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道深長。
晦暗的前方充斥著無止境的黑暗,冰冷的牆壁爬起一個個人影。
殷近停一腳從虛空中踏出,踩在落滿塵土的樓道中間。
在他落地瞬間,整個樓道的牆壁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沒,從中爬起一個又一個佝僂傀儡,飛速擴散出去,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將整棟樓里的髒東西盡數橫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傀儡們斬殺了樓道里的所有詭物,一個不留,過後又沿著牆壁接連跑回,融於殷近停身側的漆黑牆壁。
待所有傀儡回歸,牆上的黑暗也開始移動,變小的同時鑽回殷近停腳下,最後在鞋底消失不見。
樓道安靜,殷近停一身白衫站在中間,月光將他的臉映照得冰冷淒涼,眸中仿佛居住著寒潭,一點點掃過四周。
就他一個。
整棟樓里,就他一個。
剛剛在那充滿眼睛的房間,殷近停自己跟秦游打過了照面。
對方是在挑釁,但也沒蠢到用那些廢物精鬼來拖住自己,只是安排了一條過深的走道,除了出去需要一點時間,別的也沒碰見什麼東西。
從走道里出來,殷近停就到了這棟大樓,一出來就能明顯感覺到這棟樓與先前不同,屬於別處的另類空間,樓里除了一些邪祟,這裡一個活人都沒有。
去哪兒了?
別人他不關心,但他的何故,還有何故女兒,殷近停最是在意這兩個。
目光還在橫掃,樓道上卻傳來啪嗒啪嗒腳步聲,聽動靜像是下來兩人。
殷近停視線投去,不出數秒,上面便下來一男一女,兩人一個戴著墨鏡,另一個留著短髮,是何故跟何甜。
殷近停見此抬了下眉,緩緩回過身去,面向二人。
只見何故領著何甜走下來,看見殷近停在這兒,發出聲問:「呦呵?你怎麼在這兒?」
何故來到他的面前,對上殷近停打量他的視線,問:「其他人呢?你有見著嗎?」
殷近停卻沒有說話,目光打量完何故以後,又看向旁邊何甜。
何甜笑嘻嘻的,「乾爹,有沒有遇見危險吶?要不要我和老爹保護你?」
這句說完,殷近停視線又回到何故身上,對方扶了扶墨鏡,也不在意其異常反應,說:「算了,看你這樣子也沒找到,跟我走吧,咱仨一塊兒去找找出路。」
演得很像。
何故轉身走了幾步,但發現殷近停待著沒動,就回頭:「咋不走啊?」
但很可惜你不是他。
見對方沒反應,何故便主動走到殷近停身後,想伸手推他:「發什麼呆呢?再不走天都亮了,等下任務……」
他話沒說完,手在即將接觸到殷近停之前,被人轉身回來一把抓住脖子,原地拎了起來。
殷近停掐緊了何故喉嚨,視線緩緩下移,落到對方手中捏著的刀柄上。
對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露的餡,墨鏡下的瞳孔帶著些許不可置信。
殷近停甚至都懶得跟他說話,手上用力一掐,何故脖子斷掉,當場死去。
隨後殷近停如扔垃圾一般將何故扔出去,對方摔在地上,身影開始一點點變淡,整個人都在消失。
解決完這傢伙,殷近停又回頭看向何甜。
這會兒何甜見情況不對,也是演技大爆發了,當即癱坐下來:「乾爹……我…我不知道我爹是假的!……我爹呢?我爹去哪兒了?乾爹我們去找我爹好不好?」
眼淚從何甜眼角流出來,顯得委屈嬌弱,但殷近停貌似不吃這套,緩緩走到了何甜面前,垂著一雙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
……
……
樓道里。
何故還坐在藍毛姑娘跟前,說了這麼多,他覺得這對方應該也已經明白了吧?
很多事情強求不來,她弟弟現在的這個處境,不是她拼盡全力付出一切就能找得回來的。
她面對的人位高權重,實力過於常人,況且這裡面也有一些她弟弟心甘情願的成分,所以很難回來。
但緣分未盡於此,她和她弟弟遲早有一天還會再相見,只是現在時機未到,還得耐心等候。
藍毛姑娘聽得心裡並不好受,但好在此次並不再是空手而歸,至少對需要面對的人已經有了模糊概念,也知道了弟弟安危。
是時候兌現承諾了,藍毛姑娘從地上起來,拍拍衣服:「好了,我知道了,我跟你走。」
痛快人,何故也從地上起來,開始帶著藍毛姑娘往樓上去:「緣分強求不來,你和他未來還會相見,只是時機不到,勿念,勿牽。」
藍毛姑娘聽點點頭,安靜走在何故的身後,從十五樓一起上到二十樓,打開了通往天台的那扇血門,面前又出現了其餘血門。
血門出現,藍毛姑娘看了一眼就大概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抱劍站著:「我在這裡等你。」
行,聰明人就是不用解釋,還剩最後一扇門了,也不知道是殷近停的,還是那個出馬小子的。
但裡面是誰不重要,反正都得帶出來。
何故去到這最後一扇門前,插入鑰匙打開,緊接著刺眼光亮傳來。
他推開門走進去,在一陣虛無後,到了一條荒廢的樓道,這裡面的月光很暗,雜物也頗多,但並不影響何故視物,也是很快發現樓道盡頭的位置,殷近停站在那裡。
剛賺了二十多萬,何故現在心情不錯,剛想叫殷近停這個二貨回頭。
結果卻看見殷近停手中緩緩掐起一人身影,何甜在他手中,面色掙扎,脖子被捏得死緊,表情也難看,最後咯噔一聲,被殷近停擰斷了脖子,隨後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何故嘴角帶著的笑慢慢變淡,充滿笑意的眼神也冷卻下來,與此同時對面殷近停也注意到身後,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他這一眼帶著打量,在很快確認完是本人後,便帶著笑容靠近,走到何故的面前,看著對方灰頭土臉的面孔,還帶著一些擦傷,手指心疼地輕撫上去,問:「誰欺負你了?」
何故卻是沉默,在殷近停觸碰到自己臉上後歪了下頭,將人推開了些距離,接著也沒什麼話可多說,轉過身一言不發,朝著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