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溫建業,是我父親!

  溫阮一句話,直接給黃鳳麟問出了個系列表情包。

  他豁然攥緊指尖鈴鐺,警惕地瞧著溫阮。

  但臉上情緒來的快,去的更快。

  「溫警官,你們市局刑偵支隊,終於要倒閉了嗎?」

  「連我這位十六年前曾轟動全國、震驚整個北淮市的特大綁架案主角,都不給你們做做科普?」

  溫阮聽著他異常自信的嘲諷,不露喜怒地巧妙回答道:

  「我四天前,剛入職。」

  黃鳳麟那雙桃花眼中的警惕與得意,瞬間被明目張胆的撩撥取代。

  他雙手反抓鎖鏈,赤裸的身體緩緩前傾。

  「我就說嘛,北淮就不可能有不認識我黃鳳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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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北淮有溫警官你這樣的仙女出現,也不可能逃過我黃鳳麟這雙……為發現美人而生的眼睛。」

  溫阮瞧著對方接近哺乳期的胸肌,再聽他嗓子裡刻意擠出來的氣泡音。

  只覺相較於眼睛,耳朵險些缺氧。

  要不是眼下時機不對,她高低得問上一句——你的扁桃體是被油炸過?還是裡面藏了個八手破摩托?

  「黃先生這麼厭惡警察,難道當年你被綁架的時候,他們都沒出力?」

  「一群只會聽命令的死腦筋!」黃鳳麟眸底閃過一絲暗沉,隨即嗤之以鼻,「要是沒有那個蠢貨,我也不會……」

  不知是突然想起面前女人也是警察,還是其他不便宣之於口的緣由,他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

