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狼藉。
第二天何故是在接近下午才起來的。
睡醒的他看著頭頂吊燈的天花板,身上不准寸縷,且酸痛得要死。
畜牲。
昨晚殷近停就是個畜牲。
而且他畜牲就算了,醒來人還不在,好像那個逛青樓不給錢的,上完就走,最後只剩他一人在床上凌亂。
何故望著天花板發了一陣呆,過後撐著身子勉強坐起來,把被子掀開,看著身上亂七糟八的痕跡,講真的他挺想打人的,但很可惜他未必打得過誰。
何故身上痕跡多,但好在乾淨清爽,沒有亂七八糟/液/體,床被也比較乾淨,看樣子是事後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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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往旁邊一看,被子上還放著一套整齊的衣服,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套藏青色的長衫和黑色馬褂。
這衣服的布料不錯,花紋也好看,民國時期的款式,很像他年輕時候愛穿的風格,看樣子應該是殷近停提前準備的,還算他有點良心。
何故將衣服穿在身上,這大小合適,布料也舒服,昨晚的痕跡也剛好全都遮住。
他再把床頭柜上的眼鏡一戴,活像一個八九年代的說書人。
何故穿好了衣服就推門出去,他看著外面又長又空曠的走廊,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只想知道:「我閨女呢?」
剛好這時樓上下來個拿掃帚的傭人,何故立馬上去:「你們有看見我女兒嗎?」
傭人看見何故,立馬想起主家的吩咐,「何先生……您醒了啊,需要吃點什麼東西嗎?我們現在就去做。」
何故現在確實餓了,但比起肚子,他更想知道:「不吃,我女兒呢?」
傭人不認識何故的女兒,但要說府上多了個年輕女孩兒,這傭人知道:「她在樓下。」
樓下是吧,何故說了聲謝謝,然後轉頭就往樓下走。
下到樓下大廳,何故跑了兩三個房間,最後才在側邊的書房看見何甜。
何甜在這兒溜達呢,面對這裡的好多玩意都新鮮看看,何故從後面過來給了人一個腦瓜崩,「你這丫頭,讓我好找。」
何甜捂了捂頭:「哎呦,爹你幹嘛啊?」
何故看了看何甜身上,沒什麼傷勢,才勉強放下心來,問她:「你在這轉啥呢?」
「好奇看看,問了府上的姐姐,她說我可以自由活動。」
府上傭人一般做不了主,大概也是通過某種信息問過殷近停,才轉告的答案。
說著,何甜也注意到何故換新衣服了:「哎?爹你這身衣服不錯啊。」料子還挺好的,一看就是幾千上萬定製的,改天給她也整一身唄。
這衣服確實不錯,但現在何故只想帶何甜去安全地方待著,拉住她的手,說:「別看了,跟我走。」
何甜被他拉走了兩步,接著就:「唉唉唉,等等,爹我帶你去看個東西。」
說著她開始反拉何故,何甜力氣大得出奇,刷一下就給何故拽走了,一點反抗餘地都沒有。
也是出門走了兩個拐角,何甜帶著何故貌似來到房子的最中心室。
這裡環境陰暗,卻在最中心有一道光,打在一座被紅布遮蓋的蓮花泥像身上。
眾所周知蓮花這東西是菩薩的專屬,但卻被藏在這房子的深處,還用紅布蓋著,有種說不出的淡淡詭異。
何甜去到這泥像的下方,看了看上面的貢品,不是正常的桃子鮮花什麼的。
而是燒雞……西瓜…還有烙餅?
菩薩吃這些嗎?這讓何甜感到奇怪。
「爹你說這主人家這麼有錢,對菩薩貢品是不是有點太敷衍了啊?」
何故在身後尬笑,敷衍……說不上,畢竟他以前確實還挺喜歡吃這幾樣。
燒雞的話,他以前會經常去山上或者鄰居家大娘家整點,然後本著有福同享,做好了還給殷近停帶上半隻去。
至於西瓜和燒餅……
這個的來歷就有點好笑了。
……
……
民國年。
傍晚草地。
何故帶著兩三個狐朋狗友,還有殷近停在西瓜地旁的草堆,秘密謀劃著名一件大事!
「小趙,你去望風,小李跟我還有近停一塊去地里偷瓜,咱們挑幾個大點的就跑!」
望風這件事,小趙沒什麼問題,但是偷瓜……小李覺得,還是不要帶一個坐輪椅的瘸子來好吧?
小李說:「你帶他來偷瓜?到時候被發現了跑都跑不了,萬一被抓住了把哥幾個供出來咋辦?」
殷近停聽見這話有些沉默,也沒說什麼,只是推著輪椅退了退:「你們玩兒吧。」
他作勢要走,何故給他輪椅卡住,又一把給拽了回來:「那不能啊,別的不說殷近停肯定仗義啊,怎麼可能出賣我們?」
「再說了。」何故一手靠在輪椅邊兒上,二人關係看著不錯:「只要小趙望風望得好,我推著輪椅未必跑不了。」
小李呵呵:「行,那你帶他吧,到時候被抓了敢出賣我,我就也再也不跟你們玩兒了!」
切,偷個瓜而已瞧你那認真樣。
還有殷近停,挎著個小臉一看就不高興,那小李不會說話你還真氣上了。
何故一手撩了把殷近停下巴,故作風流:「你也是,來,給爺笑一個。」
殷近停現在確實不高興,但何故在逗他,雖不喜歡旁人,但何故的面子他還是給的。
於是他也就笑了笑。
這就對了,笑就完事兒,何故揉了把殷近停腦袋,推上輪椅:「走,跟兄弟偷瓜去。」
小趙在遠一點的地方望風,何故就推著殷近停去到瓜田近處,自己下到土裡,隨意捧起一個看著不錯的,拍拍問:「殷近停,你瞧這個怎麼樣?」
那瓜紋路淺,瓜藤較直,拍起來的聲音也沉悶,也就瞧著大,但根本沒熟。
「這個不行,還沒有熟。」
沒熟啊,那何故換一個。
「這個呢?」
「這個行,看著像是熟了。」
行,那就它了,
何故將這個西瓜摘下,過去給殷近停抱著,隨後又去田裡挑,想再挑最後一個就走。
結果這時候瓜田主人出現了,這小趙在西邊望風,但這瓜田主人從東邊出來,顯然是剛從其他地里回來,剛巧碰見這裡有賊在偷瓜!
「幹什麼的?把瓜給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