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惡靈附身的風險都那麼大，更何況是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裡接連被兩個惡靈上身。
事到如今，就算史蒂芬手段通天，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將老愛德華爺孫的鬼魂全部從他身上驅除出去，這傢伙也沒救了。
就算沒死，下半輩子也只能躺在床上成為一個植物人了。
還是不停流口水的那種。
暗紅色的光芒在馬庫斯的身體表面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集，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一層暗紅色的光暈中。
他的皮膚顏色開始發生變化，原本身上的黑色徹底褪去，然後又被一抹紅色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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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官也開始扭曲了，顴骨的位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擠著向兩側擴張，下頜的線條變得比之前更加方正、更加粗獷。那頭紅髮的顏色正在褪去，從髮根開始向發梢蔓延，一點一點地變成了灰白色。
至於他的眼睛……
黑色的瞳孔再次發生變化，從圓形拉長成了一種近似於豎縫的形狀，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的眼睛一樣閃爍著綠光。
馬庫斯的身體猛地向上一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胸腔。他的嘴巴張得很大，喉嚨里發出一聲像是被撕裂了的、變了調的喊聲。
「不對！不是這樣的！」
「停下！快停下啊，愛德華先生，不要！！！」
「啊！！！」
……
「愛爾蘭人，呵呵。」
過了大約五秒鐘，伴隨著一股略帶蒼老的輕笑，馬庫斯慢慢地轉過身來。
是馬庫斯的臉，但此時他的面相已經徹底變了，曾經溫和的臉已經徹底變成了一頭野獸的樣子。
那雙灰綠色的豎瞳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史蒂芬，嘴角微微向上彎起一個弧度，露出一個與年齡完全不搭的、帶著幾分滄桑和幾分殘忍的笑容。
「雖然只是一個卑賤的奴隸的身體，但沒關係，等會兒我就可以換一副更好的身體了。」
老愛德華直接無視了索恩，在他的眼裡，這個無恥且無能的警長已經完全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他的視線充滿貪婪地落在了史蒂芬身上，那雙灰綠色的豎瞳在月光的照射下微微收縮，死死的盯著史蒂芬。
「你的身體。」他朝史蒂芬邁了一步，靴子踩在血槽邊緣，濺起一小片暗紅色的液體。
「啊~~~多麼的誘人啊，如此的活力，如此充沛的生命之力。」
老愛德華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那條舌頭比正常人的長出一截，前端微微分叉，就像是蛇的信子一樣。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聞到這麼誘人的味道了。你比馬庫斯那小子好上一百倍……不，是一千倍。如果他只是一塊骯髒的破布的話，而你……你就是一份傑作，一副神創作的畫！」
史蒂芬站在原地，苗刀就這麼隨意地扛在肩膀上，他歪了歪頭，看著老愛德華那張布滿貪婪神情的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這麼誇我，我可是會害羞的。」
這種情況下還能說些騷話的，也的確只有史蒂芬沒錯了。
也許是老年人的腦筋轉的有點慢，總之老愛德華一言不發的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一時間竟然想不出要怎麼回答他才好。
腦子不好問題也不大，反正身體好就行了。
想通了這一點，老愛德華緩緩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雖然這副愛爾蘭人的身體我用著很不舒服，但……」
他掌心朝上，五根利爪一樣的手指緩緩攥緊。
「但對付你，應該還是夠用了。」
隨著他的五指收攏，整個地下空間裡那些縱橫交錯的溝槽同時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從那些腥臭的液體中升騰而起，並且順著溝槽的方向快速流淌，最後全部匯入了老愛德華的腳下。
這些光形成一道道不斷流動的光芒，將它的整個身體完全包裹在內。
在這道光芒之中，他的身體也變的越發的猙獰了。
史蒂芬可沒有等自己的敵人準備好再動手的習慣。
他跨步向前，整個人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沖了出去，手裡的苗刀在一道琥珀色的光芒下從側面斜斬向老愛德華的脖頸。
但很顯然，如今的老愛德華顯然是有幾把刷子的，只見他抬手一揮，一團暗紅色的光芒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一面盾牌，苗刀的刀刃切入盾面的瞬間，竟然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金屬聲。
兩人都被震退了一步，隨即各自穩住身形，在黑暗中重新對峙。
史蒂芬的刀鋒上，琥珀色的光芒暗淡了幾分，但好在還夠用。
老愛德華身前的暗紅色光芒盾牌上多了一道深可見底的裂痕，從頂端一直延伸到根部，邊緣處還在冒著細碎的白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盾牌上的裂痕，那表情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意外。
他抬起那雙灰綠色的豎瞳，重新落在了史蒂芬身上，目光比剛才更慎重了幾分。
「你的小花招還不少。」
史蒂芬咧嘴笑了一下，手裡挽了一個刀花。
「彼此彼此。」
說起來，這個老愛德華的確不好打。
這要是拉出去打，史蒂芬敢說自己三回合就能把這個老頭斬於馬下，但偏偏現在是人家的地盤。
要知道這傢伙可是個術士，而且還是一個位於自己的法陣裡面、可以隨意的調用法陣力量的術士，這相當於一個法師扛著一個魔法泉水在跟他打。
拼消耗肯定是拼不過的，史蒂芬雖然厲害，但他始終是一個普通人，他又不是他老師那種可以跟怪物耗上一整天的超人類。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破壞他的法陣，不過嘛……
現在想來，那個馬庫斯估計也是看出來他尖叫的威脅了，所以才在法陣里不停的調動力量反撲，就是為了耗掉他手中的炸彈。
想起馬庫斯，史蒂芬不由的為這個年輕人感到惋惜。
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麼被一個老頭給忽悠瘸了。
為今之計，只能先手搶攻了，畢竟一旦讓這個老雜毛放出什麼大規模殺傷性法術的話，那一旁的索恩可就要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