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徹這幾天,一直都在琢磨著,如何給大家印發學習材料。
與此同時,他繼續講解物理方面的知識。
這幾天,扶蘇和胡亥,對於物理知識,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讓許徹感到欣慰。
以他以前支教的經驗,培養學生興趣,是最好的激發方式。
只有讓學生對一門學科產生興趣,才能進一步讓學生們喜歡上這門學科。
前面的時候,許徹已經培養和激發了學生們,對於歷史學習的興趣,現在他們對物理這門學科感興趣,許徹決定趁熱打鐵。雖然許徹明白,對於村子落後的現狀,只能給學生講解物理學的入門知識。
但是求知的這扇大門,一旦打開,就不會再關閉。
胡亥這幾天,依舊錶現積極,每天都是他的問題最多,簡直就變成了十萬個為什麼的化身。
許徹不斷點頭。
「做學問,最不怕的就是多問幾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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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許多發明創造,都是從提出問題開始。」
「而物理這門學科,就是提出問題,並解決問題的一門學科。」
聽了許徹話,扶蘇和胡亥兩人,默默地將之記下。
「唉,今日父皇沒來,真是可惜了。」
嬴政今天要接見各國的使節,他當然沒有時間來這裡聽課。
所以,只能由扶蘇和胡亥兩人,記錄詳細的筆記,然後帶回去給嬴政觀看。
許徹聽到下面沙沙的寫字聲。
「你們又在做筆記了?」
「是的許先生,先生所言,我們不敢有一字漏記。」
許徹微微點頭,兀自發出一聲感嘆。
「還真得想辦法,弄一套油印設備了。」
「雖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但是沒有現成的課堂筆記,也屬實不方便。」
聽了這裡,胡亥舉手。
「先生,這油印設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扶蘇也跟著疑問。
「是啊先生,要是先生能說出他的樣子,也許我們可以幫先生做出。」
許徹聽後愣了一下。
「你們兩人,要動手做油印設備?」
說著,許徹臉上露出會心一笑。
「嗯,如果這樣真是太好了。」
「物理這門學科,就是建立在大量的動手和實驗基礎上。」
「既然這樣,今天就給你們留一個課外作業。」
接著,許徹講起了油印的原理,而油印技術也稱為雕版技術。
是在蠟紙上面,以極細和鐵筆書寫,在紙上形成縷空,然後將其鋪到等待影印的紙上,取一滾筒沾上油墨輕輕一刷,字跡就會清晰的印到紙上,如此不斷循環,眨眼之間就可以影印很多張。
扶蘇兩人聽後,都張大了嘴巴。
「竟然還有這麼神奇的方法?」
兩人雖然聽懂了原理,但是如何製作蠟紙,難住了兩人。
「先生,這石蠟要怎樣才能變成紙嘛。」
「是啊,這東西也沒法造紙啊。」
此時的大秦,已經擁有了造紙術,但是許徹教大家和造紙方法,並不是這樣的。
「石蠟,竟然也能拿來造紙?」
兩人的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這難道就是物理的神奇之處?」
「上次先生說,簡單機械只要掌握原理,就可千變萬化,難道造紙的原料也符合這一原理?」
一時間,各種疑問充斥著兩人內心。
許徹聽出兩人疑問,當即做出解釋。
「這當然不需要另外造紙,而是將石蠟融化後,放於盆中,然後將整張的紙浸入其中,讓紙張充分吸收蠟液,取出後晾曬。」
「我們利用石蠟和油墨不相融特性,就可以達到將油墨印到紙上的效果。」
「至於這種油墨,當然不是食用的油,也不是常規的墨水,而是一種混合材料。以村子現在的條件,怕是無法造出真正的油墨。」
接著許徹說起了油墨的組成。
當許徹講到溶劑還有助劑這些,兩人自是如聽天書一般。
「這些都是啥?」
許徹也知道,他講的這些,已經不單純是物理知識,已經涉及到高深的材料化學。
許徹自知兩人眼下無法理解,只好簡單地解釋一番。
「準確說,這已經超出物理學範疇,而屬於材料化學。」
「說起化學這門學科,古老的中醫一些藥性藥理的構成,也涉及到化學式。」
許徹只是簡單地科譜到這裡,不在往下深入。
兩人聽後,大呼神奇。
「許先生,竟然還懂得醫術?」
「兄長,你這話說得不對,許先生憑什麼不懂醫術?」
許徹一陣無語。
「好了,今日就講到這些,有一點你二人必須牢記,切不可因為好奇,往墨水當中滴入食用油,因為這種混合溶液是有毒的。」
許徹不斷地強調著,他並不擔心扶蘇,而是小胖子胡亥。
「唉,小胡同學,有時候好奇心很重啊。」
「我必須提醒小胡同學。」
……
王宮。
各國使節,陸續到達。
一番正常的禮節性過後,嬴政當場宣布。
「昨天朕聽說車師國的皇子,對我大秦的道路建設方面,十分感興趣。」
甘野皇子聽後,站出施禮。
「是的陛下。」
「大秦在道路建設方面的成就,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嬴政點頭。
「好,既然這樣,這道路修建的方法,還有配套的交通規則,我大秦願意無條件教會你國。」
甘野聽後,如同做夢一樣。
「陛下說得,可是真的?」
話音才落,淳于越當場站出。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
「這道路修建之法,事關國運,豈可無條件送與他人?」
淳于越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許徹說過,要想富先修路,這一理念早就深入人心。
道路興建一事,已經關乎大秦的民生經濟,而涉及到民生和經濟的大事,說它關乎國運,沒有任何拔高的成份。
道路者,國家經濟命脈之本!
這是所有大臣都達成的共識,如果路都不好走,何談發展經濟,經濟發展跟不上,如何提高民生。
所以,道路興建,乃是強國之策。
如此強國之策,此時嬴政竟宣布無條件地,送出去,莫說保守派的淳于越,李斯、馮去疾等人,同樣不解。
只是他們沒有第一時間站出,而是被淳于越搶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