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去超市，不僅僅是為了買菜，還有購物。
這殷近停都賴著不走了，家裡物資也沒有多的，只能去重新給他買。
什麼洗髮水，牙刷，毛巾，拖鞋，睡衣，就連換洗的內褲都來了。
雜七雜八加上去不少，還好花的是殷近停的錢，不然何故真的要叫了。
也是順手打包了些零食吃的，回去路上拆開一包餅乾，邊走邊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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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開門進去，何故把東西整理一下就去做飯了，殷近停也跟著在旁邊打下手。
這忙來忙去，鍋里開始燉東西了，殷近停也閒下來，過去抱著何故，嘴角帶著笑，貌似挺高興：「你平時都是這樣生活的嗎？」
很普通，但過得人很舒服，讓殷近停莫名嚮往。
怎麼著待他這兒不爽了？何故嘗了口鍋里的湯，他這生活確實不能跟豪宅別墅里對比。
但問題是你自己不走啊！臭姓殷的！
殷近停有點想跟他一輩子，就在這簡陋的房間，每天出門買買菜，做做吃的，吃飽後散散步，晚上回來XXO，這樣悠閒過一生，似乎也挺不錯。
幸福在此刻具象化，讓殷近停有點清楚自己的以後，但安寧還是在不久後被打破。
幾秒後，何甜左手蜜雪冰城，右手零食包包，一腳踢開自家房屋大門：「老爹！朕回來了哈哈哈哈哈……」
她笑嘻嘻看著屋內，視線剛轉向廚房，就見殷近停被一股巨力推開。
何故笑問她：「回來了？歇會兒，等下吃飯。」
何甜拿下臉上的大框眼鏡，看向殷近停站在何故旁邊，身上還穿著老爹的衣服，當即大罵：
「混蛋！」
何故笑臉一變，預感到什麼，放下手中的勺子，飛奔過去。
「王八蛋！畜牲！我艹你……」她說不出話了，嘴被何故捂住了。
他給人控制著，不為別的，曾經說多少次了不讓何甜艹別人的媽，她怎麼還是學壞了？肯定是手機電腦給害的！
「不許說髒話！」何故說。
何甜點點頭，何故把手放下來。
何甜：「我艹你媽！」
何故又給人捂上！
不是說了不許說髒話嗎！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這麼粗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當爹怎麼教的閨女！
「你看他不順眼可以，但是不許說髒話！」
何甜又點了點頭，何故試探性鬆手，何甜開口：「他怎……」
何故又捂上，虛晃一槍，確認剛才說出的話不是髒字以後，才徹底把手放下。
「他怎麼來咱家了？」
難不成又是來拐賣綁架殺人放火的？
殷近停沒怎麼介意何甜剛才的辱罵，淡定自若走過來：「來找你爹。」
「果然是來綁架的！我不允許你帶走我爹！」何甜兇巴巴道。
殷近停說：「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
何甜略感不妙。
「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你加入個蛋！」何甜跟何故異口同聲道。
哎呦我受不了了，拋開別的不談，何甜最在意的，還是殷近停殺了吳阿姨！
「你殺了吳阿姨！我要報警抓你！下輩子吃牢飯去吧你！」何甜罵罵咧咧，正準備掏出手機。
殷近停卻平靜反問：「你確定人是我殺的嗎？」
他這一句話，問得何甜都有些懵逼，都親眼看見了還想狡辯？
「我告訴你，說再多也沒用！我親眼看見了，就是你這王八蛋弄死的人！我一定要讓你吃牢飯！」
「好啊。」
殷近停說：「想報警可以，但罪我不會認，除非你爹說人是我殺的，那麼我才會承認。」
莫名其妙！
但何甜還是將視線望向了何故，說：「爹！他殺了人！這你也看到了對吧？」
何故卻有些停頓，雖然當天晚上的情緒不對，但他還是能分辨，作祟的是五通神，死在下屬手上，確實不是殷近停的本意。
但這些事情，何故也不太好跟何甜講清楚，只能道：「有些東西……確實不是肉眼就能看見的。」
這下輪到何甜有些傻眼了，按理來說，殷近停殺了吳阿姨，這是有目共睹的！
但何故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沒理由幫著殷近停說話，難不
成……
「爹，你有把柄在他手上？」
何故的確是不希望殷近停待在自己身邊，但因為這種事情往人身上潑髒水，何故還是做不到。
他多少知道，逃亡的路上，一直都有髒東西在跟著他們，也在找機會出手。
何甜的那次摔下山坡不是意外，是五通神的第一次出手，當時他就應該警覺的，只可惜反應還是太慢了。
要歸根結底，吳大姐也算是被自己身上的因果債給害死的，那天晚上她就不該給自己開門，不該收留，理論上自己的責任要比殷近停多得多。
「人確實不是他殺的。」
何故安靜地說，他很確信，是自己，是五通神，是一串因果效應，總之不是殷近停一個人的錯。
「我也沒有把柄在他手上。」
何故的神情認真，看得何甜找不出任何紕漏，不是殷近停，那是誰？
何甜快速想了一下，最後忽然想到一件事，啞了啞聲，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不知道五通神的存在，但現場人就這麼多，他爹又最是相信因果相連，不怪殷近停，那不就是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了嗎？
這是你的錯嗎？
你在怪吳阿姨那晚上的開門嗎？
「爹……殺人犯就在眼前，你在想什麼？」
「我身上有債。」何故說。
那個債一直跟著，像曾經無數次一樣，帶來了不幸。
「那個下屬，他沒收到殷近停的指示，而是被我身上的債給引誘，最終變得不可控。」
「……」
幹嘛怪你啊？
爹你完全可以怪別人，幹嘛都往自己身上攬？
這不是你的錯……
可殷近停卻說：「確實有道理。」
何故，菩薩，你，管得太多了。
何故身上的因果債，全來自別人，無一例外，沒有一次善心是能得來回報的。
「有些人命苦是註定的，別人的路就讓別人自己去走，不應該算在你的頭上，你這無底線的施捨，只會惹得一身腥臭。」
何故啊，要明白什麼人是你能救的，值得被救的，不是消耗你自身去幫助的。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會對你的恩情而給出回報，但自己不同。
他，殷近停，是你唯一的信徒，真真正正永遠信仰不會背叛的人，他會對你好，會為你起香廟獻供奉，這輩子都唯你一個的人！
你就該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而不是，把恩惠一次又一次，浪費在這渺茫的魚池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