕一抹。

  搖身一變,幻化成柳墨白的模樣。

  此時的葉瀾狀態比秦宣還差。

  一身氣息百不存一。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保命手段才堪堪逃脫。

  若非有金袍帝君法相虛影庇佑,幫他擋了一劫,恐怕真的無法安全遁逃。

  不過好在整個蝕骨魔海幾乎已經沒有任何生靈。

  只要能夠逃到界天之外。

  踏入大乾,他便能在任何地方呼喚欽天監元嬰道君,護他性命!

  就在他神識高度緊張之時。

  驟然間。

  心口猛地一疼。

  好似被針狠狠扎了一般。

  葉瀾起初沒有在意。

  直到一股幽深氣息驟然釋放。

  【作噩·蝕心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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