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沒有立刻接過蘇眠遞過來的設計稿紙。
為什麼只是給珍妮做禮服?
布萊克心中有這麼個疑惑?
這個宴會,舉辦的目的又是為何?
腦子裡,一下子閃過好幾個疑惑。
蘇眠明知故問:「怎麼?有什麼想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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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的確想問,可他忽略心裡頭的怪異感,忍了下來,接過稿紙:「沒有,夫人。」
蘇眠淡淡地:「行吧。」
不問也好。
宴會一來,才是最熱鬧的時候。
她很期待,布萊克到時的反應。
布萊克轉身出去。
其實,蘇眠心裡沒什麼底,因為布萊克這個人的心思藏得深,這或多或少跟成長背景經歷有關,她自認為自己也是不善表達情感的人,但看起來,布萊克比她更懵懵懂懂,更為內斂。
蘇眠想起郁瑾知當初追求自己的時候,她雖然在情愛方面是個初學者,可也知什麼是心動,喜歡。
反觀布萊克,對於珍妮,貌似沒有過多在意。
至少,她看不到。
珍妮雖然慫,可從她時常的抱怨里來看,不是沒有撩過布萊克的。
但最終的下場都只有一個:被嫌棄。
蘇眠不免有點心疼珍妮這個小姑娘。
然後她又想到了容朔,容朔對墨清羽一見鍾情,也不知道現在追到墨清羽了沒有。
墨清羽來華國,有去找過容朔,容朔如果給力點,現在應該追到了吧。
畢竟,容朔那麼狗。
趁著宴會,蘇眠打點好珍妮的事兒,才好安心的回家。
如果布萊克真的對珍妮無意,正好,給珍妮挑個優秀的男人,好好陪著她。
珍妮在熟睡,她已經有好多天沒有睡過好覺了,這次受傷,也算因禍得福。
珍妮這一覺,睡到了隔天的下午,她是被餓醒的,想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腳都疼,還有脖子,動都動不了。
這
人失戀是不是霉運也纏身。
奶奶個腿。
又渴又餓。
她張張嘴,喊:「有人嗎?」
馬上,便有一個女護工從外面進來:「珍妮小姐,你醒了。」
珍妮點頭:「我渴了,你能不能給我倒杯水。」
「好,您稍等。」護工回。
這裡是她的房間,房間裡並沒有水,護工出去外面客廳倒水。
珍妮等啊等,終於聽到腳步了。
她斜眼,一看到端著水杯的人居然是布萊克,臉一變,驚的被口水嗆到。
布萊克見她嗆的厲害,放下水杯,把平躺的人給扶起來,拿過一旁的枕頭墊在她後背。
珍妮嗆的臉頰通紅,這一頓咳嗽,脖子一陣疼,終於歇下來後,沒好臉色:「你來幹什麼?」
布萊克沒回答,只是把水杯遞到她嘴邊:「喝水。」
溫涼的杯口貼到她的唇。
珍妮嫌棄:「我不要你喂,你把那個女護工給我叫回來。」
對於珍妮的排斥,布萊克感受得到。
他皺眉,回眸盯著她,一股壓迫感隨之而下。
人好像是生氣了。
所以,那股陰沉的氣息,越發顯然。
布萊克捏著水杯,克制著,語氣沉沉:「喝。」
珍妮眼睛泛紅,她吼回去:「你凶什麼凶,說了不要你喂,你少在我面前瞎晃,看到你就煩。」
她只是脖子受了傷,但手還是可以動,她手從被窩裡拿出來,大概是睡久了,手發麻,極力的想推開那杯水。
然而,手把杯子一推出去。
杯子突然就裂開了。
水濕了她一身。
穿在身上的睡衣全濕了。
珍妮
抬頭看向布萊克,只見,本就冷漠的一張臉,全是駭然的氣息。
生氣了?
但這時,就算是布萊克生氣,珍妮也沒有上一次那種又慫,又傷心的感覺。
還好意思生氣。
居然把她的杯子捏碎,還弄濕她的衣服。
天知道她現在有多狼狽。
如果可以,她想一腳把布萊克給踹飛出去。
臭男人。
又來給她添堵。
珍妮嘴唇在抖,越發覺得委屈,實在是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聲。
淚珠子不停滾落,哭的是那個傷心啊。
本來就紅的眼睛,現在紅通通的,臉上全是淚水,加上衣服又濕了,脖子更動不了,天知道有多崩潰。
布萊克未曾想自己沒控制好力氣,把杯子給捏碎兩半,更沒想到,珍妮就這麼哭了。
他第一次束手無策,不知該如何是好。
布萊克抬手,替她擦眼淚。
粗糲溫熱的掌心碰到她的臉頰,沉聲:「別哭。」
珍妮就當沒聽到。
她就哭。
就哭。
哭給你看。
於是,哭聲更響了。
布萊克的手心全是眼淚,濕噠噠的,他拿過床頭放的紙巾,繼續替她擦,半響,擠出兩個字:「抱歉。」
聞言,珍妮眼睫顫了顫,似乎沒想到這麼冷酷的一個人居然會和自己道歉,哭聲戛然而止,然而,或許是剛才哭的太猛,還一抽一抽的。
珍妮長的本來就好看,身上又有東方美人的嬌柔,一頭柔順的金髮,讓她看起來特別像一個娃娃。
以前生活的糙,身上的氣質或多或少有些被磨礪了,但,自從遇到蘇眠後,這日子過得越發滋潤,細皮嫩肉的,不難怪在酒吧里,多次被男人搭訕。
「你說什麼?」
「對不起。」
布萊克說。
珍妮眨了眨黏糊糊的眼睫毛:「你再說一次?」
「對不起。」布萊克又說一次。
珍妮不假思索:「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布萊克:「」
珍妮冷哼:「除非你再說一百遍,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
布萊克臉黑了。
女護工大概是聽到哭聲,不太放心,從外面進來,在看到珍妮一身濕漉漉的樣子,忙上前:「珍妮小姐,你衣服怎麼濕了?」
珍妮抱怨:「都是這個臭男人,把我杯子給捏碎了。」
女護工看到孤零零躺在桌子上的杯子,捏碎杯子也是絕了,這力氣是得多大:「我去給你拿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快去吧。」
一身濕漉漉,衣服貼著她的頭,難受的要命。
布萊克沒說話,轉身出去了。
珍妮看到他走了,沒說什麼,趕緊走吧,省的礙眼。
可人一走,她心裡又有點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女護工很快找來乾淨的衣服,見布萊克走掉:「珍妮小姐,你脖子不方便,我給你換吧。」
珍妮恩一聲。
女護工便是解開她衣扣,拿過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珍妮小姐的皮膚真白。」
珍妮被誇,心情總算好了些:「天生的,不過沒有表嫂的細嫩。」
沒有波雅城主的細嫩的?
天啊。
那波雅城主的皮膚到底是有多好啊。
天知道她摸到珍妮的皮膚的時候覺得特別滑嫩,羨慕的一批好吧。
事實上,布萊克並沒走。
他只是出去,又重新接了一杯水。
他站在門口,看見女護工把珍妮的上衣給脫下來,換上乾淨的。
那一晃的白皙落入眼裡,垂落的金色長髮要遮不遮,不由,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