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雙面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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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聖宗中人的性子。」
一個個把命看的比誰重,怎可能會真的功法自爆。」
秦宣心裡清楚的不行。
不過越是這樣,威懾越大。
若是真的自爆多了,青雲宗的化神尊者必然也會下場,到時候大家都用不成。
反倒是如今這般,一個個像是手裡拿著核武,效果最好。
一時間,整個蝕骨魔海都被這群魔修鬧得苦不堪言,現在已經沒人敢和那群狗日的香主們打了D
眾修士但凡見到有魔修,直接扭頭就走。
「大人,妾身的族人,近些日子已經有數位落入魔修手中。」
錦鯉人魚柔柔弱弱的伏在秦宣胸膛上啜泣,眼淚落在地上,竟然化作點點晶瑩珍珠。
「莫怕,本座這就下令。」
感受到懷裡的細膩柔軟,秦宣輕輕拍了拍錦雲霞光潔雪白的後背,聲音一沉,威嚴無比。
「解田何在?」
洞府入口的水幕禁制一陣波動,一隻鮮紅巨蟹妖橫著爬進洞府。
他便是前些日子在岸邊迎著秦宣的那隻蟹妖,有地道築基六重實力。
「吩咐下去,讓手底下小的們近些日子巡邏時,多往錦魚部轉轉。
另外最近都收斂點,不要單獨出去,被魔修鑽了空子!」
「遵命!」解田咬牙狠狠剜了一眼伏在秦宣懷中的錦鯉人魚,橫著退了出去。
「多謝大人。」
錦鯉人魚歡天喜地,伏在秦宣身上,姣好身段貼得更緊了。
秦宣雙眸微眯,哈哈大笑。
深夜。
在錦鯉人魚妖族洞府,數隻人道築基四重的巨大青蟹妖手拿鋼叉,徘徊巡邏。
秦宣化作杜雷古的模樣,大搖大擺的出現,身後還跟著青甲菌菇獸。
「何人,膽敢擅闖我妖族領地!」
秦宣:「吾乃魔修石淮重,專取爾等雜妖性命。」
話音未落,他從腰間掏出一把五顏六色、如同寶石般璀璨的孢子粉末。
呼鼓足腮幫子用力一吹。
那捧孢子粉末被他一口蘊含奇異藥力的氣息吹出,瞬間迎風暴漲。
霎那間,七彩斑斕的氤氳霧氣瀰漫。
「好香。」
三隻人道築基四層的蟹妖只聞到一股甜膩氣味,還沒反應過來,便只感覺天旋地轉,兩隻碩大蟹鉗軟綿綿的耷拉下去。
仰頭栽倒,再無意識。
秦宣微微一笑,祭出本命長劍,一劍一個,將三隻蟹妖吸乾渾身精元,只感覺通體舒泰,而後揚長而去。
空留一地五彩斑斕的毒粉。
第二日一早,解田便急匆匆的來到驁峰洞府,神色焦急。
「大人,出事了!」
「怎麼回事?」
解田:「昨日在錦鯉人魚族洞府外,我蟹族有三位青蟹族人死在了魔修手下!」
秦宣猛拍桌子:「大膽,不過宵小魔修,竟敢對我妖族出手,欺負本座傷勢未愈麼!」
「金風何在?」
「屬下在!」
一隻人道築基六重,渾身布滿金色絲線紋路的花斑蟒妖從一旁走出,猩紅蛇信吞吐,氣息陰冷。
「金風,今晚你與蟹族一齊外出巡視,發現那魔修便立即釋放信號,定要讓他好看!」
「遵命!」花斑蟒妖沉聲道。
深夜。
在妖蛟島上巡邏的妖族由原本的三隻鮮紅巨蟹妖,又增加到了一條築基五重的花斑蟒妖。
秦宣又化作杜雷古的模樣,大搖大擺的出現。
獰聲大笑。
「桀桀桀,爾等妖族,本座石淮重,又來了!」
那花斑蟒妖是實力較之巨蟹妖族還是強上一些,但終究只是人道築基,哪裡比得上天道築基四重的秦宣。
「大膽魔修,找死!」蟒妖金風怒喝一聲,剛要出手。
一直沉默的青甲菌菇獸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秦宣手中的枯藤手杖重重往地下一擊。
「小菇,放!」
嘩啦!
