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當時真的很想打爆戈雨澈的頭,他氣急敗壞地站在原地瞪著戈雨澈,而後者還蒙在鼓裡。
「沈青,你怎麼在。。。啊!」戈雨澈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按住了肩膀向後拉,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摔倒。
他這才發現原來有三個穿著黑西裝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後,那三個人也是氣喘吁吁的,好像是追著沈青來的。其中倆個人正牢牢的抓著自己,還有一個長相特別兇悍的大個子上前了幾步:「沈先生,老闆讓我們找你回去商談一下我們的生意。」
戈雨澈滿腦子都是疑惑,一邊掙扎著想脫離這兩個人的「魔爪」一邊怒視著沈青喊道:「喂!怎麼回事?!」
沈青笑的相當陽光明媚:「你們先放開他吧,我跟他不熟。」
「他是沈先生的朋友吧?」那個大個子指了指身後的戈雨澈:「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您跟我們回去見老闆,老闆不會虧待您的。」
沈青無語了,本來被黑社會「追殺」就已經夠煩了,現在半路上還殺出個戈雨澈。沈青來浙江之後已經找了這小子好幾天了,找他的時候他不出現,現在不想他出現的時候他又殺出來了,還喊了沈青的名字。現在傻子都知道他們倆是認識的。
想了半天,沈青只好硬著頭皮走到那人跟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跟你們回去。把我朋友帶上吧,他也是禁師。」說完又湊過去小聲在那個大個子耳邊說道:「而且厲害著呢。」
那大個子回過頭看了眼戴帽子的少年,後者還是皺著眉怒視著沈青。
「好,老闆昨天下午派人過來接應你了,現在那位先生就在這裡的酒吧包廂等你,我這就帶你過去。」說完,那個大個子就拿出手機開始用不知道哪兒的方言開始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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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心想完了,這下跑不掉了,小阿姨你在哪裡啊,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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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鐘,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大個子的面前,那個大個子朝車裡的人打了聲招呼便拉開了後面的車門自己先坐了進去,隨後沈青和戈雨澈也很配合的坐進去,最後是其中一個黑西裝的人。剩下的那個人就繞過去坐在了副駕駛上。
沈青和戈雨澈被夾在座位的中間,這讓沈青哭笑不得,他又不可能跳車,搞這麼嚴重幹什麼?
一路上沈青都在不停的說話:「小雨點,我可是專門到浙江來找你玩,你怎麼不接我電話啊?」
戈雨澈終於知道那幾個陌生電話是誰打的了,不過介於有人在旁邊他也不想多問,只是一直在閉目養神,就讓沈青一個人在旁邊唧唧歪歪。
車子停在了一個酒吧旁邊的停車場上,幾個人陸續下了車。大個子帶著沈青和戈雨澈進了間名叫Coco的酒吧。這個酒吧已經開了好些年了,戈雨澈曾經有幸來過一次,不過那時候的裝修和現在大不相同,完全是兩種既視感,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價格還是一樣的貴。
大個子把人帶到了包廂面前:「李小姐就在裡面,先進去吧。」說完他伸手就開啟了包廂的門,這種嘈雜的地方也不需要敲門,那大個子就朝身後的兩個人說了句:「我們在外面等。」
沈青悻悻的笑了笑,李小姐?原來這約的人還是個女人。
走近包廂里就安靜了些。一張點歌台,一個電視機,房間裡有很多裝飾用的珠簾,珠簾旁邊是一個放滿了紅酒和酒杯的矮桌,沈青看見矮桌後面的沙發上坐著三個人:一個穿著性感小禮服的女人和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三個人一邊喝著酒一邊說說笑笑地談論著什麼。
戈雨澈皺著眉輕聲對沈青問道:「我可以出去麼?」他實在不想摻和進什麼麻煩的事件里。
沈青側過頭皮笑肉不笑:「誰叫你剛才喊我名字,你要是能聰明點的話我們也不會在這裡了。」說完他又補了句:「不想死的話看我的臉色行事。」
戈雨澈一臉鄙視的看著沈青慢悠悠的走上前,朝沙發上那位性感的小姐打了個招呼:「你就是李小姐?」
戈雨澈發現那個女人的眼睛看起來一直是笑盈盈的,她看了沈青一眼,用很細氣的聲音對身邊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
等那兩個男人走後,李小姐才招呼了一聲:「你們先坐。」
