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我既不抽菸,也不喝酒。」
「這在西部牛仔中很少見。」
「甚至,上帝作證,我都不怎麼和娼妓們聊天。」
落日餘暉下。
散落一地的板條箱,還有倒在地上的幾輛大篷車,影子都被拉得老長。
騎著高大的灰馬,面容冷峻的年輕騎手今天卻一反常態,和善地和身前的眾人說著話。
像是朋友之間在嘮家常。
如果不是他馬前的十多個人都被捆住手,蒙上眼睛,跪在地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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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菸草會傷害我的喉嚨,讓我的語言不再有力。」
「酒精會麻痹我的大腦,讓我的判斷不再準確。」
「在殘酷的西部世界,這些是致命的,你說對嗎?」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證件。
「亨利……抱歉,這個單詞我不認識,就叫你亨利吧,少尉老爺。」
被點到名的中年人恐懼地一哆嗦。
他一身酒氣,美利堅陸軍制服穿得七扭八歪,同樣被綁住雙手,用白布遮住眼睛,跪在沙土上。
跪在他身後的,是兩三名穿著制服的士兵,和七八個平民。
而他們身後的大篷車,正劇烈地搖晃。
時不時傳出女人歇斯底里的嚷叫。
以及男性盡力克制的怯懦聲音。
「上帝!上帝!……作為第一次,你真的太棒了……我的好小伙……再深入一點!讓我們好好互相了解……」
高昂的女聲略微有些沙啞,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真的『再深入了一點』的緣故。
這樣讓人浮想聯翩的景象,卻只讓跪倒的人們更加驚懼。
年輕的騎手也沒有理會大篷車中的動靜,只是繼續客客氣氣地說著話。
「如果你清醒一點,少尉老爺,沒有抄近道,經過這臭名昭著的派克峽谷,或許今天我們的結局都會不同。」
峽谷上空,幾隻肥胖的禿鷲正在盤旋,等待著每隔幾日就會出現的美味大餐。
「搶劫軍用品是重罪!放……放過我們!求求你了先生!別殺我!放了我吧!」
或許是再也受不了宛如實質的壓抑,這位同樣有些肥胖的亨利少尉哇的一聲,當眾哭了出來。
在旁邊,已經一片狼藉的運貨馬車隊裡。
正在搬運板條箱的蒙面匪徒,似乎是被這公鴨嗓哀嚎嚇了一跳,一不留心,被地上的馬屍絆了一跤。
手裡的箱子摔爛,黃澄澄的子彈也散落一地。
在其他十多名匪徒的嘲笑聲中,倒霉鬼罵罵咧咧的蹲在地上一顆顆撿子彈。
「專心一些,漢克,該死的小子!」
年輕騎手不耐煩地轉頭訓斥一聲。
同時他手一抖,腰間槍套里的左輪手槍就握在了手中。
砰!
那位滿身酒氣的少尉軍官的左眼被子彈貫穿,屍體砰然倒地。
「這要是炸彈的話,我們就都完了!你這該下地獄的蛆!」
「知道啦,英明正確的吉姆·米勒老大先生閣下。」正在撿子彈的蒙面匪徒嘻嘻哈哈回答。
吉姆·米勒,米勒匪幫首領,遊蕩在新奧斯汀州西部,有時也會出現在美墨邊境,是臭名昭著的匪徒。
以生活習慣健康和手段凶暴殘忍著稱。
跪在地上的俘虜中,很顯然有人聽過這位「米勒老大先生閣下」的赫赫威名。
「殺手米勒!他是殺手米勒!」
一個驚慌失措的年輕士兵猛地站起身,他瘋狂驚叫著,向後方跑去。
這個士兵當然知道,綁著手,蒙著眼,肯定沒法逃跑。
但是被背後一槍撂倒,已經是他所知的,落到這個該死匪徒手中最輕鬆的結局了。
馬上的吉姆·米勒並沒有開槍,他殘忍地笑了笑,將左輪塞回槍套,不慌不忙地拿起掛在馬屁股一側的繩套。
他沒有瞄準,甚至沒有揮舞助力,只是簡單的將繩套拋出。
這根不起眼的舊繩套如同有生命一般,七拐八拐後,正套在逃跑士兵的脖子上。
米勒往回一抻,舊繩套展現出不符合材質的伸縮彈性,猛地往回一縮。
逃跑的士兵就摔回了這位『殺手米勒』的馬下。
「嘖嘖嘖,你想去哪,士兵閣下?」
米勒從馬上跳下,手一揮,緊緊勒住士兵脖子的套索鬆開,然後嗖嗖的極速縮短。
最後自動掛在了他的腰帶一側。
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這根套索的尾端,竟是直接從吉姆·米勒的腰間長出來的。
這根神奇的彈性套索,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看著躺在地上,被勒得滿臉通紅,此刻正拼命咳嗽的年輕士兵,米勒哈哈大笑。
他用靴子尖把士兵的身體翻過來,然後抬起右腳。
靴子尾端的尖銳馬刺對準了士兵被蒙住的眼睛。
狠狠跺下!
