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傅姿,我對不起你啊

    話音剛落,小手指又被拽了一下,朴秀善說「你出去,傅姿,傅姿來。」

    朴瑾瑜一步三回頭,仿佛這是她與姑姑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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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姿要給朴秀善把脈,朴秀善沒讓,她擺擺手「不用了,我心裡有數,救不回來的啦!」

    「你能來,我就沒什麼遺憾了。」

    朴秀善長出一口氣,將傅姿仔仔細細瞧了一遍,突然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傅姿聽到了,但沒聽懂。

    b仔滿月的時候朴秀善還來吃了席,現在也才過去幾個月,期間兩人雖然不常聯繫,但據傅姿所知,朴秀善一直在京都經營她的診所,哪也沒有去,更沒有回國,也沒有見什麼奇怪的人,但現在怎麼突然跟她道起歉來了?

    答案很快揭曉。

    朴秀善氣若遊絲「你外公……曾向我求助,我拒絕了。」

    說著眼窩子一下子紅了,也被打濕了,哽咽起來「這一輩子,我都活在悔恨與痛苦中,每次看到你,我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她一個勁地說對不起,說著前塵往事,說著她的無奈以及當時兩國的局勢,很奇怪,傅姿本來以為自己會生氣甚至會憤怒,但竟然沒有。

    她內心一片平和。

    外公向朴秀善求助,朴秀善有拒絕的權利,她不能用聖父和聖母的標準去要求別人大愛無疆,相反,愛是有邊界有原則的,不管朴秀善的原則是什麼,傅姿都沒有立場去指責對方。

    「我沒有怪你,你已經做到了你能做到的了。」傅姿並不是安慰對方,而是說真心話,「我外公也不會怪你。」

    朴秀善定定地看了傅姿好一會,讓傅姿把床底下的木箱子拿出來,說這是她留給她的東西「只有那個布娃娃,給瑾瑜。」

    傅姿打開木箱子,最上頭平放著一隻很小的布娃娃,布娃娃年代久遠,眼珠子的黑漆都掉光了,灰濛濛的原木色,布娃娃縫縫補補了很多次,由於布料不同顏色不同,它看起來花花綠綠的,有點滑稽。

    「現在,我要去見你外公了,我欠他一句道歉,我要親自對他講。」至於原不原諒,那是葉勝天的事啦。

    傅姿抱著箱子出來,讓朴瑾瑜陪朴秀善最後一程。

    十分鐘後,房裡傳出了朴瑾瑜撕心裂肺的哭聲。

    朴秀善過世了,她將她的畢生都獻給了中醫,她留給朴瑾瑜的,只有一個破布娃娃,但朴瑾瑜認為,這是姑姑留給她的最好的禮物,以及最珍貴的財產。

    從朴秀善那回來,傅姿補了一覺才處理那兩個糟心弟弟。

    兩人十分自覺,把自己這一年干下的不靠譜的事全部交代清楚,一樁樁一件件的,雖沒到罄竹難書的地步,但也讓人聽了牙痒痒。


    傅姿都被氣笑了。

    都十四五歲的人了,怎麼越來越離譜了呢?

    一定是吃太飽了撐著,一天天的無所事事,只想幹壞事!

    司徒驍提議「我有個建議。」

    傅姿說「我也有個建議。」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不懷好意的光芒。

    

    司徒驍去找傅朝,傅朝立即把三個靠譜的兒子召回來,五人在書房裡關了一個多小時,出來時,五個男人眼裡的光芒都統一了。

    正在學校乖乖學習的李明星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傅雲漠把窗關上,隨手遞給他一張紙巾「感冒了?」

    「不是。」李明星抖了抖從背後不停升起的寒意,小聲求證,「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我們即將大禍臨頭嗎?」

    即將大禍臨頭?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傅雲漠的後背也一陣陣發涼,也打起了噴嚏。

    小兄弟倆比賽似地打噴嚏,傅姿去機場送朴秀善最後一程。

    上機之前,朴瑾瑜突然跟她說「傅姿,她是不是沒有遺憾了?」

    傅姿回憶了一下自己見她的那最後一面,點點頭「她問心無愧。」

    目送飛機升高,傅姿的心情突然變得低落。

    那些跟外公有過交集的人,無論是交好的,還是交惡的,都一個個離世了,也許過不了多久,記得他的人會越來越少,他就像是偶然划過夜空的那顆流星,很快消失在所有人的心頭。

    她好想外公,也好想外婆,不知道他們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她?在另一個世界,一定沒有病痛吧?沒有了病痛的折磨,沒有了勾心鬥角與算計,外公和外婆,一定會很幸福的。

    對吧?

    右手被一隻微溫的大手包住,接著整個人被擁抱住了,一直到傅姿的情緒恢復,這個懷抱才鬆開。

    「走,回家。」

    「好,回家。」

    京都昨夜下了第一場雪,氣溫越發的低了,b仔這個南方寶寶雖然一直在室內,也有地暖,到底是有些不適應,這兩天都有些感冒了,懨懨的不太提得起精神,傅姿在評估過他的身體狀況後,於次日,一家三口飛回了城。

    傅宗明夫妻在城也過了好幾個冬天了,對這邊的冬天特別喜歡,不冷,就是冷起來就渾身冰冰的,那個時候就開一個空調,那幾天就呆在屋子裡哪也不去就行了,加上b仔回來後又開始全屋子鬧騰,夫妻兩人根本就沒覺得冷。

    司徒驍先前的計劃全部泡了湯,他有些不甘心,這天晚上一家三口在葉家小院吃飯,席間哄傅姿喝了幾杯果酒,趁著她昏昏沉沉時,將她『劫』到了船上。

    傅姿半夜醒來發現搖搖晃晃的,都驚呆了「司徒驍,有好人你不做,偏偏要做綁匪,你想幹什麼?你要帶我去哪裡?啊,不要過來!」

    司徒驍一邊脫衣服一邊獰笑。

    戲精夫妻表演欲充分發揮完,傅姿躺在床上,枕著海浪聲,問司徒驍「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要把我沉海餵魚,好重新找一個聽話的?」

    司徒驍以吻封唇,狠狠地把她那些亂七八糟的聯想給扼殺在搖籃里。

    一輪溫暖的紅日從海平面下一點點往上挪,最後從海平線下輕輕一躍,天邊光芒萬丈,映照得海面也一片瑰色,美輪美奐。

    搞這麼神秘,原來是帶她到海上看日出啊。

    是有一點點浪漫啦。

    呵呵。

    驍爺出手,豈止是直接到看日出這點小浪漫?

    也不對。

    說不定是驚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