沈青好像完全不拘謹,毫不客氣的癱在沙發上,戈雨澈也挨著沈青坐了下來。那個李小姐先是看了戈雨澈一眼,隨後問道:「沈先生,我都聽他們說了,您這位朋友也是禁師吧?」
「不用叫先生啊小姐的,叫我沈青就行。」沈青剛才跑的有些累,懶散的靠在沙發上,很隨意的拿起桌子上的兩個空酒杯,把其中一個放在了戈雨澈面前,然後開始倒酒:「這是我的搭檔戈雨澈。小有名氣的禁師,不信你可以去打聽一下。」沈青在自己和戈雨澈的杯子裡稍微倒了些葡萄酒,接著往那位李小姐面前的空杯子裡也倒了些。
「沈先生還是個爽快人,那麼我就不客套了。我叫李麗,美麗的麗,是陳老闆叫我來跟你談的。」李麗拿起酒杯晃了晃,小啜了一口又繼續說:「既然這位是您的搭檔,我就不廢話了,你們開個價吧。」
開價?戈雨澈終於有點明白了,原來是這些人找沈青做生意,搞的這麼神神秘秘的幹什麼。
一旁的沈青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李麗?人如其名啊。」沈青痞笑著摸了下耳釘:「美女,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只是這生意實在不符合我的規矩,就算我同意,我這位搭檔也不會同意。」
「哦?」李麗對沈青的回答很不滿意,又轉眼看向了戈雨澈:「戈。。先生是吧?不知您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戈雨澈一怔,心想,你在問我?我就是個跑龍套路過的,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沈青拖進來了,你問我我問誰去?沈青在一旁喝著小酒,好像沒有要幫忙回答的意思,頓了好一會兒戈雨澈終於忍不住說道:「我是跟沈青碰到面的時候沒時間問,還不清楚你們所說的生意是什麼情況。」
李麗終於皺了皺眉,似乎在考慮什麼,目光一直注視著戈雨澈:「戈先生,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我想我們之間還是敞開了門說話比較好。」
戈雨澈被她說的懵了:「李小姐,我們禁師也不是什麼神秘的角色,你被鬼怪纏身了我就幫你解決問題,然後收取一定的費用,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李麗笑了,天生長的彎彎的眼睛顯得更加妖媚:「我跟著陳老闆做事有些年了,做的是黑道上的生意。。。戈先生,你明白嗎?」
黑道上的生意?戈雨澈不動聲色的在心裡暗罵了一句,我靠。。。還真是黑社會啊。
李麗看戈雨澈波瀾不驚的樣子,也不去管他會不會耍花樣,直接了當的說道:「這次找你們來,是為了殺一個人。」
「殺人?」戈雨澈皺眉。
李麗端起手裡的酒杯,又是輕輕啜了一口:「陳老闆有個生意上的競爭對手,處處跟我們作對,還妄想置陳老闆於死地。不過這兩個人誰也搞不定誰。所以陳老闆想先發制人,只有剷除了這個定時炸彈才能高枕無憂,並且在生意上也能包攬下來。」
戈雨澈終於知道沈青為什麼不願意幫這些人了,即使是道上人稱「只要有錢,什麼都肯做」的沈家也不能做這種違背道德的事吧?不過在戈雨澈眼裡,沈青的存在已經違背道德了--這是赤裸裸的「私人恩怨」。
想到這裡,戈雨澈朝沈青狠狠瞪了一眼,心裡混亂地措辭對李麗說道:「李小姐,我只會殺鬼,不會殺人。」
李麗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並沒有立刻把話題接下去,而是指了指戈雨澈面前的酒杯:「戈先生不喜歡喝酒嗎?」
戈雨澈本來正在緊張關頭,冷不防被她這麼一問就如實回答道:「嗯,我。。。不太會喝酒。」
「戈先生,」李麗的笑容又加深了些,壓低了聲音道:「我們老闆已經調查過你們這個禁師的職業了,對你們來說,殺個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而且我能給你的報酬是相當可觀的,要解決的目標也不是什麼一身清白的好人,他可揹著好幾條人命呢。戈先生,這筆買賣絕對是你們賺了。何樂而不為呢?」
戈雨澈搖了搖頭:「有些事情,不是會不會做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做的問題。我們這行也有規則,害人害己的事情我不做。」
「害人害己?」李麗輕笑著,事實上她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錢擺不平的事情,黑道上的人做事從來都是看錢看權不看人,況且,李麗手底下的人也查到了點不為人知的底細。她心裡盤算了一會兒,又把矛頭指向了一旁笑呵呵看好戲的沈青:「沈先生,你也覺得這事情害人害己?」
沈青正以一種極其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里,滿臉寫著「不關我的事」,李麗也沒給他時間回答,又繼續道:「我聽說,你們沈家只要有錢,連殺人放火都肯做。以前還有過這檔子事兒呢,是吧?」
戈雨澈一驚,心想這女人說這些話算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這檔子事兒?難道沈青以前幹過什麼壞事兒,還是個勞改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