「哈哈哈哈!跳舞呀先生!跳舞!」
一腳、兩腳、三腳……
鮮血將馬靴染紅。
「啊!!!」痛苦哀嚎響徹整個峽谷。
當所有俘虜恐懼的已經發不出聲音,甚至有兩個女士已經昏厥過去時。
他們身後一直在搖晃的大篷車中卻發出了沙啞的咒罵聲。
「該死的!米勒!安靜一點!你這變態!你讓我的好小伙害怕了!他不再那麼有力了!」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快一點!你這豬玀!快……哦天啊……」
威脅立竿見影。
咒罵還沒說完,就又變成了喊破喉嚨的甜蜜愉悅。
吉姆·米勒笑著搖搖頭,他倒是很聽話,不再折磨腳下的士兵。
對準血肉模糊的窟窿,狠狠一腳,馬刺直接攪爛了他的腦幹。
「呃……啊……」隨著士兵斷氣,這位殺手米勒先生也舒爽的渾身顫抖,長長喘出一口氣。
「好了……今天夠了……」他的手有些顫抖,抓住腰間的套索,隨手往前一扔。
從他皮膚下長出的繩索,在半空中靈活拐彎。
精準的在每個跪地俘虜的脖子上都繞了一圈,緊緊勒住。
連昏迷在地的那幾位女士也不例外。
「快點搬,懶惰的小子們!麥克法蘭牧場的民兵們聽到槍聲會趕來的!」
米勒漫不經心地躍上馬,呵斥正在搬運戰利品的匪徒們。
他的右手輕輕一抻繩索,充滿彈性的套索瞬間繃緊。
所有俘虜痛苦地窒息掙扎,雙腳拼命蹬踹,揚起一陣陣沙塵。
當最後一個身形健壯的士兵也不再動彈,濃厚的尿騷味在小徑瀰漫開時。
大篷車裡的動靜也達到了最喧囂的高潮。
「天啊!我愛你!我的男孩!哦!上帝啊!」
沙啞的女聲直衝雲霄。
一直壓抑的男性,也在忘我中逐漸放開:「對!就是這樣……再動一動,求你了!」
他的略顯青澀聲音中再也沒有恐懼,只有快樂的迸發,像是征服了烈馬的小牛仔。
然後,在快樂馬上達到頂峰,這位小牛仔即將第一次體會人生的醍醐味前一刻。
極致的歡愉變成了極致的恐懼,然後是極致的痛苦。
「我要……忍不住了……女士……等等?你在幹什麼?你是什麼?!啊!!」
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還有震懾人心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大篷車外的吉姆·米勒卻望著峽谷邊緣的巨大落日出神,絲毫沒有反應。
其他匪徒嘍囉們也習以為常一般。
他們互相咒罵打鬧著,吵嚷中將最後幾箱貨物放上了自己的馬車。
「唉……」
當大篷車中徹底陷入寂靜的片刻後,一條白皙豐滿,肌肉勻稱的矯健大腿從車廂慢慢伸出。
塗抹著仿佛鮮血般艷麗染料的腳趾,挑開滿是油污的破舊布簾。
「沒有哪個好心的紳士來扶我一把嗎?」
匪徒們互相望望,有年輕的還咽了口口水。
可下一刻,如注鮮血混雜著類似碎肉、骨骼一樣的東西,從車廂邊緣湧出。
於是,沒人敢再說話了。
「一群無聊的廢物。」
衣衫不整的女人從車廂里一躍而下。
她金黃色的長髮散落,滿臉緋紅,衣服上儘是血肉渣滓。
女人的長相併不出眾,甚至說十分普通,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貫穿整個左眼和臉頰。
但她的身材卻豐滿到有些過分,隨著從車廂躍下,嬌小的身軀前沉甸甸一陣洶湧的震顫。
明顯不合身的男性襯衫扣子沒有系好,胸前一陣醉人的白膩風光。
一抹驚心動魄的嫣紅,隱約來回搖擺。
「玩夠了就快走,晚上還要趕路。」
米勒搖搖頭,嘆口氣催促道。
但不知為何,這位赫赫有名的殘忍匪徒,面對女人時,聲音也有幾分心虛。
「咱們還有筆帳,要找該死的維森家族算。」
女人聽到這話,呵呵一笑,幾步走過來,也攀上了米勒的馬。
她緊緊抱住米勒,胸前沉甸甸的雄偉壓成厚厚餅狀。
「出發了,小子們!」
女人樂呵呵一聲令下。
「去劫火車咯!」
米勒用馬靴輕點馬肚子,灰馬嘶鳴一聲,揚蹄而去。
眾多匪徒也翻身上馬,或趕起馬車,呼嘯著緊跟其後。
隨著匪徒們離去,峽谷上方盤旋等待已久的禿鷲們歡呼著俯衝而下。
將留在原地的眾多屍體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