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誤導
雷杭先是調出了三醫的監控，準備從頭查起。
現在公共機構基本上都安裝了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除非胡萱會遁地術，否則絕無可能逃過監控。
此前警方人員已經仔細查過監控，黑狗直接調出醫院後門錄像，指著一個身穿紅色外套的女人說：「這個女人就是唐瑞妮，她穿了紅色外套，讓自己身上血跡不是很明顯，而且還剪了頭髮，衣服里墊了枕頭當孕婦，始終沒有露出正臉，我們查了幾十遍才確認這個女人是胡萱。」
「幾十遍？」倪珊忍不住道：「你是豬腦子？查個人都這麼久？」
黑狗委屈道：「每天進出醫院的人那麼多，每個都要仔細看，當然費時間。而且她還讓另外一個體型相近的女人穿了她自己的衣服提前出去迷惑我們，後來我們才知道查錯人了，只能掉過頭重新查。」
「符合胡萱的作風，真是狡猾的東西。」雷杭搖搖頭。
倪珊問道：「那你們怎麼就確認這個女人是唐瑞妮了？」
黑狗神秘一笑，看著雷杭道：「杭哥猜猜看？」
雷杭將監控中紅衣女人從監控中走過的畫面看了一遍，指著她的小腿道：「上面有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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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點點頭，說道：「接下來我們調集了醫院附近所有十字路口以及商戶監控，這個女人十分奸猾，先是到服裝店買了一身衣服，然後轉入小巷，這裡面沒有監控，而且巷子四通八達，她肯定又換了衣服，繼續偽裝，天知道她會從哪個巷子出來。杭哥，你說這種情況怎麼辦？」
雷杭想了想道：「先去店裡查查監控，看她買了什麼衣服。」
「對，我們就是這麼幹的。」黑狗搖頭道：「這女人一共買了十套衣服。」
倪珊恍然道：「所以你們要按照這十套衣服的搭配查人？」
黑狗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沒錯，我們把所有巷子出口附近監控調了一邊，查到了這十套衣服，但都不是她本人。她把這十套衣服送給別人穿上，自己裝成了一個胖子，我們又查了幾十遍才查到。」
說著再次調出一個畫面，監控中是個身穿肥大藍色上衣的胖子，戴著口罩，看上去至少有兩百斤，留著短寸頭，走路都費勁。
雷杭點頭道：「她把自己頭髮又剃短了，還在衣服里塞了很多海綿偽裝成胖子，唯一的破綻就是腦袋不夠肥。」
「沒錯啊，監控本來就不怎麼清晰，我們怎麼會注意一個胖子，更何況她還戴著口罩。」黑狗咬牙切齒，「不過她終究逃不過我們法眼，監控一直盯著她進了這家商場。」
商場人流量極大，想要用監控查人更加不容易了。
「好在這家商場監控也不少。」黑狗哈哈一笑，「我們看到她進了廁所，只不過監控太遠，看不清人臉，所以只能在另一個必經之路的監控上查，終於鎖定目標，她偽裝成了這個清潔工大媽，讓你們看看。」
他將另一個監控視頻調出來，說道：「所有從廁所出來的人我們都排查過了，相貌和身材都不符合，只有這個清潔工大媽戴著口罩，衣服寬鬆，除了她沒別人了。」
說著又調出一段監控道：「這是商場外面的監控，清潔工大媽忙到晚上下班，就穿著這身衣服、戴著口罩離開商場，你們說奇怪不奇怪？後來我們去商場打聽過，大媽被人打暈關在了廁所里，身上清潔服都被扒走了。我們繼續追蹤，她出門後坐公交車離開，最後在工業園下車，這裡沒有監控，完全失去蹤跡。」
倪珊點頭道：「胡萱這麼大費周折，就是為了拖延我們的調查時間，不過這些天我們一直在工業園附近查訪，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雷杭長出口氣道：「她應該不會在深山老林進行換皮的活動，多半就在工業園附近選了地址。」
「換皮？」
倪珊和黑狗都是滿臉懵逼。
雷杭將今天朱爾曼說的事情又詳細說了一遍，兩人張大嘴巴，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個朱爾曼會不會是個精神病，完全是他自己編出來的？」倪珊問。
雷杭說道：「我更相信這是真的，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胡萱能成為唐瑞妮，讓警方幫幫忙，加大搜尋力度，咱們也去找找看。」
當天三人一起到工業園區進行走訪排查，此前已經被排除大量區域，只剩最後一片酒廠還沒查，但天色已晚，三人只能打道回府，準備第二天繼續搜查。
當天晚上雷杭兌現承諾，帶領倪珊和黑狗，以及韓叔父女到豪華自助餐廳飽餐一頓。第二天繼續到最後一片酒廠搜查，但經過一上午的搜尋，依舊毫無所獲。
「不應該啊！」
黑狗滿臉頹廢道：「這麼多天咱們已經排查了方圓五公里範圍，再往外走就有監控能夠捕捉到胡萱蹤跡，難道說她真的藏到了荒山野嶺不成？要不去之前藏匿校車的地方看看？」
「不會。」雷杭緩緩搖頭，「想換皮就需要一個活人，當時她受了傷，走不了太遠，更何況還要找個活人，還得重新畫那種符號，她應該沒有太多時間，只能去提前布置好的窩點。她肯定還有別的窩點。」
「可是方圓五公里我們全部找遍了。」倪珊也覺得有些喪氣。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雷杭敲著自己腦袋，仔細思索片晌，嘆口氣道：「先回去吧，慢慢想辦法。」
雷杭帶著三人回到喪葬店，韓叔正在躺椅上睡覺，韓汐韻坐在他身邊看書。
看到三人垂頭喪氣的模樣，韓汐韻知道他們必定又是無功而返，問道：「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雷杭搖了搖頭，「方圓五公里都搜過了，再往遠處就有監控了，監控裡面也沒查到人，這個女人是真的狡詐。」
韓汐韻沉思片晌，突然道：「你們有沒有想過，或許坐車到郊外的人不是她？如果我是她，絕不會給你們在監控里留下線索，她多半是在誤導你們。」
雷杭幡然醒悟，起身道：「她在去商場的路上就把自己掉包了，馬上調監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