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聽後,當時沉下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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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說得什麼混帳話?」
李斯和章邯這時也先後急了,只見李斯搶步上前,將手怒指趙高。
「趙高,你怎敢陷陛下於不義?」
「若陛下真這樣做了,豈不坐實了暴君之實?」
章邯也是無比義憤。
「趙大人,虧你還常伴陛下左右,怎可蠱惑陛下,做此等事情。」
「說,你到底是何居心?」
趙高未想到,不但嬴政生氣,這會兒竟被李斯和章邯兩人同時針對。
「我沒有!」
「我只是看不慣這些民夫,如此消極怠工的行為,才提出建議,讓陛下此時重症當下猛藥。好好殺一下這股歪風。」
話音才落,嬴政直接拍了桌子。
「你住口!朕如何做事,何需你來教導?」
「趙高聽好,若你回去後,這些民夫生出事端,拿你是問,下去吧!」
趙高諾諾,內心一陣鬱悶地離開。
站在趙高的角度,他這一次是真心為了嬴政著想,他想不明白怎麼就這樣被針對,看嬴政的意思,他要再多言兩句,甚至有掉腦袋的危險。
萬般無奈的趙高,只好傳達嬴政旨意,明確告訴這些民夫,可以不必刻意地去趕進度。
眾民夫聽後,無不欣喜。
「陛下聖明啊。」
待趙高走後,他們卻小聲議論起來。
「看來這一切,還真是趙高狗奴的主意。」
「我就是說咱們陛下,不是那樣的人吧。」
一場就要爆發的風波,暫時得到平息。
……
許徹住處。
嬴政帶著鬱郁的心情,這天又過來聽課。
他想不明白,修建陵墓一事,明明是他參悟許先生的話以後,才做出的決定。
「難道這次是朕理解錯了?」
所以,嬴政今天來這裡聽課,更多地是想藉機詢問問一下許先生的意思,看他到底有沒有錯。
「唉,這話要怎麼問呢?」
雖然一肚子疑問,但是嬴政又不好直截了當發問。
畢竟許徹沒有明說此事,一切都是嬴政對他的話進行自我參悟,嬴政知道如果把說得太白,會讓許仙人生氣。
妄自揣摩天機!
這是何等大事,嬴政有些擔心,他就算是一代帝王,也無法承擔這樣的後果。
一邊聽課,嬴政心思並沒有在課程本身,都在琢磨著如何開這個口。
此時幸虧許徹看不見,不然他面前一定坐著一位上課不專心聽講,而精神溜號的學生,而許徹有時候很討厭這種學生。
這是對他在這裡支教工作,最大的不尊重。
許徹眼裡,一個學生可以學不會,但是絕不能不認真。
但是此時,這一切因為許徹無法看見,並沒有發生,他只是覺得今天到來的趙村長,比往常安靜了許多。
而這時候,扶蘇和胡亥兩人把嬴政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兩人心中頓生狐疑。
扶蘇暗暗一聲。
「難道父皇是為了陵墓一事,在憂心?」
雖然嬴政一直告誡兩人,現在他二人所做的一切,都要圍繞向許先生求學這一件事情,但是扶蘇身為大秦的長公子,對於國家大事,又豈能真正的充耳不聞。
即便整日遊手好閒的胡亥,他也聽說了一些關於修建陵墓不順利的傳聞,而胡亥這時候和趙高是抱定了一個想法,都覺得是父皇嬴政慣壞了這些民夫,才有今天的局面。
只是胡亥這時候並不敢向趙高那樣,直接把想法表達出來。
接二連三地被嬴政敲打,胡亥這時候,在嬴政面前做什麼事情,都有些發怵的感覺,生怕說錯話,又被一頓訓斥。
這時的胡亥,只想當一名好學生!
許徹這時候一邊講課,講著講著,感覺今天胡亥也變得安靜了,心中十分奇怪。
「小胡同學,今天怎麼發言這麼不積極?」
胡亥聽後當時就嚇了一跳。
「先生,我一直在思考您教的這些知識,現在還沒想好向您請教什麼。」
許徹聽後點頭,他並不知道,胡亥今天所以沒有多問問題,就是看出嬴政今天臉色不太好,擔心他問題太多,受到一通無故的訓斥。
「今天,我可不能自己往槍口上撞。」
正是抱定這樣的心理,即便許徹講得內容胡亥有疑問,他也是憋在心中,一直不敢提問。
就這樣直到下課時分,許徹今天的教學,都顯出異樣沉悶。
待到課間休息的時候,嬴政終於想好了說辭。
「唉!」
「餓就是想不明白嘛。」
許徹聽後奇怪。
「趙村長,是課上我講的一些知識,您有疑問?」
嬴政搖頭,藉機打開話題。
「許先生啊,實不相瞞,餓想不明白,餓只是想提前給自己修個墳而已,請來一些村民,結果餓滴這些村民們,都在那裡磨洋工?許先生您說,這是啥子道理麼?」
聽了嬴政的話,許徹露出不解的表情。
「趙村長是說提前給自己修墳?」
嬴政見許徹疑惑,有些擔心是不是許徹生氣了。
「這如何是好,難道許仙人聽出朕的話來,而生氣了?」
想了想嬴政只好嘆了口氣。
「其實餓就是覺得,人早晚都會死滴,提前把身後事料理好。」
聽了這裡許徹微微點頭。
「哦?趙村長是這樣想的?」
「沒想到趙村長,您竟對生死之事如此看淡。」
一邊說著,許徹的臉上露出一絲欽佩的表情。
看到許徹臉上表情變化,嬴政愣住了。
「許仙人到底是何意思?」
「看他表情和這番話語,是支持朕這樣做啊。」
「既然仙人都支持的事情,為何這番如此不順利?」
嬴政想了想,知道此事事關天機,他後面的話,還要盡理委婉,才能求得仙人點撥,好讓事情進展順利。
而得到許徹肯定的話,讓嬴政終於心中有數。
「既然許仙人都支持朕,那朕這個決定,一定是對的!」
「是朕手下的大臣,還是民間的凡夫俗子,他們不明白朕的用心。」
一邊想著,嬴政擺了擺手。
「其實此事,也沒啥麼。」
「餓不只一次跟餓的村民說,人固有一死。」
許徹聽後微微點頭,隨後又是一陣疑問。
「想不到,按趙村長說法,這村子竟有這樣的風俗習慣?生前將墓地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