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雨已經下了整整三日，灰濛濛的水汽裹住整條老巷，連路邊老式路燈都浸在一層濕冷白霧裡。
林言捏著半張泛黃的舊紙條站在巷口，紙張邊角被雨水泡得發皺，上面只有潦草兩個字：青巷。身邊的琉璃蜷縮在他肩頭，往日裡總能察覺異樣的小傢伙，此刻只是安靜垂著尾巴，沒有半分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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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巷子早年拆了大半，剩下的幾戶早就沒人住了。」夏牧撐著一把黑傘走到他身側，指尖摩挲著袖間一塊褪色的木牌，那是他家祖輩傳下、用來記錄坊間異聞的物件，「戈雨澈往巷子深處去了，說看見一道人影拐進最裡頭的老宅院。」
戈雨澈的性子素來沉穩，不會貿然獨自行動，林言心裡莫名懸起一塊石頭，抬手把琉璃攏進外套內側擋雨：「我們跟上，別分開走。」
三人踩著積水往巷深處走，雨水順著斑駁的院牆往下淌，牆面上殘留著許多深淺不一的刻痕，看著像是多年前有人反覆劃下的印記。曾經這裡流傳過不少離奇說法，從前大家總說夜裡能聽見院內傳來細碎聲響，如今再看，那些聲響大抵是老舊木窗被風雨撞動，或是廢棄房梁朽斷的動靜。
巷子盡頭鎖著一座荒廢老宅，木門虛掩，門縫裡飄出淡淡的潮濕霉味。戈雨澈就站在門邊，手裡攥著一枚鏽蝕的銅鎖扣，聽見腳步聲回頭：「你們看這個。」
鎖扣內側刻著夏、戈兩氏的紋樣，和兩人家族流傳的舊物件紋路一模一樣。
「這宅子和我們兩家祖輩有關？」夏牧伸手撫過鎖扣，銅鏽沾在指尖，「從前長輩只提過一句，兩家人曾聯手處理過一樁糾纏多年的坊間糾葛，沒細說詳情。」
林言低頭看向地面，青石板上留著一串淺淺的腳印，尺寸纖細，不像是成年男人，腳印一路延伸進宅院廳堂。琉璃忽然輕輕蹭了蹭他的脖頸，視線落在廳堂靠牆的木柜上。
木櫃櫃門半開，裡面堆疊著一沓厚厚的手記，紙張比林言手裡的紙條更陳舊，封皮上用墨寫著細碎的短句，全是夏日雨天裡發生在街巷的一樁樁舊事。
「原來都記在這裡。。。」林言拿起最頂上一本手記，雨水打濕的字跡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