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槍口下的坦誠(書友Azazapizza 打賞加更)
」你最少有三句話要和我說。」
姜邦德感覺自己的語氣非常友善。
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位小個子槍手的額頭還是沁出了細密汗珠。
唐納德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麼,但他畢竟是維森家族的地區負責人之一。
雖然只負責幾個比較富裕的村莊,還有一個連電都沒通的偏僻小鎮。
加在一起,或許能比黑水鎮某條街大些,有限的大些。
他迅速反應過來,幾步走到金庫門前,與姜邦德一前一後,把小個子槍手徹底堵在房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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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裁紙刀身閃爍著紅色的暗淡螢光。
」Notus! Zephyrus! Boreas! Eurus!」
(諾托斯!仄費洛斯!玻瑞阿斯!歐洛斯!)
「四風,輕撫此地!」
一陣有靈性組成的微風吹過車廂。
牆壁、車廂門、頂棚都泛起了微弱的紅色光芒。
整間車廂瞬間被儀式魔法封鎖。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先生————」
小個子槍手,也就是斯凱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不是這句。」姜邦德微笑著掰下擊錘「而且,不太聰明。」
「這中間一定有誤會!唐納德!老大!你認識我的!」
唐納德此時也有些狐疑。
這個叫做威爾遜的傢伙,從他被流放」到亨尼根領起,就跟在他身邊。
眼前這個人,無論是靈性、語氣、外貌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眼前,明明是威爾遜的味道!
「也不是這句。」姜邦德卻絲毫沒有在乎唐納德的遲疑。
他將遺願」槍管放到嘴邊,輕輕一吹。
槍管瞬間通紅。
「知道嗎,燭火先生」。」
「槍一響,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就要說心裡話。」
「我喜歡聽心裡話,我是個老實人。」
斯凱看著如同燒紅烙鐵一樣的槍管,浮躁的心情突然變得冷靜起來。
被點燃的靈性泛著死亡的味道。
那把槍,似乎不僅能毀滅這個肉體,也會對沿著燭火的脈絡,對他的靈魂造成威脅。
以他附身之後能發揮的實力,很難對抗。
這個平克頓偵探————這才幾天,就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嗎?
在黑水鎮雜貨店的時候,自己附身鬼魂,能發揮的實力甚至還不如現在,都能完全掌控局面。
如果不是那個奇怪的道具,那張筋膜,這小子的葬禮都已經結束很久了。
可現在————
「如果我本人在這,你們兩個都會死。」
斯凱聲音冰冷。
而唐納德則後背一陣冰涼,冷汗直冒。
該死的!狗屎!混蛋!
跟隨多年的手下,自己無比熟悉的心腹,竟然真的被替換了。
而自己直到現在,也看不出任何區別。
在他的眼中,是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在用陌生的語氣說著陌生的話,讓他恐懼的汗毛倒豎。
而姜邦德卻只在這句話中聽出了軟弱和妥協。
「說的不錯,這可以算半句實話。」
左腳的馬靴微微一動,斯凱還沒有反應過來,耳邊就是嘭」一聲巨響。
幾縷頭髮散落。
而斯凱根本沒有看出姜邦德是怎麼攻擊的。
「我叫做斯凱,沒有姓氏,在燭火教派擔任燭火使者」,負責情報供給與先期偵查。請相信我,我對你們,最起碼現在對你們沒有任何敵意。」
「我們的目標截然不同。」
硬骨氣的燭火使者面無表情,但嘴裡卻說個不停。
「我對下一節車廂里,你們運送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而且,這列火車上心懷叵測的絕不止我一個,你們會需要盟友的!」
「相信我。」
姜邦德笑出了聲,他晃晃手中的左輪,槍管慢慢冷卻恢復原色。
聚集的靈性大部分回到身體裡,小半直接逸散。
他幾步走到門旁的沙發上,舒服坐下,神色悠閒。
但遺願」的槍口卻一點沒有挪開,死死對準斯凱。
「你說了很多次,讓我們相信你。」
「但你占據了不屬於你的身體,登上了不屬於你的火車,現在,又殺了不應該殺的人。」
「拜託了,給我受到嚴重損失的同伴一個相信你的藉口吧。」
斯凱回過頭,果然,唐納德本就生牛肉色的臉漲得通紅。
像一顆快要墜地的西紅柿。
「他不是我殺的————」
斯凱嘴角一陣抽搐,指著地上的屍體說道。
「你離開以後,威爾遜會怎麼樣?」
「我說他會安然無恙,長命百歲,一直幸福的活到九十歲你相信嗎?」
雖然自信即使是附身狀態,也能輕鬆弄死這個草包。
可斯凱看著金髮魁梧男人如同被激怒的鬥牛一樣的表情,還是一陣心虛。
趕忙回頭看向姜邦德。
姜邦德則翹起二郎腿,一臉玩味的微笑:「我只是個見證人。」
他手中的左輪晃了晃。
「你得和受害者談,老朋友。」
裝腔作勢的亞洲人!
斯凱的嘴角抽搐的更厲害。
如果不是任務實在不允許失敗,他絕不會忍受這樣的屈辱。
「維森先生————」
「我叫唐納德·維森,該死的東西,你甚至不知道我叫什麼!你來搶我的火車,都沒想過了解下我是誰嗎?!」
唐納德粗大脖子上青筋暴起。
「唐納德————唐納德,再說一次,我絕沒想過動你的火車或者你的貨!」
斯凱無可奈何的攤開手。
「我來這,只是為了讓天主教的神棍還有美利堅政府的官僚無法達成目的而已!」
燭火教派、天主教會、聯邦政府。
再加上自己這個平克頓偵探,還有東道主」維森家族。
姜邦德嗤笑一聲。
小小一列火車,還真快亂成一鍋粥了。
「聯邦政府和天主教會?他們也在這?該死的!你們究竟想在我家的火車上幹什麼?」
「我們想要的都是同一樣東西。」
「食人魔溫迪戈。」
隨著斯凱說出這個名字,整個車廂突然劇烈顫動了一下。
哐當嘩啦一陣喧囂。
豪華家具東倒西歪,酒架傾倒,各種珍藏佳釀滾落一地。
幸虧地板上鋪著厚實的真皮地毯,這些價值不菲的酒瓶才沒有打碎。
「該死的!又怎麼了?天主教的混蛋扛著十字架躺在鐵軌上了?!」
唐納德氣急敗壞。
咚咚咚!咚咚咚!
沒幾分鐘,車廂的門被敲響。
「唐納德老大!出事了!車頭和鍋爐車廂都不見了!」
姜邦德猛地站起,看向窗外。
藍天白雲,火車依舊行駛在鐵軌上,沒有半分減速的意思。
一陣似乎是蒸汽機爐的白色煙霧飄過。
即使隔著窗戶,姜邦德也聞到了一陣腐臭味道。
與夢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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