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訓、練!
醒目的四個大字從講台上飄來,墨楚臉色陰黑,美眸陰鬱,頓時拍案而起。那副兇殘冷怒的模樣,簡直要把這裡生吞活剝一般!
故意的,故意耍她的!
一把將紙告抓在手中,根本看不到她做了什麼,眨眼就消失不見。 ✹★
墨楚冷冷的哼了一聲,隨即又坐了下去,一節課半個時辰,她跑來跑去就什麼都不用做了,耍的都是腿!
閉目養神,靜心修煉,什麼通知?誰看到了?
墨楚理所當然的不動,卻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早被人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在外面站著,目光虛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脾氣還真是大,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聲音很小,在被強大氣場的消磨下,室內根本聽不到,可旁邊人卻很無語:「院長,你就不怕把她折騰跑掉?」
好好的人家來上學,你偏要搞這麼一出,想培養好好教育就是了,怎麼那麼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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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易梟瞥了東方月眼,不以為意:「這丫頭雖然韌性不錯,但距離本院長的要求還差了太多,磨磨性子不是壞事。」
東方月美眸閃爍,有著異樣的複雜,她此刻竟在懷疑,把墨楚招來到底是不是把她給坑了呢?
這是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墨楚最近都沉浸在修煉與研究丹錄上面,倒也沒忘梟老的條件,不管你是不是很忙是不是在上學,不能餓著他。
深吸了口氣,墨楚預備閃入青冥戒里烤鴨,就在這時,一道光影掠過,她課桌上,登時出現一名老者。
老者白髮鬚眉,一身破衣亂裝,笑的就像是開敗的喇叭花般,瞅著墨楚擠眉弄眼:「師父餓了,肉呢肉呢?」
果然!
墨楚白眼一翻,隨手扔過去個東西:「昨天剩的,先將就吃吧。」
給他吃剩的?
殷易梟頓時不樂意了,一吹鬍子一瞪眼,哼哼唧唧:「你這是虐待老人虐待師父,你這是不敬不孝不尊老愛幼,你這是違規,說好的每天都要……」
「半個時辰!」不等殷易梟嘟囔完畢,墨楚已經忍不住的將他打斷:「在吃之前,你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說。」兩腿往上一收,殷易梟此刻十足的一副老頭賴樣,那腿盤的簡直不要再標準些,雙手隨意在腿上一搭,一臉笑眯眯的等問。
「丹錄上的東西只要用的夠足,自然就能進化皮層組織,是嗎?」這是墨楚一天一夜研究得來的答案,雖然只是猜測,卻讓殷易梟不由吃驚。
「都看得懂?」好像發現新大陸似得,殷易梟眼底那抹異常的精光難以掩蓋,他早就知道墨楚是天生的煉丹師,也知道她天賦異常強大,可卻沒想到,這本藥聖都看不懂的丹錄,墨楚隨隨便便就道破了天機?
「看樣子我說對了?」墨楚表情平淡的仿佛在談論晚飯吃什麼一樣,根本沒有別的細節,她取出丹錄,一一指給殷易梟看:「按照上面說的,應該先以築基丹打底,隨後是易經丹,可我不大明白,莽山蛛血看似是配藥,怎麼又有種主體之感?」
「……」殷易梟徹底傻眼了,當初他寫下這本丹錄時就暗暗說過,誰能駕馭此錄,他必收其為徒傾囊相授,收下墨楚時只是等了太久,心都黃了,甚至說他在退而求其次,可誰知……
殷易梟眼底的光芒越發炙熱,像是一團火球般凝望著墨楚,說不出的感覺,心底竟有點小激動了:「丫頭,你看了幾遍?」
一把抓住墨楚的手,殷易梟迫不及待的樣子赤裸裸的毫不掩飾,墨楚卻端著一臉的鬱悶與不滿,搖了搖頭:「三遍!」
一般情況下,墨楚這種對於醫毒過于敏感的人,看這些一遍足夠,這次她無疑又有些挫敗感了,竟然看了兩遍才分析出來這點東西,真是愧對她軍區第一毒醫的稱號!
可墨楚不知道,殷易梟已經被她雷到不行。
且不說寫的東西多深,就是這上面的材料,當真沒有幾個人見識過,樣樣罕見珍藏,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它是什麼,更別說是配藥!
就譬如莽山蛛血,這種整座山只存在唯一的鐵甲王,卻是這本丹錄中最容易得到的材料。
即便她天賦異稟,即便她有個龍千邪那樣變態的師父,這些東西就算是一樣一樣的學,她也要學個一年半載,可據說,她才拜師逆襲數月而已吧?
驚異,絕對的驚異!
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你厲害就厲害唄,你牛氣就牛氣唄,你那副憂鬱不滿的樣子,囂張給誰看?
