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死亡之旅的第二天
「引線拉好了嗎？」
匪首「殺手米勒「站在矮崖頂，揚聲詢問。
「老大！線不夠長！小比利正在接！」
天色剛剛泛白。
河谷中的鐵道旁，蒙面匪徒們就已經在熱火朝天的忙碌。
挖坑，埋設炸藥，連接引線，都是輕車熟路的「老業務」。
高樹嶺，位於下蒙大拿河上游，是從黑水鎮地區通往墨西哥邊境的必經之地。
下蒙大拿河、蒙大拿河還有聖路易斯河都流經這裡，最終匯入烙鐵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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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偏偏這片水系脈絡複雜的地方，地勢還很高，到處都是斷崖和深谷。
於是，這裡就成了有膽量搶劫火車的匪徒們最喜歡的「辦公場所」之一。
「別太著急了米勒，時間還早，再給孩子們一些時間。」
殺手米勒的身後，傳來了略有沙啞的磁性女聲。
「把衣服穿好！貝爾·斯塔爾！」米勒沒有回頭就知道身後是什麼景象。
「齁齁齁齁——」身材嬌小的女人一陣捂嘴輕笑，她穿著不知道哪個幸運匪徒的寬大襯衫，敞胸露懷。
大西瓜沉甸甸的一陣搖擺。
「快去幹活！小子們！別像我一樣，腿都軟了。」
話是這麼說，但那雙同樣沒有任何遮蓋的雪白肉腿，其實沒有任何發抖的跡象。
斷崖後的大篷車中，連滾帶爬跑出來四五個年輕匪徒，衣衫不整，臉色發白。
他們的身上多少都有些還在淌血的傷口，皮肉翻開，甚至隱約見骨。
「今天是捕獵的日子，你不該這種時候還貪玩的。」
雖然是指責的語氣，但殺手米勒的聲音顯得卻有些沒底。
他雖然還是沒有回頭，但說話間手卻不知不覺搭在了腰間的繩套上。
那副從身體中長出，充滿彈性的肉色繩套。
「嘻嘻嘻，別生氣嘛，頭。」貝爾·斯塔爾的聲音低沉婉轉，宛如在呻吟一般。
她慢慢走上前，握住米勒搭在繩套上的手，一點點上移，放進了沒系紐扣的襯衫中。
「我會聽話的，好嗎？」
殺手米勒沒有一絲享受的樣子。
相反，被那隻溫柔秀氣的小手觸碰時，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維森家族的東西運不走，只要你想要，我一定把它留下，我的老大。」貝爾·斯塔爾湊到米勒耳邊，溫柔低訴。
她張開嘴，貝齒輕輕咬了一下米勒的耳垂。
「把唐納德·維森，還有那個姓姜的平克頓偵探留給我就行。」
「我有用。」
殺手米勒鐵青著臉，把手抽了回來，沒有再說話。
「嘻嘻嘻嘻。」貝爾·斯塔爾抿嘴一笑，甩動及腰長發，轉身向大篷車走去。
「以後記得，和我說話的時候不要碰武器哦，我真的很害怕。」
她一蹦一跳走著，小小的身體，寬大的襯衫，兩輪圓月若隱若現。
而米勒的左耳，被嬌小女人輕輕咬過的地方，突然浮現一道血線。
鮮血湧出，半個耳朵整整齊齊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所以，當他的嘴裡長出手指後，你們就開了槍。」
姜邦德看著車廂過道中間，已經被打成了篩子的屍體，臉色有些凝重。
圍觀的槍手們已經被他派到了各個崗位去加強安保。
只剩下三四個當事人以及那具屍體還留在這。
不出所料，那個疑似燭火教徒的小個子槍手也在其中。
「我們正說著話，他嘴裡就開始流血——然後牙就全掉了。」
「然後我們就開槍了。」
「家族培訓過，遇到任何異常，先開槍，應該不會錯！」
還活著的當事人們七嘴八舌。
「也就是說你們甚至都沒看到變異的手指，只是他的牙掉了，就拔槍清空了彈巢——
姜邦德也不知說什麼好，這也是訓練有素的一種表現吧——
不過，作為在神秘學世界謀生的普通人們，他們這種做法反而更安全姜邦德俯下身，掰開這個倒霉鬼的嘴，仔細觀察著他破損的口腔。
牙齒已經全部脫落。
牙齦上方，原本長出牙齒的空洞都被撐開，一根根骨節粗大的細長手指從中伸出。
軟綿綿的互相糾纏著。
屍體的嘴因為這些畸形增生已經無法閉合，整張臉顯得扭曲可怖。
姜邦德對這種肢體變異其實並不陌生。
事實上，此時此刻他的身上也有。
小臂上那幾片如同魚鱗般的指甲。
該死的，是接肢貴族的感染嗎？為什麼會出現在火車上？
不，也不對。
如果真是感染者，那麼現在整列火車的槍手都應該被感染了。
就算因為唐納德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儀式魔法，這些人沒有馬上死亡，也一定會產生變異。
可自己剛才仔細檢查過，除了死者，其他人都安然無恙。
而且，接肢貴族的感染者被徹底轉化以後，幾乎也相當於一隻黑暗生物了。
就像他初至黑水鎮的那個晚上，在治安官辦公室門口遇到的那些傢伙。
最重要的一點，姜邦德在屍體上並沒有發現與黑水鎮其他感染者一樣的異常靈性附著。
甚至，這具屍體原本的靈性都已經消散殆盡了，只剩下單純的血肉，就像正常死亡的屍體一樣。
如果是死於超凡力量，那些特殊的靈性附著會停留很久很久。
甚至導致屍體異化為黑暗生物。
變成諸如活屍、妖靈、食腐魔之類的東西。
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姜邦德抬起頭，環視周圍幾個當事人。
包括那個和身邊同伴一樣，顯得有些惴惴不安的小個子槍手。
會是這個傢伙的動作嗎？
想要吸引注意，好在我的視線之外做些什麼嗎？
姜邦德一時也不能確定，不過，這並不代表著他沒有應對計劃。
直起身，姜邦德似乎有些惱羞成怒：「該死的唐納德，一定是他愚蠢的儀式魔法出了問題！」
「你們兩個！」他看似是隨手一指，挑選了在場的槍手中的兩個人。
當然，燭火教徒偽裝的那人肯定也在其中。
「幫我把屍體抬到辦公室！其他人也回崗位，雙崗雙哨，直到我或者唐納德宣布解除戒備！」
槍手們一鬨而散，只剩下被他選中的兩人。
「你很眼熟，是在哪個崗位？」看著兩人抬起屍體，姜邦德向另一個槍手問道。
「姜、姜先生，我是在鍋爐車廂——」高大健壯的護衛似乎有點磕巴。
「動力室——」姜邦德沉吟了一下「你也回到崗位，鍋爐車廂很重要，不能出問題。
「你拖著屍體，跟我走。」
小個子槍手雙手環抱屍體腋下，有些費力地拖著，倒退著跟在姜邦德身後。
維森家族，聰明羊，燭火教派，示警羊。
羊和羊之間，或許會更有話題一些。
讓好漢去查好漢，讓英雄去查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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