  可就是這轉瞬即逝的一絲猶疑,卻讓溫阮瞬間抓住了其中關竅。

  「那個警察的出現,給你留下了心理陰影?」

  黃鳳麟瞳孔驟然猛縮。

  一時竟猜不出——是眼前女人過于敏銳,還是她已經知道了什麼,在故意套話。

  黃鳳麟半真半假地戲謔一笑,不答反問。

  「溫警官怎麼知道,我這是心理陰影,而不是肉體傷害?」

  溫阮故意忽略他的左耳。

  指尖越過下頜、喉結,停在心臟位置。

  黃鳳麟的注意力,也隨著那纖纖素手緩緩下移。

  正當他猜想溫阮會如何回答時,左胸傳來毫無預兆的一陣酥麻癢痛,讓他霎時雙眼瞪大。

  旋即,那溫涼指尖轉向他極其標準的八塊腹肌,順著側腰轉向臀部。

  「嗯……」

  略帶痛感的掐捏,讓黃鳳麟不由悶哼出聲。

  自從有記憶開始,他還是第一次光著身體,跟一個女人純聊天。

  被一個女人這樣,說不出究竟是挑逗撩撥、還是試探動粗地捏胸、掐屁股,更是史無前例。

  黃鳳麟又驚又喜地瞧著眼前人,心底好似打翻了五味瓶。

  先前本就沒被壓下的慾念,再度被高高勾起。

  可溫阮面上神情與口中語氣,卻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一樣的冰冷。

  「你說的肉體傷害,是指綁匪為你做了胸部填充?腹肌埋線?還是臀部整形?」

  黃鳳麟聞言,腦中所有的想入非非、非分之想,都霍然一僵。

  他面目僵硬地盯著溫阮,半晌才戲謔一笑。

  感嘆對方眼光毒辣的同時,更想繼續剛才的揉捏。

  良久,他才哭笑不得地壓下心中諸多情緒。

  看了眼溫阮,又掃了眼自己精神抖擻的下腹。

  「溫警官好眼力,不過,他們還幫我填充了別的地方,溫警官你不再找找?」

  黃鳳麟言行孟浪,可溫阮卻像考場上的學神,在學渣對著參考答案都抄不明白時,就已看出了題目中的漏洞。

  「人工左耳,並不是給你留下心理陰影的癥結所在;否則,你也不會把求救信號裝在上面。」

  黃鳳麟倏然屏息、抿唇。

  溫阮瞧著他的神情變化,繼續猜測。

  「那給你留下心理陰影的,是綁匪讓你對趕去救你的警察,下手?」

  當年,黃鳳麟被警方救出來後,黃家不僅拒絕他跟任何警方的人接觸。

  更是對父親溫建業的事,諱莫如深。

  這說明,黃鳳麟在或主動或被動的情況下,手上極有可能也沾了血。

  所以才會處處避開外界詢問,後來甚至躲到了國外。

  除此之外,溫阮想不到更好的解釋。

  黃鳳麟聞言,一直緊抿的嘴巴,突然長舒了口氣。

  溫阮盯著他臉上的每一處細微變化,心如刀絞。

  「看來,我說對了。」

  先前,黃鳳麟在聽到「人工左耳,並不是給他留下心理陰影的癥結所在」時,立即抿唇、憋氣,這說明他在緊張。

  而當溫阮說出「綁匪讓他對警察下手」時,他又突然長舒了口氣,這則是心思被人一語道破後,瞬間泄氣的表現。

  「你是警方派來的臥底?!」黃鳳麟立時警覺,「還是說,你調查過我?」

  溫阮緊攥掌心塗鴉筆,冷臉搖頭。

  「那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黃鳳麟單側眉梢微挑,顯然不信,「你可別跟我說,不會讀心術的調教師,不是好法醫那套屁話。」

  「讀心術,我還真會一點。」溫阮溫涼掌心按在他心臟位置,感受對方略有些快的心跳聲,「不信?」

  黃鳳麟笑意逗弄地挺了挺腰,「溫警官要是願意,我二弟應該更想信你。」

  溫阮非但沒因對方的流氓行徑,有絲毫羞赧,問題反倒還更為直接。

  「你雖然不記得那個警察的名字,但你卻記得,對他動手時用的是斧頭?刀子?」

  黃鳳麟掌心一緊。

  「原來是刀子。」

  「你的刀子,在他的脖頸?心臟?腹部?在腹部捅了一刀?兩刀?三刀?」

  黃鳳麟驚訝盯著眼前人。

  「你持刀在他腹部捅了三刀!」溫阮握著塗鴉筆的手,微微發抖。

  男人每一個被微表情證實的回答,都似利刃般,在她心尖挑起一片血肉模糊。

  可心中唯一的信念,卻又讓她不得不迫使自己,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竭盡全力地冷靜下來。

  「然後,你又用鈍器,砸斷了他的雙手手指?」

  溫阮一句一頓,每個字卻都像玻璃渣似的,划過她的喉管、口腔、唇齒。

  「他的雙手也是你砍下來的?不是雙手,那是左手?右手?」

  一字未答的黃鳳麟,不可置信地盯著溫阮。

  卻聽她又道:「你砍下了他的右手!」

  這樣過分詳細,仿佛將當年案發全過程都反覆觀看過數十遍的細節表述,讓黃鳳麟眸底閃過一絲驚恐。

  「十六年前的事,你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這些,他分明只跟父母和心理醫生說過。

  難道……

  「我不僅知道十六年前的事,我還知道,那名不顧個人安危趕去救你,卻反被你捅了三刀、砍下右手的警察,叫溫建業。」

  溫建業?

  黃鳳麟咀嚼著這個名字,雖然,腦中仍沒有任何印象。

  但卻驀然想到昨天審訊室里,眼前女人刻意強調的那句——「我姓溫,溫酒斬華雄的溫。」

  原來,那並非調情,而是試探。

  「你是……他……」

  饒是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黃鳳麟的遲疑、猶豫以及不可置信,仍讓溫阮只覺心口像是被人灌了鉛。

  她聲音發顫,「溫建業,是我父親!」

  黃鳳麟聞言,立即偏頭,想要啟動左耳求救按鈕。

  可眼疾手快的溫阮,卻先他一步,猛拉鳥籠頂部的鎖鏈。

  掌心塗鴉筆,更是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一枚鋼釘。

  乍一看,跟從凌芳右手手指中取出來的那些,一般無二。

  被迫腳尖撐地的黃鳳麟,看著眸含殺意的溫阮。

  「你!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放了我,多少錢都行!」

  「我要你把當年綁架案的事,一字不落地說清楚。」

  脖間緩緩刺入皮肉的鋼釘,以及溫阮的話,都讓黃鳳麟意識到,錢財似乎壓根打動不了眼前人。

  「不!你是警察!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

  溫阮指尖鋼釘,移至下頜角,往他顱內方向緩緩按壓。

  清寒嗓音透著冰霜,「你要是敢撒謊、遮掩,我也可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