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去懺悔下

    眼瞅著帝絕臉色黑成那樣,有火想發又發不出的樣子,龍千邪打從心底里爽快,方才的那一抹陰鬱似乎已經全然不在。

    他幾步上前,抬手揉著墨楚的小腦袋,滿是寵溺的道:「不就是些花花草草,不傷大雅,不急。」

    墨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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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口氣,那表情,那姿態,淡漠隨意的就好像是路邊的野草等人除一樣,根本就不值一提,便宜的不要不要了。

    敢情不是你暗夜宮的花花草草,簡直也太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

    墨楚一陣陣汗顏,別說帝絕了,這若是她自己家的園子被自己家的大爺給禍害了,她都得怒火三聲,你不安慰也就罷了,還在那裡煽風點火?

    墨楚暗暗吸了口氣,見著那些傢伙全都知錯的從樹上跳了下來,黑了小白眼後,一臉無奈的道:「這些樹明年應該就變回去了吧?」

    只是花骨朵沒了,並沒傷到樹身,墨楚覺得應該沒什麼大事,想來,她還暗暗慶幸一番,幸虧沒去它們沒去後山,否則……

    龍千染一步趕來,直接笑了:「這些樹明年的確還行,就是不知道,後山里那些墨蓮子還有沒有種子再栽?」

    什麼?

    墨蓮子?

    此言一出,集體瞪眼。

    若說方才那些是白銀,這個無疑就是金山!

    小藥童「啪」的一屁股就跌在了地上,嘩啦啦的眼淚還未乾,又是一條黃河流出來:「那個是要三年才成一次的上品藥材,可是教主親手培育的,今年…剛好三年……」

    嗚嗚嗚,什麼有沒有種子,以為有種子就萬事都擺平了嗎?

    一年生根,兩年發芽,三年長成,這是要多久呀?

    六年,六年辛辛苦苦的結果,就是被一群奇形怪狀丑萌丑萌的魂淡小禽獸給打劫到淪為災區!

    坐地哇哇大哭,小藥童直覺眼前是一片昏天黑地,再也看不到什麼曙光與太陽了,他一遍遍的捫心自問,為什麼要找妹妹?

    找到妹妹的結果就是帶來了一群坑貨,一個比一個坑,坑的本藥童都不想活了,這次真的是不想活了!

    墨楚已經沒了發言權,她面癱的看著帝絕那張俊美的臉,一點點從黑色變成青色,從青色再變成黑青……

    氣氛,已經變得死寂一片。

    四周,微風吹過,落葉有聲。

    良久良久,帝絕轉過身去,話也不說的走,走了幾步遠後,小藥童爬起身來大聲喊道:「教主,你去哪裡?」

    教主的心都碎了,好可憐呦!

    帝絕腳步一頓,頭稍稍偏了下:「去懺悔下,本教主到底造了什麼孽?」

    墨楚笑哭:「……」

    小白捂臉:「……」

    龍千染雙手環臂,姿態閒閒,瞅著黑氣籠罩的人,一點不客氣的笑了一聲:「你造孽深重,不如剃度出家,以恕過往的罪!」

    帝絕黑沉的眼底,一抹冷光倏地閃過,這女人……

    強忍著不讓捏緊的拳頭揮出去,他咬著後牙槽道:「大門就在那邊敞著,趕緊,給本教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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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生最後悔,莫過於把她帶回了萬魔教!

    龍千染一臉不以為意,看都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而就悠悠然道:「小嫂子,據說很多藥材都是春末夏初才收成,不如我們去逛逛?」

    帝絕嘴巴頓時狠狠一抽:「……」

    這個女人一定是他前世造的孽,這世來連本帶利的報仇討債了,最重要的是,他發現他此刻竟是一點法子沒有,哪怕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個是他親生妹妹,一個是他欠的債主。

    此時此刻,帝絕終於親身體會到了打落牙齒混血吞,那是一種怎樣蛋疼的痛!

    墨楚美眸在她二人之間遊走,不由一陣面癱,突然就覺得龍千邪白操了一份心,分明就是一對歡喜冤家,哪需要他來做主?

    不過,這次是坑帝絕夠狠的,瞧他那副心疼滴血又說不出的樣子就知道,但就是這種闖禍了卻被縱容的感覺,讓墨楚深深的暖了心。

    問世間,有誰能如此縱容你肆意妄為?

    除了龍千邪,除了墨老頭,如今又多了一個帝絕,其實,上天待她還算不薄吧?

    那麼想著,墨楚朝帝絕走了過去,用著極小的聲音,在他身旁低喃了句:「哥,他對我很好,你不需要擔心什麼,小染也很好,其實你可以慢慢去了解,慢慢發現她的特別。」

    帝絕薄唇微抿,看了墨楚一眼沒有說話。

    他可以理解成,她是在告訴他,她已經很認真的做了決定嗎?

    心裡突然愈發不是滋味了,臉色沉了許久,帝絕點了點頭,話也沒說的消失在了墨楚眼前。

    入夜十分,一輪圓月高高的掛了起來,星光琉璃,夜色格外美麗。

    墨楚抱著小白,站在靜寂的院落之中看著眼前一群變身後的大傢伙,在瘋狂的打劫後,各自沉浸在修煉中無法自拔。

    她靜默著,在心裡問了句:「混球,還記得那晚聽到的故事嗎?」

    今天是十五月圓夜,日落前龍千邪便沒了蹤影,只說讓她在這等著,卻不知他又去了哪了?

    東陵國的冷夜泉?

    還是,回了暗夜宮?

    小紅球不懂墨楚想了解什麼,但不管如何,它都要直言不諱:「姑娘,或許你心裡已經在想什麼了?」

    墨楚抬頭望著那一輪圓月,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眼底深處的那一抹複雜,仿佛糾結成了亂麻:「我想的,或許是錯覺?」

    錯覺這種東西,往往很多時候就是真理!

    小紅球看得到墨楚的煩悶,不禁想起了它當年的主人,在最輝煌的時候,為了個女人一落千丈,再崛起時,那女人早已嫁他人妻。

    感情這玩意兒,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實話說,小紅球既不想墨楚做那種為情所困耽誤前程的人,又不忍心看她鬱結成疾無心修煉。

    左右糾結了半晌,它這才道:「姑娘,我就問你一句話,若哪日你發現龍千邪其實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簡單,抑或,他其實根本就不是個人,你怎麼辦?」

    話說的太直白了,也太嚴重了,墨楚一下子就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