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樊噲的話,嬴政笑了。
「樊噲啊,你說得很對。」
「但是事情,並不是你想得那樣簡單。」
「朕這一次可不是慣著他們,而是為大秦聲譽。你這種關門過日子的思想。我大秦要有擁抱世界的格局和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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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噲搖頭。
嬴政的這些高深說法,對於樊噲來說,無異於雞同鴨講。
樊噲所信奉的只有一條,就是誰的拳頭更硬。
這時,蓋聶站出。
相較於樊噲的簡單,蓋聶就強了許多。
「樊噲大人,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陛下心思。」
「這就好比過日子一樣,樊噲大人,一定不是關門過日子的吧。」
蓋聶把話說到這份上,樊噲還是不太理解。
「蓋聶大人,為什麼不能關門過日子。」
「我覺得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每天有老婆孩子守在身邊,挺好的啊。」
一說到這裡,樊噲竟然有些想家了。
「說到老婆孩子了,我現在已經當了官,卻不能把妻兒接來咸陽,想想也是有些遺憾啊,大丈夫求取功名,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樊噲的話,雖然有些狹隘,但是不得不說,受制於當時的時代限制,他這些話,說出了大多數普通人的心聲。
而大秦現在所處的時代,正是這樣一個特殊的時期。
嬴政按許徹的建議,對於天下貴族,執行推恩令,一番打壓之後,貴族階層基本上算是消失了。
可是隨著貴族階層的消失,這中間就出現了斷層。
以樊噲、劉季為代表的這些底層平民,因為科舉制度的建立,有了上升空間,但是一套完整的價值體系,還沒有正式建立。
還是那句話。
嬴政做得一切,雖說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可是步子還是有略顯得邁得大了一些。
在人們的思想意識層面上。
大秦這時候,正值青黃不接。
雖然樊噲的這種思想,在這個大環境下,並沒有錯,可是站在時代發展角度來看,這種思想很狹隘,而且不可取。
嬴政一直以來,都起在這個時代的先列,又加上許徹到來以後,對他潛移默化的影響,讓嬴政當時就聽出,樊噲這種思想的不可取之處。
「樊噲,你是這樣想的?」
「包括大家也是這樣想的嗎?」
聽了疑問,樊噲不解。
「陛下,臣想要封妻蔭子,這想法有錯嗎?」
「你並沒有錯,只是你的思想狹隘了,你要知道身為朕身邊近衛之人,你現在已經不是平民。」
樊噲聽後不解。
「陛下,正是因為臣現在不是平民,才有機會封妻蔭子啊。」
「陛下久居深宮,自是不知民間的事情。」
樊噲的話一出口,大臣們無不震驚。
「大膽樊噲。」
「你這話何意,是說陛下不體恤民情嗎,你可知罪。」
雖然這時候趙高未在朝堂,但是不代表不會有人站出,說這番話。
說這話的人,正是御史大夫馮劫。
雖說馮劫這人,他沒有趙高這樣讓人感覺討厭,但是他一直以來,也算是保守派一員。
只是他沒有趙高和淳于越兩人,表現得那般強烈。
如果準確定義這個人,他並不算真正的保守派,但也絕不像蒙恬、李斯這般表現激進。
嚴格意義來說。
大秦的這些大臣們,是分三個派系的。
馮劫正是中庸派的代表。
而擁有這種思想的人,並非只他一個。
包括內史騰、馮去疾都可以稱得上中庸思想的代表。
在他們看來,過於保守,不利於帝國的發展,但是凡事也不能太過激進。
這也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他們一些為人處理方面,表面的圓滑世故一面。
而行事中庸的人,往往更表現出,處處要維護皇權利益。
樊噲被馮劫一番說愣了。
「馮御史,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幾時說陛下不體恤民情了,是你這樣認為的。」
樊噲因為十分簡單,他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他根本沒有往深了想,只是單純地表達自己想法。
這時蓋聶一看情況不太妙。
心中暗道一聲。
「像樊噲這種人,還真是不適合在朝堂上呆啊。」
想到這裡,蓋聶站出。
「樊噲大人,你雖無此意,但是有些話,難免讓人多想。」
「陛下前番出巡,也沒隔太久吧,難道陛下出巡,不是為了體察民情?」
「所以你說陛下久居深宮,這話不對。」
這時候蓋聶只能用這種方式,讓樊噲閉嘴。
他深知,像樊噲這種人,在朝堂上,想到什麼就順嘴說出,早晚會害了他。
樊噲聽後無言以對。
「蓋聶大人這樣說,倒也沒錯。」
這時候,嬴政看了一眼。
「好了,此事暫且不議。」
「朕若有機會,還會再次出訪民間。」
……
四天後。
比賽繼續。
而這時候,南洋各國的人,已經利用這短短的幾天,把鯊魚皮的泳衣製造出來。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這種高科技材料,並不是簡單的用到鯊魚皮就可以造出,所以比賽時候,會達到什麼效果,他們也不知道。
因為時間緊迫,他們根本沒有時間進行試驗。
隨著比賽開始。
這天南洋代表隊的選手,也穿起了泳衣。
但是還沒有開始比賽。
這些選手,就感覺身上奇癢無比。
「這什麼情況。」
「為什麼會這樣?」
「你忍一下吧,鯊魚皮的泳衣,就是這樣的。」
就這樣,這些人是忍著身上的奇癢,準備開始比賽的。
隨著比賽就要正式開始。
這些人已經受不了了。
不但身體受不了這種奇癢,而且身體也變得紅腫無比。
「不行了,我們真的沒法穿這東西了。」
「太難受了。」
有些選手,已經開始在地上打滾,就要當眾將泳衣脫掉。
這情形,十分有畫面感。
「南洋代表團,什麼情況?」
「他們這是在耍流氓嗎?這怎麼當眾脫衣服啊。」
此時前來觀看比賽,還有一大幫女性觀眾。
因為許徹的到來,大秦女性的地位,已經得到顯著提高。
而南洋選手的行為,無疑讓眾人感覺十分不妥。
嬴政這時候也心中奇怪。
「不能吧,看他們身體紅腫的樣子,難道又出了食物中毒的事情?」
「內史騰、章邯,你們怎麼辦事的?」
內史騰和章邯兩人,也是愣住了。
「我們都是派專人關注選手伙食,而且還請了太醫院的人,對食物進行逐一檢查,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