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當街跪祭

    四十分鐘後,金至西餐廳。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靠窗的位置上,葉君臨和夏子衿相對而坐。

    耳邊音樂舒緩動聽,桌上菜餚精緻誘人,透過落地玻璃,還能看著下面的車水馬龍。

    夏子衿徹底從剛才的劍拔弩張中放鬆下來,微笑道「這地方視野開闊,菜品也是上佳,還真是不錯。」

    「這可是我精心挑選的。」

    葉君臨微微一笑,若有所指。

    就在兩人絮絮低語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驚呼「下面發生什麼事了?」

    隨著這一聲喊,靠窗的客人們紛紛轉過頭去,下一刻,全都驚呆了。

    「我靠,這幫人是在搞行為藝術麼?」 ✼

    「哪有披麻戴孝搞行為藝術的,不嫌晦氣嗎?」

    夏子衿也不禁看向窗外,只看一眼就呆住了。

    只見對面的樓下,停著一長溜車,一百多個披麻戴孝的人從車上下來,整整齊齊地跪了下來,當街燒起了紙錢。

    而領頭的人,居然是邢家家主刑霸。

    她立即想到葉君臨當著邢晚秋的面放下的豪言,當時她還有些懷疑,沒想到,邢家居然真的來了,而且陣仗如此之大。→

    夏子衿滿臉震驚地回過頭,看向葉君臨。

    見狀,葉君臨表情平靜,好整以暇地用餐巾擦了擦嘴,淡淡道「邢家的人總算來了。走,我們也去給姐姐添些紙。」

    隨後拉著目瞪口呆的夏子衿下樓,徑直往葉氏大廈而去。

    此刻,葉氏大廈樓下。

    「這是怎麼回事?邢家死人了麼?」

    「邢家就算死人,也不至於到葉氏大廈燒紙錢啊!」

    大家認出是邢家人後,頓時就炸鍋了,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拍照,甚至連當地的媒體和記者,都聞風而來。

    東陽四大家族之一的邢家,就算是一個普通的小動作,都能成為當地頭條,更何況如此聳人聽聞的行為?

    議論聲中,刑霸沉著臉燒著紙錢,一張在火光下忽明忽暗。在其身旁,邢大武也被從醫院推過來,坐在輪椅上。

    忽然,邢大武用手肘輕輕撞了撞刑霸,低聲道「爸,葉君臨來了。」

    刑霸手一顫,抬頭果然看到葉君臨和夏子衿大步而來。

    「葉先生……」

    葉君臨目光隨意地從邢家人臉上掃過去,不由得微微皺眉,冷聲道「這就是邢家所有的人?」

    他方才看了一遍,竟是沒有發現邢晚秋。

    見他臉上殺氣湧現,刑霸嚇得臉上肌肉一跳,連忙磕頭不已。

    「目前就缺小女晚秋一人,我已經讓人去叫她了,距離最後時限還有幾分鐘,她一定能準時趕到。」

    葉君臨目光冷峻,凝在刑霸的臉上,直到刑霸汗如雨下,才緩聲道「既然還有幾分鐘,那你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講,三個月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是罪人啊,當時,當時是我鬼迷心竅了……」

    刑霸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一五一十地將逼迫葉家的情況一一道來。

    「之前盛傳,葉家覆滅,乃是因為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原來竟然是謠傳!」

    「四大家族狼子野心,想侵吞葉家家產才是真。不但逼得葉家家破人亡,還通過新聞媒體給人潑髒水,真是用心歹毒啊。」

    

    隨著刑霸的描述,大家臉上紛紛露出憤慨之色。

    其實坊間也有不少關於葉家冤死的傳聞,但四大家族一手遮天,又通過各種渠道全面抹黑,就算有人敢質疑,也只敢私下說起,生怕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耳聞當時的細節,葉君臨眼光愈發冰冷,握緊了拳頭。

    刑霸見狀,趕緊道「還請葉先生看在我將功贖罪的份上,放我邢家一條生路。」

    「你,居然還有功勞?」

    葉君臨表情凌厲,眼中閃動著濃郁的殺機。

    「葉先生明鑑,我邢家參與了慘案確實不假,可是我偷梁換柱,將葉老夫婦換出來,從而逃過了其他三家的毒手,保全了性命……」

    被葉君臨瞪視一眼,刑霸幾乎魂不附體。

    他雖然也是黑白兩道通吃,見過了大場面,可那自從聽到葉君臨的身份後,頓時明白自己在東陽耀武揚威幾十年,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此刻親眼見到葉君臨後,更是沒有半分傲慢的心氣兒。

    卻不料,話未說完,就被葉君寒聲打斷「我父母寄生狗籠,每日裡慘遭折磨,你居然管這叫做功勞?」

    這一聲如霹靂炸響,刑霸頓時嚇得無話可說。當初將葉君臨父母抓住之後,使用的各種手段,他都清清楚楚。

    當下連連道歉「葉先生息怒,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我錯了……」

    一邊道歉,一邊從旁邊拿出來一份土地合同,交給葉君臨。

    「這是葉氏大廈的產權合同,本來是給白家的,現在物歸原主,您只要在空白處簽上名字就行了。我們邢家是真心悔過,先生千萬要留我們一條生路,真正的罪魁禍首是上官家啊。」

    葉君臨冷著臉,接過土地合同。

    正要說話,忽然邢晚秋踩著高跟鞋,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爸,他不過只是個連自己女人都守不住,只能私下偷人的小癟三罷了,你們怎麼真的跪了?」

    「哥,你的雙腿都成這樣了,快回醫院啊,真搞不懂一個孤兒怎麼讓你們嚇成這樣。」

    邢晚秋氣急敗壞地想把刑霸拉起來,她本來在做生日宴最後的準備,卻在即將盛裝出席的時候,被刑霸派來的幾個手下叫了出來。

    然後,就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混帳,快跪下!」

    刑霸不但沒站起來,反而嚇得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咆哮出聲。

    邢晚秋不禁一呆,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刑霸猛然站起身,二話不說就按住她的頭,用力往下壓。

    「快跪下,給葉先生道歉,快啊!」

    「我就不,死都不跪!」

    邢晚秋用力掙扎之下,精心梳好的頭髮一片凌亂,高跟鞋也被踢掉了一隻,像個罵街的潑婦般。但終究拗不過刑霸,高傲的頭顱被死命地按到地上。

    邢晚秋雙腿支撐不住,膝蓋硬生生撞在地上。

    高高在上邢家大小姐,就這麼以一種怪異的跪姿,半跪半趴在地上,再無昔日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