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茲國。
發生如此變故,對於這時的龜茲國王來說,是否同意和大秦建立貿易往來,已經由不得他。
一切,要以百姓意見為先。
面對如此情景,章邯身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憾。
他的心中,更是把許徹驚為天人一般。
一邊大喜,章邯做起了入城的準備。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𝑡𝑤超靠譜
他知道,他剩下來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和龜茲簽訂正式的文書,確定兩國往來的貿易關係。
至於真金白銀的交易,在章邯看來,眼下的龜茲國還沒這個資格。
西域各國,有敵視大秦的國家,自然有主動和大秦想要親近的國家。
章邯這次出使,一定要體現出這一點。
凡是和大秦平時親近的國家,這次會讓他們得到極大的好處。
上好的陶器、玉器、絲綢、絹布、茶葉……
這些西域國家的頂級奢侈品,章邯打算到達下一個國家時,和這個國家進行友好公平的交易。
如此,才會讓其他國家的人,看到好處。
這就是所謂的羊群效應。
在許徹的講述當中,隨著絲綢之路不斷地完善,從西漢以來歷代帝王都是這樣做的。
是生意,也是邦交!
凡有東土交好之邦,都會享受生意上的優惠待遇,而邦交不好的國家,在生意方面,只好公事公辦!
只有強勢的國家,才能成為規則的制定者。
這世上,並沒有絕對的公平。
而許徹一直相信,所謂的絕對公平,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當然這一理念,現在許徹並未與任何人提過,但是並不影響嬴政這時候,隱約間已經琢磨出了這番道理。
畢竟許徹說過,這次出使另一個目的,就是揚國威。
讓各國臣服,讓大秦成為規則制定者,在嬴政眼中,就是傳播威名的具體體現。
……
這一天。
章邯一行,順利進入王宮。
此時,龜茲國王就算心中不甘,心中再怎麼不願意放棄對大秦的敵意,但是在接見秦使這件事情上,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之心。
若生怠慢,百姓必不答應。
這時候的百姓們,聞聽秦使入城,無不夾道相慶。
他們都知道,這次和大秦建立貿易往來,意味著以後就會過上好日子。
「太好了,終於不用關門過日子了。」
「是啊,大王同意和大秦往來,就是好的開始。」
「等著吧,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有人夾道相慶,而有些有生意頭腦的人,這時候已經開始做起了準備,這千載難逢的機遇,他們一定要第一時間把握住 。
章邯一邊入城,感受百姓的熱烈,同時也看到了另外一面。
因為龜茲國很少與外界聯繫,這熱鬧的背後,在章邯眼中,竟有些死氣沉沉。
一邊走著,章邯似看到了以前的大秦。
「果然,主動想著和外面聯繫,與一味的抱殘守缺,大為不同。」
「這當地百姓的精神面貌不行啊。」
雖然歡迎的場面也算熱鬧,但是有些東西,需要看其內在。
對於擔任少府一職的章邯來說,許多事情自能一眼看到本質。
一邊感受龜茲國風物,章邯內心更加震憾。
「如果沒有許先生,也許我大秦也是這副樣子吧。」
很快。
章邯到了王宮,到了王宮後,章邯發現這些大臣的精神面貌也不行。
「果然這是一個從上到下,都缺少凝聚力的國家。」
「而我大秦,自打許先生到來後,無一日不在發生變化。」
「算了,我此行目的達到,龜茲國如何,又與我何干,不如拿了文書,早些動身前往下一個國家。」
而章邯下個將要到達的國家,一直都有親近大秦的心思,被稱為車師國。
車師國除了有心交好大秦以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使章邯不但要與這個國家的人,進行真金白銀的交易,更要在這個國家多待一些時日。
只因,這裡有著非同一般的位置。
這個國家東南通敦煌,南通樓蘭、鄯善,西通焉耆,西北通烏孫,東北通匈奴。
扼絲綢之路的要衝!
讓這個國家的人與大秦進一步建立友好關係,等同於此番出使成功大半。
餘下小國,在沿途前進,基本上只如同走過場一般。
這時候,章邯又想起了許徹提過的羊群效應。
一旦有這樣的國家牽頭,後面許多事情,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章邯非常重視對於車師國的出使。
還未從龜茲離開,章邯就開始思量著下一步的如何進行。
嬴政把這支隊伍交給了他,他自當竭盡全力。
這是嬴政對他何等信任,才會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這樣一個文官負責。
像這種具有戰略意義的行為,一直都是武將職責。
章邯愈加覺得,此行任重道遠。
……
咸陽城。
許徹依舊進行他的日常教學,同時開始著手實施拼音推廣方案。
但是推廣拼音方案,讓村民都學說普通話,在許徹看來,有些顛覆。
許徹也來村子一段時間了。
他發現村民們似乎對於一些外來的東西,有某種抵制心理,思想方面也很守舊。
制定拼音方案,並確立發音標準並不難,難的是如何讓思想意識跟不上的村民,接受拼音這種算是泊來的另一種文字。
雖然拼音標註,只是一種輔助,談不上這是一種代表本土文化傳承的文字,但是到底是一種符號記錄體系。
想來想去,許徹決定,不如等村民自己發現,用直音和反切法,做為過渡。
教會村民一些簡單漢字,就可以用這種方法注音。
許徹只關心普通話的推廣,這幾天很少言及其他,都是一些常規知識,這讓胡亥又生出倦怠之心。
扶蘇開始時還覺得許徹這是有意讓他們溫故知新,可是後面他竟也覺得這些知識似有重複。
「父皇,不知何故先生這幾日,只講舊的知識點。令我二人,聽得著實乏味。」
嬴政也是奇怪。
「莫非胡亥又惹許先生了。」
胡亥聽後一臉無辜。而扶蘇這時候也替胡亥辯解。
「父皇這幾日胡亥乖巧得很,並不曾惹先生生氣。」
嬴政聽後不解。
驀地,扶蘇二人,卻見嬴政面沉似水,一下子把臉色拉了下來。
胡亥當時一吐舌頭,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