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換皮
雷杭萬萬沒料到這個男人居然直接朝自己下如此狠手，好在他有應對長斧砍人的經驗，不退反進，直接撞入對方懷中，一拳搗在他的肚子上。
以小腹為中心是人的太陽神經叢，打在這個地方可以讓人感到劇痛無比。
果然男人痛叫一聲，連忙弓腰，雷杭順手將他手裡的長斧奪過，在手上掂了掂，笑道：「有膽啊小子，都想殺人了？」
這個男人不住後退，靠在牆上嘶吼道：「你走，你進過那間屋子，你是魔鬼，你會害死我的！」
「你錯了，我害不死你，但我能害你。」
雷杭將這把斧頭放在他面前道：「光是你殺人未遂我就能讓你蹲十年牢房，來，繼續砍我，只要你能砍傷我，判刑還能加重，說不定就能判死刑，滿足你的冤枉，來嘛。」
他將斧頭塞到男人手裡，男人觸電般的縮回手，一個勁往牆角縮去，嘴裡喃喃說道：「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雷杭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沒錯，我就是魔鬼，我問你幾個問題，要是不老老實實交代，我現在就殺了你！」
他猛然間奪過斧頭，作勢往他腦袋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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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大叫一聲，連忙用手捂住腦袋，大叫道：「我說，我什麼都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
「很好！」
雷杭貼到他臉前面，咧嘴笑道：「要是你敢說謊，我就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這「永世不得超生」六個字頓時讓男人渾身一震，仿佛渾身力氣都被抽走，他死死抓著雷杭的胳膊，淚流滿面，「我什麼都說，不要讓我永不超生。」
「放心。」雷杭故意讓自己露出一個陰險的微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朱爾曼。」
「年齡。」
「三十四。」
「就我一個。」
「父母呢？」
「死了。」
「沒有妻女？」
「都死了。」
「都死了？」雷杭愕然，問道：「怎麼死的？」
「怎麼死的？」朱爾曼神色痛苦，似乎不願去想這個問題，閉眼道：「父母病死，女兒車禍，妻子自殺。」
還真是慘，怪不得精神有點問題。
雷杭有些同情這個人，問道：「在樓上604的房間裡面，你都看到了什麼？」
提到604朱爾曼頓時打了個激靈，睜開眼睛，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沒關係，慢慢想。」雷杭儘量讓自己聲音變得舒緩，「我可以制裁世上所有罪惡，沒人能夠傷害你，告訴我，你在604看到了什麼。」
「604……」朱爾曼嘴唇哆嗦，顫巍巍道：「那天我上天台去收衣服，下樓的時候特意朝604看了一眼，因為這個屋裡的女人很怪，我對她很關注，所以多看了幾眼，發現她房間貓眼居然透露著紅色。我湊上去看了看，見到裡面紅紅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我覺得不對勁，但心裡又很好奇，於是回房間拿了個貓眼窺鏡，偷偷上樓，把貓眼窺鏡放在門口往裡面看去，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他雙眼圓瞪，看著雷杭說：「我看見一個女人坐在屋裡，牆上到處冒著紅光，她撕開自己的皮，露出血淋淋的腦袋，把地上另一個女人的皮撕下來，粘在自己臉上，一片……一片，最後皮終於沾好了，她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但是身上支離破碎，像個被膠水粘起來的破碎花瓶。她又挖開了那個女人的肚子，從裡面掏出心、肝、脾、肺、腎，把這些東西統統換到了自己身上！。」
「是不是這個女人？」
雷杭掏出唐瑞妮的照片放在他面前。
「對對，就是她！」朱爾曼驚叫出聲。
雷杭問道：「後來呢？」
「後來……後來那些畫在牆上的神秘符號突然動了起來，在牆上形成一個黑色的洞口，然後這個女人就把另一具沒有皮、沒有五臟的屍體扔進去，洞口慢慢合上了，我再也不敢看下去，趕緊逃了回來。」
朱爾曼想起那天的所見依舊渾身發冷，抱著膝蓋顫抖不止。
「沒了？」雷杭皺眉道：「後來你再沒見過她？」
朱爾曼驚恐道：「我為什麼要見她？我不想見她！」
雷杭又問了一些問題，見他確實再不知道別的信息，起身道：「放心吧，我已經給你下了保護咒，從現在開始，再沒有任何妖魔鬼怪能傷害你，知道了嗎？」
「真的嗎？」
朱爾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道：「謝謝，謝謝你。」
雷杭點點頭，「你的家人在另一邊也都活得很好，你放心吧，要是你自己過得很慘，將來到了地下也沒臉見他們不是？」
「對，你說的有道理，我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朱爾曼仿佛瞬間增加了信心，從地上站起來道：「明天我就去找工作。」
雷杭拍拍他肩膀道：「這就對了，但今天說的事情不准對任何人提起，否則保護咒就會失效，到時候沒任何人能救你，記住了嗎？」
「記住了，我絕不會再向任何人提起。」朱爾曼鄭重答應。
「再見。」
雷杭臨走時見到他家裡窮的叮噹響，到處都扔著泡麵盒子，又將身上的幾千塊錢全部掏出來放在桌上，「好好生活，你的親人們暗中看著你呢，別讓他們失望。」
「是，謝謝你。」朱爾曼感激的快要哭出來。
離開金江小區，雷杭開車往警局趕去。
路上他心中很多疑問都被解開，原來胡萱會換皮這項技術，那麼就可以理解為什麼唐瑞妮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
現在胡萱之所以不主動出擊，恐怕是躲在什麼地方換皮、換五臟，壓根沒時間理會自己，更不可能上鉤。
到時候她又會以新的面孔出現，自己再想抓她就難了。
根據朱爾曼描述，胡萱換完皮之後身上四分五裂，應該還需要時間去修養癒合。
所以這些天說不定她正躲在某個地方休養生息，自己必須在她變成另外一個人抓住她，否則這個女人還不知道要害死多少無辜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