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王宮。
因為還有許多具體細節,要一一敲定,這些使節暫時住下。
一段時間內,嬴政的重點都要放在這上面。
他已經兩三天沒來許徹這裡,他只知道許徹給扶蘇和胡亥兩人,布置了課外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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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非常好奇。
「許先生突然這時,給你二人布置作業,是何用意?」
「父皇,許先生只說,這套油印的東西搞出來,會給我印一些筆記資料,不必我們辛苦地書寫記下。」
扶蘇隨後把許徹課堂上教的內容,原樣複述一番。
嬴政聽後,大呼驚訝。
「這世上,竟有這等技術?」
「好,你二人務必完成許先生的作業。也許,朕明白許先生的意思了。」
嬴政當即想到,許徹這時候提出要推廣油印技術,竟有不一樣的意義。
「原來如此。許先生真是為我大秦的發展,操碎了心啊。」
嬴政已經想到,許徹早不提,晚不提這技術,偏偏在他今日宣布,各國可以向大秦購買紙張時,要他推廣油印技術,這意義真是太深遠了。
讓各國見到紙張的神奇,借小小紙張為契機,不斷地從小處著手,發掘潛力,製造商機。
嬴政隨後有了奇思妙想。
成本低廉的紙張,甚至可以做為附加,而借這個油印技術,大賺特賺。
「正是這樣,既然朕已經將修建道路技術,願意相送,這小小紙張又何必在意?」
「只要造紙方法,還有油印方法,一直都在我大秦手中。」
嬴政的心中,一張藍圖愈加清晰,這是一幅向外擴張商業版圖的藍圖。
嬴政此時已經潛移默化間,改變了戰略思想。
很多時候,未必戰爭手段,就是唯一選擇。
嬴政開始慢慢接受現代思想的洗禮,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有了發展為第一要務的思想。
而戰爭,僅僅是一種關鍵時候的必要手段,反要排在後面。
許徹自然不會想到,他這無心的舉動,又一次要改變大秦的命運。
次日。
嬴政宣布,各國在購買紙張的同時,還可購買附加技術,大秦正在一種叫油印的技術。
想要使用油印技術,只需要在原有基礎上,每一份紙張額外支付一些費用,就能獲得這種技術使用權。
「各國的使節,如果你們大量使用我大秦的紙張,這筆費用,其實可以忽略不計的,其實就是等於我大秦無條件,把就要研究出的最新成果,又一次無條件相送!」
嬴政這一宣布,大臣們無不錯愕。
「陛下,對這西域各國也忒好了吧。」
「前面已經送了修路技術,這怎麼還要變著法的,又把技術送出去啊。」
「西域各國,什麼也不做,只顧那裡等現成的,這……」
此時沒有人能明白嬴政的用意。
嬴政的思想和眼界,在許徹的影響下,愈加顯得長遠,嬴政這樣做,是為了扼制其他國家的發展。
這正是帝王家的手段。
一邊下令。
嬴政暗暗一聲。
「你們現在不理解朕,沒有關係。」
「朕做的一切,早晚你們會明白了,許先生說得不錯,想開歷史之先河,成為史上第一人,並不容易,甚至不被理解。」
「那又如何,朕就是要做這千古第一人!」
嬴政的內心,愈加感覺一團炙熱的火在燒。
他的雄心壯志,也在這時候被徹底的點燃了。
放眼世界!
只這個四個字,足以形容此時嬴政的心境。
……
數天後。
扶蘇和胡亥兩人,不負重望,終於把簡易的油印設備研究成功。
嬴政聞之大喜。
「快,給朕演示一番。」
扶蘇點頭。
只見扶蘇拿出特製的鐵筆,在上面宛如銀勾鐵劃一般,很快一揮而就,就書寫一篇文章。
因為嬴政沒有聽從淳于越的建議,而焚燒天下書籍,一些傳統的典籍自是得以保留下來。
扶蘇此時書寫的正是《詩經》中的名篇。
洋洋灑灑間一首《秦風》當中的名篇寫就。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嬴政越看這些文字,越是的欣喜。
「真是可惡,此篇乃歌頌我大秦的詩,朕虧得未相信淳于越等人言論。」
嬴政憶起前世,心中對於淳于越和趙高之流,愈加不喜。
而這些,只是嬴政讓扶蘇親自演示,這一過程中的小小插曲,嬴政很快收回思緒,認真觀看扶蘇的操作。
「還真是不錯!」
「如許先生所言,如果只是印製一兩份,體現不出神奇,但要是印上千百篇的話,比一頁頁用手書寫,快了許多。」
只是眨眼工夫,扶蘇已經印好了十幾頁紙張,嬴政越看越是讚嘆不已。
「此物果然神速!」
感嘆過後,嬴政想到一個問題。
「等一下,此物雖好,但是這一版製成以後,後面再想油印其他篇章,豈不是還得重新刻制,而這用過的蠟紙,就宣布報廢。」
這時候胡亥站出。
「父皇有所不知,這一點許先生早就想到了。」
「早就想到了?」嬴政奇道。
「是的父皇,許先生說過,之所以用石蠟這種東西,就是考慮到重複利用。當一版用過以後,只需要洗去上面的油墨,將這蠟紙徐徐置於火上,讓紙上石蠟完全融化後帶其重新凝固,又可重複利用。」
嬴政聽後大加讚賞。
「不愧是許先生,連重複利用,保證不浪費之事,都已經想到。」
「好,明日就將此物展示給各國使節。」
「但是切記,此物可重複利用一事,就不必言說了。」
兩人不解。
「父皇,為何此事不可說?」
聽了胡亥的追問,扶蘇馬上打斷。
「父皇想必自有安排。」
嬴政點頭。
「不錯,這本是許先生暗授的生意之道。」
兩人聽後錯愕,完全搞不懂嬴政接下來要如何操作。
嬴政見後,並沒有當場解釋,而是有意地與兩人賣起了關子。
「眼下,大秦與各國通商,商業之事,你二人還需要加強學習,看來與許先生這些日的學習,你二人不停留在理論之上啊。」
聽了嬴政的話,兩人怔住。
扶蘇諾諾。
「兒臣愚鈍,還請父皇示下。」
嬴政聽後微微擺手。
「待明日上朝後,你等親自演示過後,自會明白。」
「切記,此物可重複利用一事,不可言說。」
嬴政又一次強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