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徹好半天沒有聽到嬴政的聲音,心中一陣奇怪。
「村長不說出來,我又如何解答?」
嬴政想了想,終於鼓起勇氣。
「仙人生氣就生氣吧。」 ✱✼❂❃
對於大秦二世而亡這個話題,嬴政一直如鯁在喉。
不吐不快!
念頭一動嬴政對許徹拱手施禮。
「先生,餓只是想問,大秦二世而亡,是不是也因為行事過於強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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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徹聽後點點頭。
「不錯,確實有這方面的原因。」
「秦王統一後,本心想要開展一系列的改革舉措,卻奈何這些舉措都太過激進!」
「前面我已經和村長說過修築萬里長城一事。」
「其實就大秦來說,激進的行為並非只有修築長城。」
許徹本想給這位趙村長,舉其他的例子,比如同樣行事激進的隋煬帝,但是考慮到開鑿大運河的隋煬帝,是一個具有爭議的人物,並且把他拿來與秦王對比,總覺得不太妥當,就依舊拿修築長城之事,來向趙村長言說行事過於激進的後果。
嬴政聽了這些,不免又一次開始自多檢討。
「什麼,難道仙人又在暗指,這問題出在朕的身上。」
「除了修長城以外,還有激進之舉,導致亡國?」
「莫非先生意指,開闢絲綢之路之事,當效法修築萬里長城,不可勞民傷財,更不可操之過急?」
念頭一動,嬴政再次躬身施禮。
「先生所言極是。」
「小蘇、小胡你二人且記下,凡事不可操之過急。」
許徹點頭。
「是的,這樣跟村長說吧,大秦雖修築了長城,但是後面一些激進之舉,又無異於自毀長城!」
此語一出,嬴政當場大驚。
「什麼,先生是說大秦的長城,竟然毀了?而且還是毀在大秦自己手中?」
「這……」
嬴政萬分不解,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扶蘇和胡亥,也是臉色變化間,神情無比錯愕,胡亥兩次開口都被阻止,這時顯得猶豫,終究沒有開口,但是扶蘇這次有些忍不住了。
「許先生,學生實在不明白,大秦因何毀了好不容易修築好的長城。」
「難道大秦此舉是欲與敵人同歸於盡嗎?」
許徹聽罷,內心一陣哭笑不得。
他只是進行一個比喻,卻沒想到扶蘇理解錯了,以為他說長城被毀。
「小蘇,你好像沒有聽明白我的意思。」
「長城怎麼可能毀掉?現在他還依然好好的。」
「不但好好的,各朝各代對他不斷修繕加固,從此震驚世人,被稱為第八大奇蹟!至於其他七大奇蹟都有什麼,等以後的課上有有機會,我會一一告訴你們。今天就不在這裡討論了。」
聽了許徹這樣一番講述,嬴政心中一陣激動浮過。
「哦?仙人竟說,我大秦的長城可稱當世奇蹟?」
「這難道又是先生的暗示?只要長城不倒,我大秦不亡?」
這時候,許徹收回前面的話題。
「好了,既然今天是替村長解答關於絲綢之路的事情,我們繼續。」
接著許徹又從不同的角度,講起了諸多細節。
嬴政聽後頻頻點頭,不斷地提醒扶蘇和胡亥兩人,一一記下。
隨著講述完畢,嬴政感覺收穫滿滿。
「哈哈,仙人說得如此細緻,朕若不儘快著手,將這絲綢之路建立起來,如何對得起仙人一番苦心。」
在嬴政看來,許徹從未像今天這樣,將一件事情講得如此細緻和透徹。
「果然仙人都在支持朕這樣做。」
「不然就憑胡亥的兩番舉動,仙人早便生氣地離開了。」
許徹並不知道嬴政此時的想法,他現在把這些細節一一講述清楚後,開始做起了總結。
「我知道村長,是想借詢問大秦之事,而想與外面村落加強聯繫,但是以村子現在的局面,還是要將道路修建放在第一位啊。」
「自己的村子,路況都不好,如何與外面的村子打交道?」
聽了這話,嬴政又感覺被一陣醍醐灌頂。
「不愧是仙人言語。」
「這不正是仙人前面說的,打鐵尚須自身硬嗎?」
「我大秦自身的建設,確實要搞得像模像樣才是。」
一邊想著,嬴政點頭稱是,並且匯報修路的情況。
「許先生放心,在您的指點下,修路之事一直都很順利。」
許徹聽後,滿意地點頭。
「那就好,只可惜我現在的樣子,也幫不上村民們。」
「村長如果在修路問題上,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我會盡我的能力,幫助大家,不知村長有沒有考慮過,尋求政府的幫助?」
嬴政聽後,難免一頭霧水,心中暗奇。
「政府?」
「這是什麼機構,我大秦有這樣的地方嗎?」
一邊想著,嬴政詢問。
「不知許先生所說的政府在何處?」
許徹聽後,心中竟生出一種泄氣的感覺,暗道一聲。
「不是吧,這村子真閉塞到這種程度了嗎,連趙村長也不知道政府機構在哪兒?」
但是許徹隨後想想他這段時間的經歷,趙村長說他不認識去政府機構的路,也是情有可原。
而許徹這時候因為看不見,只憑村民的口音大概能判斷這裡隸屬哪個大的區域。
這讓許徹也很難根據這些現有條件,無法定位村子的坐標。更不要說替村民找到當地政府機構了。
許徹甚至懷疑,以村民保留的傳統習慣來說,他們對政府這一說法,是否能夠理解都是問題。
「好吧,我不如換個說法。」
想到這裡許徹耐心地解釋起來。
「趙村長你雖是被大家選出來的,但是總歸也要上面的任命。」
「我的意思是說,村長不妨去找當初任命你的人幫忙。」
此語一出,當時把嬴政驚出一身冷汗。
「啊?」
「去找任命我的人?」
扶蘇和胡亥,這時候也是神情無比詫異。
「啊?這……」
「皇祖已經亡故,許先生竟說要父皇需找皇祖幫忙?這豈不是……」
父子三人,內心活動劇烈,半晌無語。
許徹好半天沒有聽到三人聲音,心中一陣奇怪。
「我只說讓他們找政府幫忙,他們為何突然間都不說話了?」
「難道是因為他們沒有走出過村子,對於外面的世界,已經生出的天然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