不過,殷易梟也不愧是上位之尊,嘴巴微張了會兒,很快就淡定了下來,吧嗒了兩下嘴巴,哼哼唧唧的道:「太聰明的丫頭真是沒意思,什麼都被你猜中了,以後還怎麼一起愉快的吃烤鴨?」
墨楚汗顏,竟發現她無言以對:「……」
鼻腔中又是發出一聲輕哼,殷易梟扯了扯鬍子,撇嘴道:「算了,太傻的怎麼去繼承為師的衣缽呢?」
他的衣缽!
墨楚不由好奇了:「你到底是什麼人?幹什麼的?又想要我繼承什麼?」
師父是院長,你猜要你干神馬?
殷易梟翻了個白眼,心裡有點小失望,還以為那麼聰明的丫頭該識破他的易容了,沒想到……
盤腿捏腳坐在課桌上一點不覺得不合適,殷易梟還往前又挪動了幾分,貼的墨楚更近了這才笑眯眯的道:「你師爺爺是草莽英雄,為了養活家人不惜犧牲自己日夜打家劫舍,後來師父我就繼承了你師爺爺的衣缽,可這行當不好幹了,師父就改行做了乞皇,統領著全聖者城的乞兒一起劫富濟肚!」
墨楚面癱,眼睛已經直勾勾了:「……」
殷易梟瞥著墨楚,哀了口氣:「師父老了,沒幾個年頭了,好徒兒,師父就盼著你能帶領我那乞子乞孫打天下了,你不會反悔吧?」
反悔?
墨楚嘴巴狠狠一抽:「你覺得呢?」她想說,何止想反悔?這根本就是神坑,除非他是在閒扯蛋!
「燒殺掠奪我不干,你敢讓我繼承,我就敢給你解散,不信你試試看!」丟下這一句後,墨楚霍然起身,臉上陰鬱的能滴出水來:「你放心,我還是會給你養老送終,現在你就等著,半個時辰後吃飯!」
「你嫌棄我?」看著墨楚腳速極快的往外走去,殷易梟興致勃勃卻裝得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大喊:「學藝到手就翻臉不認人了?欺師滅祖會遭雷劈的,不信你看看外面是不是要打雷了?」
「……」好煩,他怎麼那麼煩?
「主人,他真的是個乞丐打劫犯嗎?」小白在青冥戒里,一臉欲哭無淚:「看他說的好像很認真的樣子,你完蛋了!」
「……」墨楚腳步一頓:「你真的是弒天獸?我一直都覺得你可能投錯胎了,以後多吃些核桃吧,下次買給你!」
「核桃是什麼?」小白萌噠噠的迷茫,為什麼吃核桃?
「核桃是一種很好吃的食物,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補腦!」智商這種程度,真的不是弒天獸的檔次呀!
「……」小白血淋淋的心碎了。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墨楚立刻閃入了青冥戒,前幾日儲存的東西都還有,因此並不麻煩,很快墨楚就將食物做好,只是,當她打算出來時,一陣對話聲突然傳入耳中。
「這次古河舉辦煉丹大會,竟邀請到了暗夜宮的護法,其中意思讓人難以忽視,你我若不去,會不會就不好了?」兩位老師從廊道一頭走來,臉上有些為難之色。
「古河也是頗具名望的藥聖,更重要的是,有人傳聞他是百里洋的人,況且,如今據說暗夜宮正在操辦婚事,只要百里洋與龍千邪成婚,那麼,南齊國必將倒戈過去,到時風雲位上,又是一個震動!」這絕對不是好事,但也絕對沒人可以阻止。
「說的就是,你我雖是聖者學院的導師,受萬人敬仰,可這種勢力還是能不開罪便不開罪,既然是古河發帖邀請,我看我們還是去露個臉的好。」古河這人不陰不陽,寧可開罪君子,也莫要得罪小人,可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靠山。
「主人,古河很厲害嗎?」聽著對方的話,小白還是忍不住多嘴的毛病:「有木有主人那麼厲害?」
「你說呢?」墨楚美眸沉沉,心思千迴百轉。
「哎,主人你真的很沒有意思,寶寶就是隨口說說而已,像是藥聖那種垃圾,真的都不好意思了。」
「……」學會拍馬屁了?墨楚無奈的一聲輕笑,便看兩位老師已經走近,還在繼續聊著。
「據說東方月招收入院的那個學生,也是丹師,你猜,她可會藉機讓她學生去露個臉?」莫老師與東方月最不對盤,想到這種可能就挑眉冷笑。
「這可說不準,那日你也看見了,那丫頭可是夠狠的,縱容奴婢殺了親堂姐不說,連院長都沒追究她不尊院規,這個東方月,在院長面前永遠都要壓著我們一頭,真是想想都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