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穆玄霜也沒有吃過這種苦,受過這種累,挨過這種凍,
一瞬天堂,一瞬地獄的強烈感覺,
前一秒,你還是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公主,
後一秒就變成沙漠裡的流浪孤兒,有上頓沒下頓的,
這其中的心酸,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知道,
這極致的落差感,只有穆玄霜才可以體會到其中艱難。
要不怎麼說,有的人犯賤呢,偏偏只有在失去後,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才會知道,原先自己擁有的東西,竟是那樣的珍貴,
那樣的讓人捨不得,那樣的懷念從前,那樣的惆悵過往。
趙煥見她凍的受不了,趕緊把自己身上的棉衣脫下來,
遞給穆玄霜,暫時借給她取暖用,
終究是個女孩子,沒有男孩子那麼抗寒,抗凍,抗打,抗摔。
「嗯…」
看著身上,蓋下來的棉衣,穆玄霜心裡,似乎在想一些事,
具體在想什麼呢,沒有人知道,畢竟是她的心思,
誰又能猜到,她堂堂一個公主,高深莫測,詭譎多變的內心呢。
「你把衣服給我,你自己不冷嗎?你撐得住寒冷沙漠的夜晚嗎?」
穆玄霜問道,聽她說的話,好像是在關心趙煥,
但是你從她的語氣當中,聽不出半點關心的味道,
感覺上就好像是那種,非常公式化的問話,
一點私人的感情,都沒有摻雜進去,就特別像那個機器人問話似的。
看來穆玄霜,是真的不擔心趙煥,也不關心他會不會凍死,
會這樣問一聲,大概也只是例行公事,習慣使然吧,
畢竟人家是真的心腸好,把棉衣讓給了你,讓你不再受凍受冷。
趙煥一點也不介意,穆玄霜公事公辦的語氣,笑著回答「一點事都沒有,我還扛得住,
一個大男人嘛,多少會有強身健體的習慣,
如果連這點寒冷都扛不住,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行走,還怎麼行軍打仗?」
還怎麼推翻大啟王朝,光復自己的朝代,國家,以以及天下。
「再怎麼說你也是個公主,我怎麼能讓你受凍受餓呢,
你是個公主,又跟在了我身後,我自然是要竭盡全力,護你一世周全,
現在還不是時機,要不然我會努力,讓你再度過上好日子,
讓你重新回到公主之位,享受公主之禮,萬人敬仰之尊重。」
趙煥沒忍住,順口飄出一大波謊言,同時也是渣男經典語錄,
想當初他就是靠著這些渣男語錄,把易靈兒耍的團團轉,
直接就叫她一個女孩子,化身為舔狗,圍在他身邊團團轉,
連東南西北,是非黑白,正義對錯,虛情假意,都分不清了。
只能說戀愛腦的女孩子,是非常掉價,非常不理智,非非常讓人無語的。
「哦…」
聽了趙煥的一番真心表白,穆玄霜就只有一個淡淡的哦,來回應他,
除了一個哦,她也想不出別的什麼,感人至深的台詞,
最主要的是,穆玄霜的心思,並不在趙煥身上,
自然也就沒有辦法對他上心,對他認真,對他嚴肅。
從頭到尾,這個小丫頭的心思,都只在武陵王身上,
那個從來不拿正眼看她,從頭到尾沒有給過她一絲愛的男人。
要不然怎麼說,人都是犯賤的——
對於一個不愛你的男人,你像舔狗一樣,圍著他團團轉,
搖尾乞憐的,真的是要多卑微,有多卑微,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可結果呢,人家不愛你,就是不愛你,
任憑你把天說破了,任憑你把老天爺感動了,
他依舊不愛你,依舊不會拿正眼看你,依舊不拿你當女人;
轉頭面對那些愛你的男人,又是嗤之以鼻,
要多鄙視,有多鄙視,要多打擊,有多打擊,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粗鄙下賤言語,全部用在他們身上,
羞辱他們離開,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們不配追求自己。
穆玄霜就是標準的,這樣一個人,非常犯賤。
想當初她還是昭雲公主的時候,追她的人愣是從城東排到城西,
但是被她罵走,被她弄死的人,又能從城北排到城南了。
就問你諷刺不諷刺,好笑不好笑,無奈不無奈,
你一心一意愛著的男人,他並不愛你,
任憑你如何掏心掏肺,他都從來不正眼看你一下,
而那些真心實意愛著你的男人,你又從來不會尊重,
不會回頭去看他們一眼,跟他們真摯的感情,濃烈的真心,
甚至為了擺脫他們的追求,不惜言語重傷,不惜大刑伺候。
這樣的行為,還真就應了那一句話——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啊!
你如何對別人的,假以時日,又會如何被他人,報復反饋到己身。
越想越煩躁,越煩躁就越睡不著,
穆玄霜索性坐起身,與趙煥面對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