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十年前
陳元的問話，張微雪沒有立即回答，她看向張微沅，猶豫著要不要把事情說出來。
「你倒是說清楚，為什麼張徹之不會做到那一步？」
「張微沅一直都不清不楚，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顧及他的感受？還是說……你覺得他感受不到？」
張微雪聞言哽咽著搖頭，「你一定要知道嗎？」
「不是我一定要知道，我只想知道要怎麼解決這事，救小魚兒和張微沅一命。」
陳元這話讓張微雪肩頭一顫，她不停搖頭，「不可能，掌門都沒辦法救他們……失敗了，掌門說他的嘗試失敗了……」
嘗試？
陳元追問，「什麼嘗試，你說出來也許還能有一絲可能，你如果不說那就真的什麼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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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奕也開始勸道：「是啊，無論什麼你總得嘗試一下，張徹之……我不好說什麼，但總不能看著他們兩個就這樣……」
「這些話，是不是張徹之告訴你的？」
張微雪使勁搖頭。
陳元原本還想說張徹之的話不能信，但看到張微雪搖頭，他又改口問道：「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微雪遲疑幾秒，擦擦眼角淚痕，將她是怎麼知道張徹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陳元聽。
十年前的張微雪是一個六歲的低智兒。
張家不缺錢，走遍國內外知名醫院治療卻絲毫不見起色，最疼張微雪的爺爺不知從何處聽來一個傳言。
傳言說，神謠峰上的張徹之可以治好張微雪。
已對醫學治療失望的張家爺爺不顧家人反對，將張微雪帶上了神謠峰。
當時的張微雪狀態和現在的張微沅差不多，她沒法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卻能記住她看到的聽到的人和事。
在神謠峰上待了兩天，張徹之叫了爺孫兩一面，並幫張微雪診斷了一番。
張徹之說張微雪之所以失智是因為神魂缺失，之後張徹之跟爺爺說了什麼，張微雪沒有聽清楚，她只看到張徹之拿出一個白淨玉瓶給爺爺看過後，爺爺就欣然答應了張徹之想做的嘗試。
在神謠峰上的第三天，張微雪看到張徹之和爺爺抱回來一男一女兩個小孩，他們就是之後的張微沅和張小魚。
張小魚那時才兩歲不到，但被爺爺放下後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就像是睡著了。
張微沅也沒有任何動靜，他和張小魚身上都是濕漉漉的。
張微雪說：「爺爺當時面色很難看，但眼神中有期待……」
感嘆一聲，張微雪把十年前的事繼續往下說。
張徹之沒有做任何準備，他拿出白淨玉瓶，從中倒出一團發出女人驚恐尖叫的白色神魂。
白色神魂想要逃，但張徹之早就做了布置，他雙手不停掐出張微雪看不懂的術法。
白色神魂被一分為十，變成三大七小十個白色光球。
張徹之引導兩個稍大光球加三個稍小光球飛入小魚兒額頭中。
又將一個稍大光球加三個稍小光球，送入張微沅額頭中。
還剩一個小光球，張徹之猶豫一下，從自己身體中引出兩個小光球。
然後，他把三個小光球打入張微雪額頭。
三個小光球進入張微雪額頭那一瞬間，一陣從未有過的舒爽從她額頭蔓延至全身。
她驚喜的叫了一聲，嘴裡竟喊出了從未成功喊出口的爺爺兩字。
喊出這一聲，張微雪呆住了，爺爺也呆住了。
呆一小會兒，張家爺爺蒼老的容顏上流下了兩行清淚，他盯著張微雪看了好一會兒，一直到張微雪連叫了幾聲爺爺，他才反應過來。
在一連應了張微雪幾聲後，爺爺找了個藉口離去，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來過神謠峰。
張微雪後來才知道，這是張徹之答應治好她的條件。
治好她後，張家必須把她放在神謠峰上，拜張徹之為師，得到張徹之許可才能下山。
當天下午，一直沒有動靜的張小魚和張微沅終於有了動靜。
張小魚一直哭，張微沅坐在石床上懵懵懂懂的，像丟了魂，卻時不時看向張微雪。
一年後，張小魚被人帶走。
張微雪還記得，當來人問孩子叫啥名，張徹之才說出張小魚這三個字，至於張微沅，他的名字更是在幾年後才確定。
話說到這，張微雪重重鬆了口氣，她看著陳元說道：「當時他們兩被抱上來時，就已經沒氣了，是掌門讓他們……」
陳元聽的心情複雜，他沒想張微雪有這樣的過去，更沒想到活生生的小魚兒和張微沅是由別人神魂分分而成。
聽到張微雪最後所說，陳元笑了聲，他打斷張微雪想要說的話。
「你搞錯了，他治好了你，這沒錯，但小魚兒和張微沅，他只是在借屍還魂，這不能代表什麼。」
「更不代表他不會對張微沅做什麼，不管之前如何，他們既然已經活了過來，那他張徹之就不能這樣做，不管是對張微沅還是小魚兒，都是如此！」
陳元說話聲越大，他所說的條理清晰，心裡卻亂成了一鍋粥。
那白色光球無疑是某個女人的神魂，張徹之用不知名的神魂維持兩具身體，
張微沅和小魚兒，他們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
為什麼平時小魚兒很沒事人一樣，張微沅卻一看就有些不正常，難道是因為分配神魂時，小魚兒占了兩魄？
不等張微雪回過神，陳元閉上眼睛，看向小魚兒和張微沅。
在天眼下，他們並沒有異常之處。
陳元想，是這所謂的天眼根本就看不出神魂是否異常？還是他們兩個都挺正常？
陳元苦笑一聲，他想，應該是根本就看不出來吧，符靈本就打他的主意，又怎麼會真的給他能看透神魂天眼呢？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站在張微沅身旁的陸鳶欲言又止，她眉頭一緊，又恢復到面無表情地模樣。
越是沉默，陳元心裡就越是急躁，他起身走到石室邊緣明亮光線中看了一眼。
「這下面有什麼？」
「不知道……據說是大妖。」張微雪隨口答道，她看起來仍是一臉自責的樣子。
「大妖……也對，神謠峰上也有一座鎮魔洞……應該就是這了。」
這話說著，陳元眼神一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