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瑾知穿著一身嚴謹的黑西裝,領帶打的一絲不苟,按道理來說,穿成這樣,只會顯得男人老沉老派,但在他身上,只有一股禁慾的氣息。
從外面進來,身上帶著些秋雨的水氣,寒氣逼人。
住那麼多天,蘇眠倒是知道這個男人身材特別好,上次他在後院泳池游泳,她沒來得及欣賞,人就已經拿過浴袍披在身上了,胸膛處的紋身,好像是麒麟。
她站的遠,沒有看的仔細。
最重要的是,沒想到郁瑾知會出現的那麼巧,一聲瑾知哥哥就這樣被他聽了去,戲精上身的蘇眠嘴角微抽,她把自己都給膩到了,不知道他聽了會是什麼感覺,不過不重要,在逢場作戲上,他一向配合的簡直行雲流水,完全看不出表演痕跡。
蘇眠唇邊弧度依然淺淺:「反正我很快就要回去見你了,打不打不重要。」
「出這麼大的事,你應該通知我,你的事情,別人未必能處理好。」郁瑾知說。
江平生:「。。。」我感覺你在指桑罵槐我,但是我沒有證據。
要說這趟來,他的確什麼忙沒幫上,還一度指責她給江家添麻煩,不過她把簍子捅的這麼大, 這些富家子弟全進了監獄,給江家的確帶不來什麼好話,反而,壞處不少,不過看情況,郁瑾知估計會處理。
而且,他說她給江家蒙羞也沒錯,不瞅瞅蘇眠名聲壞成什麼樣了,有這樣的女兒,的確讓他頭疼,沒面子,反正是不如江婉兒這個養女好,乖巧,帶出去還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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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生揚起笑臉:「瑾知你來了。」
「恩,我來接蘇眠回去。」
「麻煩你了。」
「她是我未婚妻,我不會覺得這是麻煩。」
「」江平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一個勁笑,附和說是。
郁瑾知微微頷首,便不予理會。他看到蘇眠手上纏著紗布,紗布上有滲血的痕跡,應該是傷口又拉扯到滲血了,「警察先生,你這裡應該有醫藥箱吧。」
警察小哥說有:「稍等,我這給你拿來。」
外面煙雨濛濛,夜色迷離。
蘇眠撐著下巴,表情有些漫不經心。
郁瑾知在給她傷口重新換藥,動作熟稔輕快。
而蘇眠還在寫檢討。
郁瑾知看了一眼:「你是左撇子?」
「我左右都可以寫。」
郁瑾知很少會誇人,但蘇眠的字,的確寫得清雋飄逸,藏鋒之餘,又幾分霸氣凌厲:「字寫得很好。」
蘇眠也不謙虛:「從小到大都這麼好,看在你誇我的份上,下次送你一副我寫的字畫。」按照她的水平,拿來收藏是非常有價值的。
這未婚夫雖然平時冷淡,可是他說會對自己好,就真的有在對她好。
「謝謝。」
「不客氣。」
江婉兒站在門外,失魂落魄。
郁瑾知何等
尊貴,是多少女人眼中的男神,然而,他就像佛祖最虔誠的信徒,從不沾染世俗情愛,更不會把注意力放在任何一個女人身上,如此高不可攀的男人居然親自替蘇眠處理傷口。
別說她,就是成女士他們看見也咂舌不已,然而,這個瓜吃的一點都不快樂,蘇眠讓她們家族在京城已經淪為笑柄,隨後接踵而來的,只會是數不清的麻煩,如果可以,她們當然想為自家兒子報仇,然而,郁瑾知的出現,又隨之給了她們一個警醒,這是他護著的人呢,想要動她,得三思而後行。
一度插不上話的連如意這會在安慰江婉兒:「婉兒, 別難過,你再忍忍,這郁瑾知當真是瞎了眼,放著這麼好的你不要,對一個一無是處的蘇眠這麼好。」
「就算他日後真的娶了蘇眠,我會讓他知道,他娶得不過是個胸大無腦,四肢發達的廢物而已。」連如意使勁說蘇眠不是,「今天高三主任告訴我,蘇眠去了高三成績最差的班,你瞧瞧她,連那麼簡單的題都不會做,她日後哪裡會有什麼出息,郁瑾知對她好,指不定是看在若水面子上的緣故。」
江婉兒:「看在大哥面子上?」
「是啊,若水以前救過郁瑾知一命,說不定,他這是在報恩才對蘇眠好的。」連如意煞有其事的樣子,「你啊,努力讓大家看到你更優秀的一面,說不定,有朝一日,郁瑾知會後悔自己所做下的決定,沒有選擇你。」
如果這樣,倒是能說得通郁瑾知為什麼非要蘇眠當他的未婚妻了,原來是有這麼一層原因在,真可惜她不是江若水的親妹妹,如果她才是江若水的親妹妹,就根本不會有蘇眠什麼事,蘇眠就是運氣好而已。
「我知道了,媽媽,我會的。」不得不說,心靈毒雞湯還真的挺管用,就跟催眠了腦子一樣,連帶智商也掉的沒邊,不想想郁瑾知是什麼樣的人,到底是心存妄想,所以,連帶自己也給欺騙了。
重新給蘇眠換好藥,貼上紗布,郁瑾知交還醫藥箱,伸出手:「走吧,我們回去。」
這是要牽手的意思?
蘇眠想了想,還是把手交上去。
男人手心溫熱,不過,許是以前當兵的緣故,手雖好看,但是,指腹,和掌心留有薄繭,粗粗的,硬硬的,談不上舒服,不過,握就握吧,逢場作戲嘛,當然要演到最後。
跟江平生道別,兩人便牽著手往外走。
雨傘放在警局門口的雨桶里,郁瑾知拿過那把黑色雨傘,撐開。
一路往外走,蘇眠覺得演到這裡就可以了,便試圖掙脫,可郁瑾知仍握的緊:「還有人在看。」
蘇眠回頭瞄了一眼,還真是,江婉兒的視線就沒離開過他們。
上車後,兩人的手才鬆開。
郁瑾知神色淡然,仿佛他牽的不是女人的手,而是手裡的雨傘那樣,沒有任何情緒,他吩咐司機:「開車。」
「收到,三爺。」
蘇眠忽然又握住郁瑾知的手,男人的手,比她大很大,五根蔥蔥玉指直直的插入他指縫裡。
郁瑾知不明白她的舉動:「幹什麼?」
蘇眠:「是我先牽你的手,自然,要放開的人,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