青甲菌菇獸後背上那些艷麗的蘑菇猛地張開,噴射出大量粘稠的、散發著生命綠光的酸雨。
酸雨滴落,直接將花斑蟒妖的護體靈光腐蝕,更帶有一種污穢、惰化妖力的特性。
「啊!」花斑蟒妖痛呼一聲。
身上的蛇鱗剛剛沾染上那酸雨,便發出滋啦灼燒腐蝕之聲,一身妖力運轉頃刻間變得遲滯。
秦宣瞅准機會,又是一劍刺出。
噗嗤—
清晰的入肉聲傳出,花斑蟒妖金風瞪大眼眸,面露驚恐。
一身妖元頃刻間被銀白色長劍咕嚕咕嚕吸入體內。
這還不算,連帶著一身鱗片和蟒骨也落入秦宣儲物袋中。
此時一旁的巨大青蟹妖早就中了孢子毒霧,軟綿綿的躺在了地上。
地上又是留下五彩斑斕的毒霧。
還多出一地腐蝕的慘綠色酸雨痕跡。
「嘶,怎感覺接連吸了多隻妖修後,修為提升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思緒翻轉,秦宣這一回卻沒有將其剩下的三隻青蟹妖族吞噬。
而是一個個敲暈,大搖大擺的帶著他們來到了妖蛟島另一側。
趁著夜深,竟然直接架火烤了起來。
一隻築基期蟹妖足有一兩千斤,哪怕是秦宣特意分割挑揀,也烤了好一會兒。
巨大蟹妖青色的蟹殼緩緩變得通紅。
一股馥郁芬芳的海鮮香味瀰漫開來,聞的就讓人食指大動,直流口水。
有個人道築基四重的灰袍修士,壯著膽子上前:「這位道友,敢問你煮的是?」
秦宣哈哈大笑,用刀挖下一塊。
「此乃築基青蟹妖族蟹肉,於吾等而言大補,甚至有增進修為之效,十塊下品靈石一斤,道友可要來上一塊?」
「道友好本領,奈何在下囊中羞澀。」
那灰袍修士直流口水,可是又想到自己為數不多的靈石,不禁臉色一紅。
「無妨,那這就送與你了,就當與道友交個朋友!」
那灰袍修士大喜:「敢問道友名諱?」
秦宣眼珠子骨碌一轉:「吾乃聖宗石淮重!」
「啊!」
一聽見是來自魔宗,那灰袍修士嚇得手一抖,腳底一滑差點沒摔倒,蟹肉掉到地下也渾然不管,爬起轉身就跑。
秦宣又是一陣爽朗大笑。
此時終於有大乾修士認出秦宣杜雷古」的身份。
「錢道友,那位道友明顯是在逗你玩呢,你看他身後那青甲菌菇獸,分明是來自玄崖杜家的本命同參!」
「他乃是我大乾修士,非魔宗弟子。」
「是極是極。」
另外有一修士附和道:「你瞧那青蟹身上殘留的白色粉末痕跡,明顯是玄崖杜家標誌性的孢子毒霧。」
眾人哄堂大笑。
錢姓灰袍修士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杜道友,何苦來哉,空作笑柄爾!」
秦宣大笑:「道友,如今可敢與我共同一敘?」
錢通見秦宣豪爽,又聞著那難以抗拒的香氣:「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剛剛入口,錢姓修士眸中精光大作。
「這青蟹妖肉,竟隱隱有提升神識之效!」
「可能吧,本座吃的多了,感覺也就那樣。」
秦宣毫不吝嗇,將那隻青蟹身上好幾百斤的蟹肉全部免費分發。
這可把錢姓修士高興壞了。
岸邊多出幾簇篝火,蟹肉香氣四溢。
一時間整個海岸上其樂融融,好不自在。
甚至還有修士送來美酒,大家一起喝了起來,酒到酣處,眾人都稱兄道弟起來。
第一日晚上,來的大乾修士零零散散只有幾個。
第二日夜晚,秦宣照例又烤起青蟹妖肉。
聽說這裡又玄崖杜家修士,極為大方,竟然免費送精元充沛的妖肉。
一時間,足足吸引了十數人前來。
秦宣不禁皺眉。
這時那位錢姓修士提議:「杜道友,此地如今人多眼雜,恐生事端。我知道一處隱蔽地方,喚做鬼哭礁,我等何不遷至那處,那裡礁石嶙峋,海流湍急,罕有人至。如此一來,只有我們最初相識的幾人,共享靈肉,痛飲美酒,豈不更加痛快自在?」
