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夢為何物
「難道是獻祭的還不夠？」
陳王的聲音陰冷中帶著某種狂熱，「不夠那就繼續，直到獻祭夠了為止！」
這個獻祭有什麼作用？
夢中的陳元問了這麼一句，但沒有人回答他，陳王似乎感覺到什麼，眼中帶著不確定的欣喜看向陳元所在的方向。
在陳王身旁，身穿黑衣的侍者們顫抖著，侍者身旁站著一隊隊披甲的家兵。
再往後陳元看不大清楚，只是依稀能看到那些人都是身穿赭衣跪在地上。
在古代赭衣就是囚衣，陳元有理由相信那些人都是囚犯。
「繼續獻祭！」陳王看著鮮紅的小石台大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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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王命令下，家兵被分成兩隊，一隊走向那些囚犯，一隊抬著一隻大木桶跟了上去。
天色開始詭異的變暗。
侍者們更惴惴不安，家兵們也開始猶豫，唯有陳王只是隨意往天上瞟了一眼。
「把火把點起來！」
不管侍者家兵們情緒如何，只要陳王一聲令下，便會有人點亮火把。
火苗隨風攢動。
過了會兒，家兵們皺眉抬著大木桶走了過來，表面帶著氣泡的鮮紅液體在木桶中滾動不止。
如果不是在夢中，陳元肯定沒辦法忍受這一幕。
在小河縣，陳元就見過同樣的場景，不過是那是用一個小盆，而這是大木桶。
陳元要沒猜錯的話，大木桶內盛的應該是血，正是想到這一點，陳元才無法忍受。
這只是夢！
陳元輕嘆一聲，想要快點從夢裡醒來，他卻又無能為力，在這個夢裡的他，就連閉眼都做不到。
大木桶被抬到小石台前，陳王手中拿著一柄龍紋銀勺站在大木桶旁，面無表情地舀著血，一勺一勺地澆在小石台上。
天色越暗，風也越大。
火把的風被吹得就要熄滅，場間唯一不受影響的只有陳王一人，其他人早已想盡辦法避著那風。
陳王動作不快，大木桶卻很快見底，陳王正要再換來家兵繼續準備獻祭時，一條閃電落到他身邊，將大木桶砸個粉碎。
那閃電也是從陳元眼前划過，但陳元毫無感覺，反倒是他眼中所見那些侍者家兵一臉惶恐，正不安地看著陳王的背影。
他們想要勸說卻沒人敢開口，想要逃跑更是沒人敢邁出一步。
陳王看著被劈的粉碎的大木桶輕笑一聲，再看向小石台時，他像是看到了無法理解的事。
他喃喃說道：「這種事怎麼可能會發生？又不是在葬魂窟內……怎麼可能？」
在侍者和家兵中，沒人敢回他的話。
葬魂窟三字瞬間就吸引了陳元的注意力，可惜在這個夢中，他除了看和聽，什麼都做不到。
陳王仍不解地搖著頭，半晌之後他煩悶說道：「回家！」
侍者和家兵們連聲稱是，陳王上了轎，家兵們抬著小石台，卻都抬著紅漆槓子的最末端，像是想要離小石台遠些。
隨著家兵們抬起小石台，陳元的視線也跟著高了起來，這讓他有些詫異，他沒想到自己的所在的位置是在小石台上
離開剛才所在那地，天色慢慢恢復正常，風也變成了微風。
陳王的轎子在前邊，後邊是侍者，然後是家兵，除了被抬起的紅色小石台，看起來一切正常。
陳元原本以為會進城，但他所看到的卻恰恰相反，道路兩邊儘是山石樹木，更遠處還有被雲霧繚繞的山峰。
幾經輾轉，陳元看到了一座藏於深山中的大宅子，他還沒來得及一窺大宅全貌，又被人抬進了一間石室中。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再次被打開，陳王領進來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
女人的相貌看著有幾分熟悉，陳元卻想不起來她是誰，沒等他細看，女人的聲音傳來。
「剛聽你說我還不信，看過後我才發現你所言不假……你，確定要那樣做？」
紅衣女子邊說邊圍著小石台轉了一圈，她怕陳王會後悔所以又向他確認一遍。
陳王回答的卻是斬釘截鐵。
「當然要，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紅衣女人直盯著陳王眼睛。
「不管以後怎樣……我都希望你不會後悔。」
陳王沒有回答轉過身去，紅衣女人搖搖頭雙手合十，嘴裡念出陳元聽不懂的咒語，她的手指隨著咒語變幻動作，如瘋狂扭動的鬼影。
夢裡的陳元正看的入神，紅衣女人對著小石台一指，一陣割肉般的疼痛瞬間襲上陳元心頭。
忽的一下，陳元自夢中驚醒，剛那一瞬間令他的全身都濕透，他不願意承認，可剛那一指除了讓他感受疼痛外，更讓他膽戰心驚。
窗外夜色未淺，看來離天亮還有段時間，陳元想著拿起手機想看下時間。
手機屏幕的光有些刺眼，陳元看了下忙放了回去。
02：45……這麼長的一個夢卻只是一個多小時不到。
陳元輕嘆一聲，身上粘乎乎的讓他有些難受。
「先洗個澡，然後……」
話沒說完，陳元又想起衣服什麼的都放在臥室里，何秋雨正在臥室睡覺，他進去不抬方便。
「出點汗而已，忍忍吧。」
陳元安慰著自己，不經意間他又想起夢中的一幕幕，那種讓他噁心的獻祭，深山中的大宅子，還有紅衣女人那一指。
「你……似乎又遇到了好玩的東西……」
黑貓的蘿莉音又出現，陳元沒有覺得意外也沒有說什麼，他想既然黑貓能夠讀到自己心裡所想，那不說什麼也沒事。
當然，最關鍵的是陳元現在不想說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黑暗中，一團黑影竄到玻璃桌上，然後又跳到沙發上。
陳元知道那是黑貓，不過即便是別的什麼，他此刻也不想去管。
「你好像很迷茫，」黑貓追著她的尾巴轉了一圈，「你知道什麼是夢嗎？」
「什麼是夢？」
陳元皺眉答道：「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有那麼簡單？」黑貓的蘿莉音中透露著譏諷之意。
陳元眉頭皺的更深，他聽過不少關於夢的臆想推測，但只怕黑貓並不會認同。
於是，他問：「夢是怎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