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蘇眠做的,昨晚的粥還有剩,熱一下就好,她看到有蒸籠,就做了饅頭。
郁瑾知起來時,因沒睡好,渾身透著一股慵懶勁兒,似是沒睡醒,他問:「眠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城?」
兩人出來有幾天了,如今高彬也自投羅網,這事兒算是圓滿結束。
蘇眠回:「先去龍婆那看看情況。」她還惦記著龍婆所說的卷宗,以及,想要學習一下巫蠱之術。
這一趟,郁瑾知沒跟著去,他吃過早餐以後,有再睡會兒養足精神的意思。
今個天氣好,蘇眠往山里走,快到半山腰的時候,龍婆背著孫女丫丫,拄著拐杖,急急忙忙的往下走。
而背在腰上的丫丫,因為被病痛折磨,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又因昨夜發燒,至今未退,呼吸甚是虛弱,龍婆不得不把人帶到鎮裡醫院,做常規的檢查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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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婆格外著急:「你來的正好,你們進村不是開車來的,讓昨晚跟著你兩的那小伙子送我和我孫女去一趟鎮醫院。」
蘇眠見,直問:「什麼病?」
「先天性心臟病。」
蘇眠替丫丫診了脈,還好只是發燒,心臟並無異常:「送回屋裡,躺好,心臟沒問題,只是發燒而已,燒退了就好。」
「關鍵是吃了藥也沒退。」
「物理降溫就好。」
蘇眠會醫術,龍婆倒是信任她,聽她的話,把丫丫帶回屋裡,放回床上。
「有酒精嗎?」
「有。」
「拿來。」
龍婆拿來酒精後,蘇眠就教她,拿著酒精在丫丫的頸部和,腹股溝,腋下等地方來回擦拭,額頭也貼上一條涼毛巾。
做完這些,蘇眠還道:「病歷拿來我看看。」
龍婆本就帶在身上,從帆布包里一掏出來,就遞過去。
蘇眠翻看著,先天性心臟病按照現在的醫療水平並不難治,丫丫的情況,做手術是可以治好的,只不過,她從小體弱,上手術台的話,風險很高,在這之前,必須得把身子給調養好,「您孫女體質這麼差,怎麼不給她調養調養?」
「哪沒有,天天熬中藥給她喝。」
「你自己開的?」
龍婆搖頭:「苗醫雖然也占了一個醫字,但相比救人和害人,我們更傾向於後者,我哪敢隨便給我們家丫丫開藥吃,那是市里醫生開的藥。」她拄著拐杖,「你以為我上次為啥子要跟你搶那條千年人參,不就是想挖了給我們家丫丫補身子嗎?」
「你以為吃了就能補?」蘇眠確定龍婆在救人方面不太行,她翻到後面那張中藥藥方,開這中藥的醫生水平一般,難怪丫丫吃了不見好,還有損身子,「你教我巫蠱之術,丫丫的病,我來解決。」
「蘇眠,你真能治好我們家丫丫的病?」
「我從不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龍婆並沒有不信蘇眠的實力,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一言為定。」正好,她晚年之際,還能收個徒弟,本來,她就有點想收蘇眠為徒的心思。
郁瑾知在得知蘇眠可能要在苗寨呆好長一段時間後,沒有反對,只是默默的替她準備留在這裡需要用的一切,包括,建立一個信號塔,讓她在這裡的同時,好能有信號聯繫外界,而他,如若回去,也能找得到蘇眠。
建立信號塔是一個蠻複雜的工程,但是,在短短一個多星期,這裡不止已經有信號,甚至已經開始有電使用,這對徐坊苗寨的苗人來說,簡直像做夢一樣。
就在徐坊苗寨可以用上電的那天,郁瑾知已經不能再留下來了,雖然這幾天蘇眠很忙,總是往龍婆那兒跑,把他晾在一邊,但是,郁瑾知卻覺得這幾日的鄉下生活,過得尤為舒適和愜意,如果不是京城派人來催他回去,他是真的捨不得走。
這麼多天來,高彬那張臉的毒,蘇眠一直沒有替他清理,眼下,整張臉,已經爛掉一半,散發著惡臭,小唯把他拽上車的時候,差點被噁心吐了。
人一個多星期沒洗澡已經夠邋遢,臉上的傷,更是沒眼看,看多一眼,深怕夜裡睡著會做噩夢。
清晨,陽光漫漫。
吃過早餐後,郁瑾知就要啟程回京城。
路途遙遠,所以,人馬上就要走了。
此時,小唯已經把郁瑾知的行李箱給抬上車,小木屋裡,只剩下蘇眠和郁瑾知。
「我種的菜,你平時記得澆水。」郁瑾知說。
一說到菜,蘇眠難免忍俊不禁,在她沒空搭理郁瑾知的時候,這個男人,除去釣魚釣蝦,居然在後院搞了一個菜園,菜苗養了一個多星期,長的還挺好。
她勾了勾唇角,回:「知道了。」頓了頓,「沒別的事,走吧,我送送你。」
郁瑾知本是坐在床邊,見蘇眠往外走,他伸手把人拽回來,人一下子跌到他懷裡,坐在他腿上。
說起來,兩人現在的相處方式有點像剛在一起的情侶。
只是,蘇眠並沒有給郁瑾知一個名分而已,所以,郁瑾知的行為被限制,一直很拘束,所有想法都不能實施。
還是那句話,自己說過的話,是要負責任的,這才過多久,就想從塑料未婚夫轉正,成為她蘇眠名副其實的男朋友。
做她蘇眠的男人,是有那麼好當的嗎?
蘇眠眸光盈盈,望向男人:「幹什麼?」
「我每天會給你打一個電話,眠眠。」郁瑾知摟著蘇眠的腰,眸光灼灼,說。
每天一個?
蘇眠失笑:「一天一個?郁三爺,你可以不用那麼積極。」
郁瑾知捏了捏她的耳朵,嗓音低緩:「在努力轉正這件事上,我一直很積極。」
蘇眠抿了抿唇,「你有那個時間再說。」在鄉下呆了快兩個星期,工作上的事情,回去有的他忙。
給蘇眠打電話的時間,無論工作多忙,在哪裡,他都有。郁瑾知眸色深深,轉了話題:「眠眠,你還記不記得滑雪那次,你欠我一個東西。」
蘇眠自然記得,她想分他一半的錢,他不要,便是答應他若是有想要的東西,可以從她這裡取,「你想要什麼?」
郁瑾知笑說:「眠眠的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