秦宣擺手:「無妨,來者是客嘛,我這蟹妖肉管夠!」
眾人一臉欽佩:「杜道友豪爽!」
然而最開始加入其中的錢姓修士卻有些不樂意。
畢竟參與的人越多,這妖肉他分到手就越少啊。
於是幾人一合計,就使勁勸秦宣。甚至搬出「清淨論道」、「避免引來妖族耳目」的理由。
秦宣拗不過他們,只得勉強答應他們,明日夜晚再換個寂靜地方,就他們幾人。
另一邊。
第二天一大早。
鮮紅巨蟹妖解田捶胸頓足,跪伏在驁峰」洞府,聲淚俱下。
「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秦宣化作驁峰模樣,斜倚在鋪著柔軟海獸皮的玉榻上,一副被酒色掏空、印堂發黑、腳步虛浮的模樣,不耐煩地抬起眼皮。
「出了何事,怎又在本座洞府面前喧鬧?不是已經派了金風前往?」
解田:「大人,金校尉失蹤了,兇手不是旁人,屬下猜測,定然是大乾修士!」
解田揮手示意,立馬有魚妖將第一天夜裡死去被吸乾的三具蟹妖屍體抬上來。
一旁的錦鯉人魚嬌聲道:「渾身乾枯,這不是魔修麼,與大乾修士何干?」
秦宣表示同意:「雲霞所言甚是。」
解田厭惡的看了錦鯉人魚一眼,深吸一口氣:「大人,您有所不知,且看此毒粉。」
死去的蟹妖屍體上,還有五彩斑斕的毒霧殘留。
與此同時,還有三三兩兩被煮紅的鮮紅蟹殼殘骸。
解田眼睛赤紅:「如此毒粉,只有大乾玄崖杜家才有,根本不是什麼魔修,都是杜家修士編纂而出。」
「大人,您看,這是我等發現的族人屍體殘骸,那大乾修士竟然將我青蟹族人大庭廣眾之下活生生烤了吃了。」
「接連兩夜,夜夜笙歌啊!」
「竟有此事?」
秦宣勃然大怒,牙齒咬的咯噔噔作響:「好一個葉瀾,好一個杜家,好大的膽子,莫以為本座真的怕了他!」
「解校尉,莫怕,本座今晚便去親自替你報仇!」
「多謝大人!」
解田感激涕零,朝秦宣砰砰磕頭。
不經意間,解田還故意抬頭,給了錦鯉人魚一個挑釁的眼神,可把錦鯉人魚給氣壞了。
夜裡。
秦宣化作杜雷古的模樣,依舊大咧咧的烤著青蟹妖族。
香噴噴的肉香傳了好幾里。
一下子吸引了數十人過來。
錢通與身旁幾人附耳輕語,眾人一合計,便又攛掇起秦宣來。
「罷了,那就遷往鬼哭礁,願意的就自己來。」秦宣故作豪爽。
「不過我可事先說好,這幾日本座因偷偷斬殺妖族修士過多,已經被妖族盯上,爾等若是害怕,可不用前往。」
此言一出,絕大多數修士都紛紛離去,唯獨最開始那幾人。
錢通此時心裡只有那美味可口的青蟹妖肉。
「杜道友多慮了,此地妖修大多為人道築基,不足為懼。
再說了,此處妖蛟島如今已是青雲宗治下,更有首席真傳葉瀾葉師兄坐鎮,料那妖蛟也不敢造次。」
此言一出,最開始的三個修士一下子就放下心來。
最後一同與秦宣前往鬼哭礁。
妖蛟島東側,鬼哭礁。
怪石嶙峋如鬼影幢幢,漆黑礁石在月光下泛著冷硬光澤。
秦宣剛開始還和錢通等人有說有笑。
然而伴隨時間流逝。
突然,秦宣怒喝一聲。
「妖孽,哪裡逃,竟然敢偷襲不成?!」
錢通等人道築基四重修士一激靈,等他們回過神來,周遭已無秦宣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身長百丈的玄黑色蛟龍虛影,在蝕骨魔海中盤旋。
錢通大駭:「妖,妖蛟!」
「吼!」
幾乎沒有片刻遲鈍,一大蓬蛟龍血焰吐息,夾雜一片粘稠赤紅,頃刻而至。
四人中三人皆葬身火海。
唯有錢通一人朝遠處逃遁。
秦宣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微笑。
手中本命長劍沉入山嶽,裹挾血色罡風,自上而下朝他猛地一劈。
弒神劍術第二式—劈山葬月!
