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許徹那些紙上同樣顯示出的紅色印記後,嬴政便知道自己受騙了。
許先生這是特意在提點自己啊!
這個什麼惡鬼顯形,必然是那個姓宋的在紙上做了什麼手腳!
不過他想了想,又板著臉坐了下去。
他對那噴火法術,還有油鍋炸惡鬼也很感興趣。
此時既然明白了宋仙師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那他便想再看看許先生是如何破解其中奧秘的。
宋仙師一臉震驚之色,他沒想到自己辛苦多年鑽研出來的獨門秘法,竟然一下子就被人看了出來。
「繼續啊,宋仙師。」
許徹故意加重了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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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號稱還會仙火焚鬼屍,油鍋炸惡鬼嘛?」
宋仙師緊緊盯著他,卻再也不敢多說什麼。
因為他發現,嬴政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不好看,不遠處也多出來了幾十名披甲執銳的兵士。
「好!你既然執意要與我作對。」
「那我便讓你開開眼界!」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便開始手舞足蹈起來,嘴中還念念有詞。
然後猛然伸出一隻手,用力捻動手指。
呼!
他原本空無一物的手指上,竟然燃起一叢火焰來!
「哇,出現了出現了,染指成火!」
「宋仙師要驅火焚鬼了!」
圍觀民眾頓時紛紛驚呼出聲。
宋仙師心中略微安定幾分,他不相信那個瞎子也能看穿這一手。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壺,準備喝一口然後噴出。
「慢著!」
他耳邊又響起了這十分討厭的聲音。
許徹淡淡的說道:
「我這裡也有一招法術,叫做三昧神火。」
「請宋大師品鑑一下。」
說完,許徹拿出另外一個小瓶,喝了一大口,然後對準宋仙師就是一口噴出!
轟!
一道長長的火龍頓時傾瀉而出!
將宋仙師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啊!」
望著被火焰包圍住的宋仙師,嬴政大驚失色,連忙站起身來。
「怎麼回事?」
「快去看看!」
他心裡,還以為是宋仙師招搖撞騙,惹怒了許先生,這才會被神火懲戒。
但瞧這火勢,難道是要將宋仙師直接給燒成灰?
台下眾人也紛紛驚慌失措。
許徹卻氣定神閒,渾不在意。
他當然知道這些把戲的奧秘,清楚這點火勢,根本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只不過看起來十分唬人而已。
這可是走江湖的老把戲了。
果然,宋仙師被火焰一噴,整個人都懵圈了。
他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活活燒死。
剛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卻驚奇的發現自己身上的火焰,已經全部消失。
只不過頭髮、眉毛都被燒糊了而已
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看著他那副尷尬至極的模樣,也紛紛笑了出來。
更有好事者在人群中高聲呼喊:
「宋仙師,你學藝不精,還是回山里再苦修個幾百年再出來吧!」
「哈哈哈!」
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許徹也微微發笑,然後他大聲說道:
「鄉親們,這劍斬妖魔、火焚鬼屍,都是些神棍騙人的把戲而已。」
「那張紙上,事先便用了鹼水處理過,平時畫的鬼影根本就看不出來。」
「然後再噴一口薑黃水,那血淋淋的惡鬼形象,就會顯出來了!」
他又高高舉起剛才的小瓶子,向眾人說道:
「至於這三昧真火嘛,其實也很簡單。」
「這瓶子是酒,裡面融化了一小塊白磷而已,噴出後白磷與空氣摩擦,便會形成一道長長的火焰!」
「還有那油鍋炸惡鬼。」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油鍋。
「那骨殖之所以會吱吱亂叫翻騰,只不過是此人往骨髓腔里灌入了水銀罷了!」
「水銀遇油鍋高溫就會分裂,發出響聲,帶動骨殖翻滾。」
「看起來嚇人而已!」
最後許徹高聲說道:
「此人就是一名招搖撞騙、試圖謀取錢財的騙子!」
「鄉親們,一定要相信科學,不要相信封建迷信思想!」
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宋仙師竟然是個騙子?
這些法術,都只是些賣藝的小把戲?
深感被欺騙的百姓們憤怒的湧向了宋仙師,而此時的他,早已面無人色,嚇得癱軟在地。
嬴政嘆了口氣,他也為自己的輕信於人感到有些羞愧。
更為許先生願意指點自己而感到開心。
「將此人押入大牢,重重責罰!」
……
數日過後。
神仙鬥法的餘波已逐漸消去。
被許徹揭穿底細的那名宋「仙師」,也在挨了五十大板以後,被送去了礦山做苦役。
而許徹之名,再一次響徹咸陽。
隨著四通八達的道路,向大秦各地紛紛傳播開去。
許徹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
在他看來,自己只不過是站出來,幫鄉親們揭露了一個神棍、騙子而已。
渾然不知他如今在大秦朝野之間的威名。
這天,他正在小院內給一些學生上課。
第一批學生學成出去實習以後,許徹上課的時間就減少了許多。
現在這些學生,勉強也屬於第二批培訓學員吧。
許徹有些猶豫,他在考慮,是否要為這批學生多講一些科學方面的知識。
比如基礎的物理學、化學之類的。
封建迷信,其實說穿了一文不值,都是些很常見的小手段。
只要具備了這方面的一些知識,就不會輕易上當受騙。
他正在考慮該如何循序漸進的傳授一些基礎知識,心思一時間有些放鬆。
幾個學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聽說了嗎?」
「最近許神仙和宋仙師鬥法,法術可神奇啦!」
「什麼宋仙師,那就是個騙子!神棍!」
「那些法術,不都是些小把戲麼?」
其中一名學生神秘兮兮的說道:
「法術假不假,我也不知道。」
「但我最近聽說了一件靈異之事,可嚇人了。」
他繪聲繪色的說道:
「我有個遠方親戚,家中唯有他一人,夜深人靜之時,總是會聽到有人在低聲哀叫……」
「他尋遍了屋內,也沒有發現任何人影,然而只要一到夜深,就會聽到此聲,你們說,嚇不嚇人?」
學生們想了一下那種場景,紛紛打了個寒顫。
此時許徹正好回過神來,他聽到這裡,笑著說道:
「這有什麼嚇人的。」
「我倒是知道,問題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