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頭
「那天早上也下著雨。」老太太聲音很是低沉。
「當時四點多鐘我就醒了，你知道人上了年紀，睡眠就不那麼好了，四點多鐘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上突然傳來開門聲。當時我聽得清清楚楚，可以確定是琪琪她家開的門。」
雷杭點了點頭，這棟小區隔音並不好，在樓上住的久了，很容易就分辨出樓上樓下到底是誰家在開門。
老太太嘆口氣道：「要是別人都相信我就好了，那天我聽到琪琪家有人開門走了出來，高跟鞋咯噔咯噔的響，走了幾步就停下來，然後響起了敲門聲。當時我心中奇怪，我們所有人都跟604的住戶不熟，琪琪她媽怎麼在大半夜的去找別人？
「很快604的房門開了，我聽見高跟鞋咯噔咯噔走到她家裡去，然後門就關上了。當時我挺奇怪，所以就刻意聽著樓上的動靜，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聽見604的開門聲，琪琪他媽再也沒從604房間出來。
說到這裡老太太拍著胸口道：「哎呦，當時嚇死我了，趕緊報警，後來我聽說驗屍報告出來，人是在當天夜裡十二點鐘死得，可是不對勁啊，我十二點鐘還上去勸琪琪他媽，她媽好好地啊？」
雷杭皺眉道：「當時琪琪說她媽媽上吊了？」
「對啊！」老太太驚恐道：「你是說當時我見琪琪他媽的時候，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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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有可能，不然琪琪怎麼說她媽媽上吊了。」
雷杭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跟當初在髮廊聽到張曉麗說他老公的故事頗為相似。
「這……怎麼可能，難道琪琪他媽死了之後，自己又爬下來了不成？」老太太喃喃一聲，「而且四點多我還聽到她媽媽開門去對面，然後再也沒出來過，這是怎麼回事？」
她抓著雷杭胳膊道：「領導，你去604查查，604絕對有蹊蹺，只不過裡面可能沒人，我已經好幾天沒見過她了。」
「沒人？」雷杭心裡有些失望，同時也暗自鬆了口氣，正面衝突恐怕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先去看看琪琪，我想聽她怎麼說。」
雷杭和老太太下樓，打開了603的房門。
入眼是陳舊的電視機和冰冷的沙發，屋裡沒有一絲煙火氣息，琪琪縮在客廳的角落裡面，看著臥室的方向發呆。
「琪琪？」老太太拿起毯子披在她身上，輕聲道：「這位爺爺來問你點事情好不好？」
琪琪臉色茫然，看著兩人說：「剛才媽媽來過了。」
「什麼？」老太太神色疑惑，朝雷杭低聲道：「你說這孩子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雷杭搖搖頭，蹲在她身前問：「琪琪，告訴我，剛才媽媽怎麼進來的？」
琪琪指著門口說：「媽媽從門外面進來，說拿點東西就走，我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她說不會回來了，讓我自己照顧好自己。」
雷杭忙問：「媽媽拿走了什麼東西？」
琪琪搖了搖頭，「不知道，好像又什麼都沒拿走。」
這就讓雷杭有點納悶了，他起身到臥室看了看，見臥室裡面也是家具陳舊，屋頂上吊著個發黃的風扇，屋裡一片凌亂，被子也沒有迭，桌上散落著一些化妝品等物。
雷杭打開抽屜看了看，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正準備去對面604看看，琪琪突然出現在門口，問道：「媽媽不會回來了嗎？」
雷杭上前摸摸她的腦袋道：「不會回來了，你媽媽去了另一個地方，但她依然很關心你，等你將來長大了……或許就能見到她。」
「嗯！」
琪琪似乎對此事堅信不疑，點了點頭，又問：「媽媽為什麼要吊在屋頂晃來晃去？這樣就能去另一個地方嗎？」
雷杭嚇了一跳，忙說道：「這麼做不能去另外一個地方，並且會很疼，你怕不怕疼？」
琪琪連忙點頭。
雷杭摸摸她的腦袋道：「你要好好學習，你媽媽在另外一個地方才會放心。」
頓了頓又道：「爺爺再問你，媽媽吊在屋頂的那天晚上，她有沒有出過門？」
琪琪呆呆想了半天，輕輕點頭，「那天我靠在這裡睡著了，但聽到門響了一聲，好像有人出去，但我去臥室看的時候，媽媽還吊在屋頂上。」
「好，真是個乖孩子。」雷杭將她抱了起來道：「這幾天你跟著奶奶，這裡不要再來了。」
他將小女孩送到老太太家裡，叮囑她好好照顧，自己再次上到樓頂，準備從樓頂攀爬進屋。
這時候雨已經停了下來，雷杭將繩子栓到一處柱子上，另一頭順著樓頂放下去，慢慢爬到604窗戶外面，屋內景象被窗簾擋住，什麼也看不清。
他伸手推了推，窗戶從裡面上了鎖，但這種老式窗戶年久失修，窗扣早已經生鏽，他用力一推，窗戶應聲而開，立即閃身鑽了進去。
眼前是個不大的客廳，屋內黑漆漆的一片，飄蕩著些許腐臭味。
雷杭伸手拉開窗簾，不禁心頭一震，只見整個客廳裡面畫滿了鮮紅的符咒，這些符號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跟那天懸崖下校車附近看到的符號十分相似。
他立即掏出手機，將那天拍到的校車照片調出來，跟屋內進行對比，基本如出一轍。
屋內沒什麼家具，只有個沙發茶几。
這房子是兩室一廳的格局，雷杭隨便打量一眼，伸手推開了第一個臥室。
裡面依舊黑漆漆的一片，但那股腐臭味更加濃重了。
雷杭隨手將電燈打開，見這間臥室裡面也畫滿血紅色符咒，卻沒有床，只有一個浴缸。
腐臭味似乎是從旁邊柜子里發出來的，雷杭打開一個柜子，眼前突然出現一顆腐爛的人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