轟隆—
劈斬之時宛如引動地脈煞氣。
鋒銳劍芒竟然裂地數丈,劈出一道寬闊溝壑。
隔著老遠,錢通整從頭頂中心出現一道血線。
下一刻,整個人一分為二!
錢通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只看到自己不知為何,一左一右分開倒下,再無半點聲息。
一劍一個。
伴隨殷紅鮮血咕嚕嚕湧入本命長劍中,秦宣雙眸微眯,渾身痛快。
本命長劍發出愉悅劍鳴。
第二日,趁著人最多的時候。
秦宣化做杜雷古,模樣悽慘的被青甲菌菇獸從深海中馱出。
渾身鮮血淋漓,看上去仿佛一身重傷。
他咬牙拄著枯藤拐杖起身,朝驁峰洞府出怒聲嘶吼。
「驁峰,本座與你不共戴天!」
自那以後,每隔一晚,就有妖修被孢子毒霧毒殺,海岸上升起篝火。
馥郁香氣瀰漫。
而後,在馥郁香氣瀰漫的同時,又會有幾個人道築基修士被龍炎吐息灼燒,燒成一堆枯骨。
伴隨妖修和人族修士死的越來越多。
二者之間的矛盾也愈發尖銳。
妖族中甚至出現了口號:「不爭紫府令,誓殺杜雷古!」
人族這邊同樣也出現了類似的口號。
「陰險妖族,不死不休;煎炒烹炸,妖蛟驁峰!」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秦宣,除了時不時出去打打秋風外。
其餘時間全部待在洞府里,望著面前堆積如山,足足近百枚的紫府星令,樂得直齜牙。
「還是聖宗之外的地盤好哇!」
隨著局勢演變。
現在他都不用偽裝成杜雷古和驁峰了。
只要拿著劍出去,一通亂劈就行。
妖修以為他是對面的人族。
人族則以為他是對面該死的妖修。
一時間,兩族之間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始作俑者的秦宣,卻越發逍遙自在起來。
這一日,秦宣所在的妖族洞府里,突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大人,外面來了兩個築基六重修士,指名道姓要見您!」
嘭!
話還沒說完,鮮紅巨蟹解田跌跌撞撞,鼻青臉腫的被一腳踹了進來。
緊接著兩個身影隱藏在巨大黑色斗篷里的高大修士緩緩步入秦宣洞府內。
一個是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地道築基修士。
另一個則是手拿摺扇,渾身黑氣繚繞的魔修!
秦宣眸光冷冽,豁然起身,寒聲道:「二位這是什麼意思?」
「魏某隻是想和獒道友交個朋友罷了。」左邊一人笑著拉下斗篷面罩,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竟然是那一日秦宣在青雲宗遇見的瘋癲修士,魏武憲!
魏武憲還是那般頭髮如雞窩,眼窩深凹的邋遢模樣。
轟隆!
天道築基五重修為驟然釋放!
秦宣瞳孔微縮。
對方果然隱藏了實力。
秦宣裝作不認識魏武憲:「既是交朋友,不知二位怎麼稱呼。」
「在下大乾皇室外戚魏武憲。」魏武憲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秦宣一臉黑線。
騙鬼呢,你要是青雲宗修士,老子跟你姓!
另一人手中墨骨摺扇嘩啦一聲瀟灑打開,笑道:「在下聖宗秦瑄,久仰驁兄大名!」
???
秦宣瞠目結舌,踏馬的怎麼越說越離譜。
你是秦宣,那我是誰?
秦宣心裡震驚極了,不過臉上卻古井無波,反而是冷笑出聲。
「呵呵,一個大乾的天道築基,一個魔宗修士,你們這樣的搭配本就怪異,竟然還要再找我這一個妖修做朋友?」
秦宣:「也別繞彎子了,說吧,要求本座怎麼去整葉瀾?」
魏武憲哈哈大笑:「驁道友果真爽快,那我等也不說廢話,四個字,外道神通!」
秦宣眸中精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