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聽後,臉色變化厲害。
他一直服侍嬴政左右,這時候又豈會不明白嬴政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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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認為,我大秦律法,確有苛責之處。」
趙高搶先表態,讓淳于越馬上跟進。
「臣亦覺得太嚴了。」
嬴政聽後怒目而視。 ❃
「你二人,剛才是這樣說的?」
「如此前後言語不一,視為欺君,趙高朕問你,殿上欺君,以何論處?」
趙高聽了這裡,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戰。
一直以來,都是他站在嬴政身邊,然後面對犯了錯誤的百官,由嬴政發問後,他在親自宣布百官罪狀,那時候的趙高,正可謂風頭無兩。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這樣的遭遇。
「老奴死罪!」
淳于越眼見事情不妙,馬上叩頭不止。
「臣亦死罪,請陛下開恩。」
嬴政見後面色依舊冰冷無比。
「開恩?」
「你二人不是說,律法無情嗎?現在求朕開恩?」
趙高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
他當著嬴政面前說過的話,沒得抵賴。
這時。
嬴政突然間輕嘆一聲。
「也罷,李斯大人亦說了,律法不過人情。」
「你二人,不管怎樣一直對朕忠心無二,今日朕就暫且赦免你二人,這欺君大罪。」
兩人聽後,一陣千恩萬謝,不斷磕頭之下,額頭上都流了血。
這時候嬴政順理成章地罰他兩人,命他二人自己寫下自罪的文書,承認他們當殿言說過,大秦律法還要比現更嚴百倍,才符合治國之道,並且影印下來,分發各處,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的行為。
兩人雖然保全了性命,但是這個懲罰,確實很重。
在許徹的幫助下,大秦有了油印技術,所以印出千百張這樣的自罪文書,不在話下。
兩人這一次,真是出了大名。
而嬴政這時候,藉機又宣布當初姚賈極力反對通商一事,罪大惡極。
大秦將要發生的一場危機,暫時算是平安度過。
而胡亥提出,要用上先時的電力,這件事情被提上日程,嬴政那邊卻在思考著戍邊之事。
「許先生既然提到戍邊一事,朕也是時候考慮了。」
嬴政這時候,有了東征的打算。
畢竟遼東一帶的邊患不定,嬴政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現在北方匈奴、西域各國,還有南方百越都先後穩定下來,只有東線一帶讓嬴政顯得力有未逮。
「是時候,將戰略重心東移了。」
而遼東一線,對於整個大秦來說,這裡邊患不除,總有一種不可言說之痛。
對於縱橫無敵的秦銳士來說,曾在遼東戰場有過敗績。
若不能真正打一場平定遼東的勝仗,莫說嬴政,全體秦人心中也必有打不開的心結。
「話雖如此,但是如何戍邊,朕得多加思量才是。」
許徹說過,戍邊在戰略角度是對的,但是處理不好,就是大秦亡國的導火索。
嬴政自然不想看到悲劇發生。
雖然此事提上嬴政日程,但是一時半會,嬴政還沒有正式下達命令,他要尋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行。
他想去請教許先生,但是又有些猶豫。
「朕一再麻煩許先生,他會不會生氣?」
「朕這一次,需得獨立面對一回。」
這幾天,嬴政一直在琢磨著,用什麼辦法,可以讓徵調的人員,心甘情願地參加到戍邊行列當中。
……
咸陽城,田間。
雖然趙高和淳于越印了自罪書,但是受制交通條件限制,此事想讓大秦百姓人盡皆知,還需要時間。
但是咸陽一帶郡縣,此事已經傳開,慢慢地已經開始潼關、涵谷關這些地方傳播。
而函谷關是大秦的戰略要地,只要消息一出這裡,就可以迅速地擴散開來,傳遍舊時六國大地。
這時咸陽城的百姓,無一人不在罵趙高和淳于越兩人。
稍帶著,他們也在罵姚賈。
「他們三個,沒一個好東西。」
「律法不嚴?現在我大秦律法,都細到打人一拳要賠償多少的地步,還說不嚴?」
「還有那個姚賈,和西域通商這麼好的事情,連許仙人都支持,他有什麼資格阻止和反對,被關進大牢也是活該!」
……
秦皇陵,現場。
這些幹活的民夫,聽到這個消息,無不歡呼雀躍。
「果然是趙高這個狗奴才搞出來的。」
「淳于越也不是好東西,當初是他提議陛下焚書的,就是不想讓我們普通人識字。」
總之,趙高和淳于越,一段時間都要頂著罵名過日子,這讓兩人都無比鬱悶,趙高這時候總覺得這背後必然有事。
「不如我去問胡亥皇子探下口風,到底發生何等大事,讓陛下竟下如此命令,害得我要背這黑鍋!」
趙高才到胡亥住處,還沒等進到裡面,就感覺被什麼東西咬了一樣,全身酥麻疼痛無比。
「啊呀!」
趙高當時就是一個激靈。
他並不知道,胡亥正在悶頭做實驗,他為了看到效果,把電機的線接到門柱了上面。上次許徹說,電燈這東西,和平時掛得燈籠差不多。胡亥突發其想,就想著把電流引到高處,看能不能把燈籠點亮。
「為什麼點不亮呢,我是按先生教得在做啊。」
這幾天胡亥並沒有急著找許徹請教,他是想先做出成績,討許徹開心,這樣就能得到更多的指點。
胡亥不想在許徹面前,樹立一無是處的形象。
趙高哪裡知道,胡亥正讓人幫人,在那裡拼命地搖動發電機,雖然是簡易和小型的發電機,但是轉動起來後,一樣有電流向外輸送。
幸虧這一次胡亥只是小打小鬧。
不然趙高這麼冒失地闖進來,後果可想而知。
趙高因為突然被電流打到,他這一聲尖叫,格外突兀,畢竟他的聲音是處在十分特殊的聲線上。
「趙大人,你什麼情況?」
「我正在這裡做實驗呢。」
胡亥看都不用看,只聽這尖細的怪叫聲,就知道是趙高來了。
他的實驗無故被趙高打斷,讓他非常生氣。
趙高這時候,感覺一肚子委屈。
「胡亥皇子,您這做得什麼實驗,怎麼還咬人啊。」
「老奴現在半邊身子,還有些發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