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如一直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去送李承迅最後一程,
這件事她一直掛在心上,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
不管怎麼樣,不管李承迅做錯了什麼事,犯了什麼法律,
終究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一份恩情,是沒有辦法抹殺的。
「呼…」
其實她是想去的,但是又在猶豫,因為總覺得自己去了,其實半點忙也幫不上,
既然幫不上,又何必要特地跑這一趟,給別人一份希望,又讓他絕望。
「唉…」
這才是最讓人為難的地方,為什麼命運就要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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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一個前朝叛逆反賊,成為武陵王妃的救命恩人。
「要不然就去看看他吧,了了這最後一份心意,也不算我虧待於他吧…」
女孩子嘛,多多少少會有一點糾結,跟男生就不一樣了,
這要是擱在武陵王身上,早八百年前,要把李承迅打一頓,
爭取將他拉回正軌,不要再做那些無謂的,毫無意義之事。
前朝已滅,這本就是事實,你又何必,如此接受不了現實,
大啟王朝,現在正是蒸蒸日上的時候,就算你再怎麼不願意承認,
也是沒有辦法,憑藉著一己之力,抹殺掉這既定的事實。
其實溫雪如沒有發現,在她猶豫的這段時間,午時三刻早就已經過了,
不知不覺間,李承迅已經被砍了腦袋,法場也開始收尾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一名女子,帶著一名孩子,
她非常小聲的對那個孩子說道「那是你爹,最後再叫他一聲,送他上路吧。」
「爹…爹…爹…」
小男孩很懂事,很聽話,叫的很小聲,叫了三聲,
因為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將這個字眼叫出來,
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張口叫爹了,就算叫了,也不會是以前那個爹了。
見完最後一面,那個女子便帶著孩子離開,
不管過去如何,未來的路,總歸是要走的,
不管丈夫死沒死,帶著孩子的她,總歸是要生活的,
一味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之中,是對自己的未來不負責。
人各有命,這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爹,自己的選擇,真的怪不了別人,
武陵王並沒有錯,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將一個罪犯抓住,
抓住以後,用最公正的律法嚴懲他,也算是對那些死者,最大的寬慰。
這位母親,這位妻子,很明事理,知道自己的丈夫犯了罪,
所以從來不會包庇他,不會為他開脫,不會為他辯護,
該他受的刑罰,他就必須要受,該他掉的頭他就必須要掉,
不然又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在他手上的無辜者,
既然你有那個膽子犯罪,必須要有那個心理準備,去承受律法的制裁。
猶豫再三,溫雪如還是決定,去看一看李承迅,
問一問他,還有沒有什麼未完成的心愿,自己也好搭把手,
既然我不能救你,那就只能完成你人生的遺願。
只不過這個孩子,是真的沒有什麼時間觀,
午時三刻都已經過了,你現在去法場,啥也看不見了啊。
溫雪如什麼也來不及收拾,換了一雙鞋就出門了,
結果剛走出大門,就跟武陵王撞了個滿懷,
也是幸虧武陵王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才沒有讓她當場摔倒。
「雪如,你跑的這麼快,是趕著去投胎呀?」
「啊…」
溫雪如眨了眨眼睛,在武陵王懷裡,她可不敢隨隨便便放肆,
主要是覺得有一點心虛,明明昨天才說,不會去看李承迅,
現在馬上又改變主意了,按照武陵王那個醋罈子,
保不准又要半天吃飛醋,瞎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嗯?去看李承迅嗎?」
既然你不說話,武陵王就主動幫你回答嘍,
身為你的丈夫,還能夠不了解你的想法嗎?
屁股一撅,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
這個話雖然粗糙了一點,但是道理一點也不粗糙,
就是這麼一個理,太了解對方了,就這小兩口的相處模式,
那可是整個京城,從內到外,所有夫妻羨慕的對象,學習的範本啊。
「既然你都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問呢?想看我笑話嗎?」
「我哪敢看你笑話,你未免也太抬舉我了。」
「哼!」
那股子傲嬌勁,又冒上來了,反正不是她的錯,
肯定不是你的錯,就算你真的錯了,武陵王也不敢怪你的。
把拉住溫雪如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就像牽一條小狗一樣,把她給牽走了,
話說回來,這個形容是不是有點怪怪的,什麼叫牽小狗?
「我們去哪?」
「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我認識嗎?」
「你應該是認識的。」
「應該?」
這個詞是不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