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半小時前,舊區無人街巷,雙方人還在火拼。
已經打了一天一夜,國字臉滿頭是血,消音槍都干廢了幾把,可對面硬是撐著,即便是火力不足也要跟他們血拼。
而那兩位鬥法的更是在大樓里打得你死我活,對面那穿小裙子的蘿莉明顯干不過自家水婆,但卻出奇頑強,每次要被打死了都能逃脫,然後找更好的機會反攻。
在這槍林彈雨之中,何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站在兩方交界的中間,踹了腳旁邊廢棄的空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我說去哪兒了,原來跑這兒悶著打了。」
兩邊交戰,但都有意避開何故,子彈擦肩而過,使即使站在路中間的何故也分毫未傷。
槍林彈雨的,生怕人出意外,所以國字臉很快就喊:「停火!何先生在前面!都不許開槍!」
他一出聲,這邊火力很快就消失了,對面也漸漸壓下去,正好打這麼久歇息喘口氣。
兩邊都拼起火了,何故站在路中間,卻好像沒事兒人一樣,還有空說教:「幹嘛呢?至於打這麼激烈嗎?」
國字臉躲在牆體後面,大聲道:「何先生!那裡危險!快過來!」
何故卻好似沒聽見,看了看不遠處大樓,恰巧在此時裡面發生爆炸,巨大的水流衝擊將滿身是傷的黑裙蘿莉擊了出來,翻滾在地上砸了好幾下,最後停在何故腳邊。
何故彎腰看了看:「喂,你沒事吧?」
相九九被揍得在地上險些爬不起來,但還是咬牙撐著身子,看向對面。
而對面大樓,就剛才爆炸出來的那個口子,一個杵著權杖,穿著祭祀衣服,滿頭白髮,在身前捆成兩條麻花辮的老者出現。
這老者雖然年邁,但腰背筆挺,聲音也有力,道:「不自量力。」
那老者將權杖向下,正前方出現水紋氣波,貌似準備落下最後一擊,何故攤手:「喂!不用打了吧?人家小姑娘站都站不起來了!」
老者歪了歪頭:「你是何人?」
國字臉在下方提醒:「水婆!他是何先生,這次的重點保護對象!不能動手!」
聽清身份,水婆這才收手,冷哼一聲:「算你小子走運。」
水婆收手,何故這才鬆一口氣,看向地面相九九,蹲下:「喂,還能動嗎?」
相九九卻是咬了咬牙,後猛地抓住何故的手,跟他說:「你……跟我走!」
這麼著急?
何故微微一笑,說:「不行啊,我還有女兒要照顧,不能出遠門。」
相九九看向他那墨黑色的眼鏡,雙眼下面帶著猜不透的視線。
「那把你女兒帶著一起走!」
何故扶了下墨鏡,走是可以,但他有什麼好處呢?
何故說:「小傢伙,其實我多少能猜到你們此次前來的目的,但我有個要求,得過後跟你們老大親自面談。」
相九九眼神略懵,不知道對面打什麼主意,但只要人在,一切就都有的可談,道:「行。」
痛快人,何故從地上站起身,還順帶扶起了相九九。
國字臉看他們似乎達成了某種交易,大聲道:「何先生!您不能離開這裡!」
何故帶著人往對面走,還揮揮手:「別擔心,我過去玩兒幾天。」
國字臉看人走遠,立馬起身想要阻攔,但一站起來就立馬槍林彈雨,自己的人見狀也是要動手,但很快被國字臉叫住:「蹲下!所有人不許開槍!」
兩方交戰,中間人最是危險,他寧可何故是被帶走,也不願意死在這場亂戰!
沒招了,國字臉喊水婆:「水婆!攔住他們!」
而水婆看了一眼,卻道:「這是另外的價格。」
殷近停只讓她來攔住那奇門小子,並沒有說要留下何故,錢沒到帳前,她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可惡!
於是,幾人就這麼目送著何故跟相九九上了道路盡頭的黑車,一路長揚而去。
站在原地,國字臉一邊吩咐著幾人去追,一邊撥通殷近停的電話。
【嘟——】
「講。」
「喂,老大,何先生,他跟對面派來的人走了!」
殷近停蹙眉一聲:「你說什麼?」
國字臉這會兒也有些夠嗆,他也不知道何故為什麼會突然過來,氣喘著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殷近停那邊嘟一聲掛斷了電話。
這下換殷近停心情糟糕了,局勢扭轉,秦游也收到相九九發來的:【任務完成】
他收起手機,輕挑下眉看向殷近停,這下最大的籌碼在自己這裡,心裡不由地暢快幾分。
說:「殷少爺,何先生貌似更願意跟我走呢。」
殷近停現在的臉比較黑,渾身氣場說不出的壓抑,冷冷掃了秦游一眼,讓他:「放人。」
秦游呵呵,姿態輕緩:「我知道,船上所有人的性命,你不在意。」
「但倘若你繼續用他們威脅,我下屬那邊怎麼對待何先生,可就不好說了。」
殷近停不在乎所有人,但在乎何故,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都抵不上何故的一根手指頭。
也正是因為他在意,秦游這才有了更大的談判籌碼,當然也不用擔心自己走不出這間包廂,有人質在手,上司出了問題,相九九他知道該怎麼做。
所以說,「還要賭嗎?繼續用船上人威脅。」
殷近停這下是真給氣到不輕了,才一會兒沒看住,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此前一直在用電話連著,不僅是沒事閒聊,還有時刻監測何故安全。
但後面電話斷了,何故不接,他也只能暫擱一旁,結果這才多久沒看住,他就跟人走了?
何故啊何故,你後面最好是一絲不差的給我回來,否則以後再想出門,就得多根鏈子。
殷近停壓著怒火起身,也是心情相當不好走向門外。
秦游撐著臉有些勾笑,心裡清楚這場談判是他贏了。
殷近停拉開包廂門把手,臨走前卻忽然停住,回頭,森冷地看向身後:「你最好能保證他無時無刻安全。」
否則,他殷近停不介意多收一個指揮官的腦袋。
秦游挑一下眉,語氣相當挑釁,說:「放心,我不打自家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