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沒想到逗沈汐瑤居然這麼好玩。
沈思琪那傢伙雖然也笨，但笨得讓人想揍她。
而沈汐瑤不一樣，笨得可愛，還有很多小表情。
不對。
沈夢晴的笑意僵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
她怎麼會覺得沈汐瑤可愛？
沈夢晴甩了甩頭，強行把那股奇怪的念頭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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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過一口氣後，再次微微轉過頭，目光落在後排那個還在氣鼓鼓地瞪著她的小人身上。
她的嘴角又彎了起來，聲音含笑：「別那麼激動啊。沈思琪那傢伙還說你坐共享單車都坐出感情了，所以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嘛。」
沈汐瑤：「……」
沈汐瑤這下是真的無語到了一種境界，整個人像只被戳破的河豚一點點癟下去。
她深一口氣，咬牙切齒的開口：「別共享單車了行不行！往日的種種，我當真不記得了。」
沈汐瑤說到激動處，還攥緊了一個小拳頭，惡狠狠地瞪著面前這個看她表情的沈夢晴。
她試圖讓自己的威脅看起來更有殺傷力：「還有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拆我的台，我一定會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沈夢晴低頭看了看沈汐瑤那隻攥得緊緊的小手，又看了看她那張因為生氣而漲得通紅的臉頰。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轉回頭看向車前方，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誒呦，好兇哦，嚇死我了~」
「我看你和共享單車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呢。」
尾音還沒落地，黑色商務車直接彈射起步，引擎低吼一聲躥了出去。
沈汐瑤：「？？？」
那一瞬間的彈射起步快得離譜。
強大的推背感把沈汐瑤整個人按進了座椅靠背里，兩條小短腿被迫翹起來又落下去。
她呆呆地看著前方座椅的背影，腦子還沒從剛才那個恐怖的速度中反應過來。
過了好幾秒，沈汐瑤才緩緩坐直身體，然後炸了：「喂喂喂！你開那麼快幹什麼！趕著上生死簿嗎！」
沈夢晴透過後視鏡看著她的表情。
沈汐瑤那從一臉懵到氣鼓鼓的表情轉換，全程不過三秒，精彩得像在看一場微型默劇。
她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沈汐瑤也透過後視鏡捕捉到了那個笑容，頓時氣得更厲害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沈夢晴這傢伙就是個笑面虎，說話帶刺還喜歡看人吃癟。
不能再搭理她了，再搭一句她就輸一次。
沈汐瑤氣鼓鼓地蹬掉小皮鞋，鞋面軟塌塌地歪倒在地墊上。
她把整個人蜷起來，側躺在後排座椅上後面朝椅背，裙擺捲起後露出白嫩嫩的小腿肚。
沈夢晴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那團蜷縮的小身影，感覺像一隻背對著主人賭氣的小貓。
她收回目光，腳下的油門放鬆了一些，車速漸漸平穩下來。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車內安靜得出奇。
沈汐瑤本來是裝睡，裝著裝著就真的睡過去了。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穩。
沈汐瑤才被輕微的震動晃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她揉了揉眼睛，彎下腰去夠地上的小皮鞋，指尖在地上劃拉了好幾下都沒套上。
沈夢晴下車後微微彎腰，看到車裡還在和鞋子搏鬥的沈汐瑤，戲謔地開口：「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穿鞋？」
沈汐瑤的動作停了一瞬，隨即猛地仰起臉，沈夢晴齜了齜牙。
「你少來！感覺你才是變態！我自己有手的！」
沈夢晴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走到車頭前方，撥通了沈清玥的電話。
她靠在引擎蓋上，披肩長發被風吹起幾縷，聲音清冷。
「大姐，我已經到了。」
沈清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語氣沉穩：「行。文件和手續已經處理完，李徐微的法人也確認拿到錢去遣散那些員工了。」
「這段窗口期你就去盯著他，讓他提供一下遣散的單據複印件什麼的。」
沈夢晴簡簡單單回了句「收到」就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收進口袋裡，低頭看向旁邊那隻終於從車裡鑽出來的嬌小生物，裙擺在她腳邊小範圍地晃來晃去。
沈夢晴低想了想，輕描淡寫地開口：「剛才忘記問你要不要來恆頁了。但既然已經來了，你就跟在旁邊看著就行了。」
沈汐瑤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
「切。」
沈夢晴沒在意她的小脾氣，邁步朝工廠大門走去。
沈汐瑤撇撇嘴，倒騰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工廠的走廊，沿途不斷有抱著紙箱的員工從辦公室里走出來。
偶爾還有人朝她們這邊瞥一眼，很快又移開了目光。
沈夢晴在一間掛著「綜合管理室」牌子的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透過半開的玻璃門，能看到裡面還有一排在等待的員工。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正是李徐微的法人代表，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沈夢晴站在門口沒進去，只朝裡面那個正埋頭蓋章的法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抬頭看見她，隨即把手裡的文件交給旁邊的小助理，快步走出來。
沈夢晴偏了偏頭示意他跟上，三人轉過兩個彎，進了走廊盡頭一間空置的小辦公室。
門關上的時候，房間裡霎時安靜下來。
沈汐瑤自己爬上椅子坐好，兩條小腿日常在晃來晃去。
沈夢晴倒是開門見山：「李徐微去哪了？把這個廠目前的情況都說說。」
法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恭敬：「李老闆剛剛拿了一些文件就急急忙忙離開了。他走之前說廠里的東西都不要了，全部交給沈氏處理。」
沈夢晴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倒是沒想到李徐微跑得這麼快。
看他在車上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還以為至少要到明天才會動身。
結果拿了錢連辦公室都沒回，直接卷文件跑路了。
果然，心虛的人最怕夜長夢多。
沈夢晴想到這，目光在法人臉上掃了一圈。
「那我給你一段時間把那些員工都遣散完，然後你再登記一下廠里其它事，票據、設備、庫存都給我做份明細出來，別讓我自己來翻。」
「有沒有問題？」
法人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去辦。」
他起身快步走出了會議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