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焚香三杯茶

    江策邁步走了進去,屋子裡面焚著一爐香,青煙裊裊,讓人聞了心曠神怡。

    溫若河正在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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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頭也不抬的說道:「來啦?坐吧。」

    江策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竹椅上,抬眼四下看看。

    雖說是鴻門宴,但一點緊張的氣氛都沒有。

    屋子裡面就他們幾個人,沒有任何外人,就連雷浩今天也都沒有來;在屋子周圍也沒有發現什麼埋伏的人。

    果然跟江策猜想的一樣,溫若河非常愛惜自己的名聲,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盤對江策動手,這種野蠻粗暴的做法不符合溫若河的性格。

    片刻之後,溫若河沏好了茶,親自給端到了江策跟前。

    「來,嘗一嘗為師新到的西湖龍井。」

    「謝謝師父。」

    江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溫若河問道:「如何?」

    江策放下茶杯,尷尬的笑著說道:「師父,我是一個粗人,對這品茶的事情實在知之甚少。這一口茶喝下去,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哈哈哈哈!」溫若河豎起大拇指,「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有話就說的性格,換做他人,肯定要敷衍我幾句。」

    溫若河指著茶杯解釋道:「這第一杯茶,確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你說的很對。」

    接著,溫若河端上第二杯茶。

    「再喝一喝這杯。」

    「是。」

    江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杯如何?」

    「這一杯,口感粗糙,甚至有點苦澀,難以下咽。」

    白羊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這叫怎麼說話的?也太直接了吧?就算不好喝,也不能這麼不給老教官面子啊。

    豈料,溫若河聽了笑的更開心了。

    「對對對,說的對。✊💚  ඏ☆」

    「這第二杯喝下,就應該是苦澀無比、難以下咽的。」

    「策兒,如果你剛剛說好喝的話,為師還真的要生氣了,你沒讓我失望。」

    溫若河又倒了第三杯茶。

    「再嘗嘗這一杯。」

    江策同樣抿了一口,這次,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說道:「嗯,這一杯茶清涼爽口,並帶有絲絲的甜味,讓人喝了還想喝,好茶。」

    溫若河捋了捋鬍子,「這就是了。」

    江策好奇問道:「師父,你這三杯茶是分三次泡的嗎?」

    溫若河搖了搖頭,

    

    「非也,三杯茶不光是一次泡的,還是從一個茶壺裡面倒出來的。」

    江策好奇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三杯茶的味道完全不同?」


    江策聽完,不由得拱了拱手。

    原來,同樣一壺茶,不同的浸泡時間,口感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差距,真的叫人難以置信。

    如果不是親口喝到,江策也很難相信這是同一壺茶。

    但……

    今天溫若河可不光是喊他來喝茶的吧?

    只見溫若河又給江策滿上一杯,淡淡說道:「策兒,其實做人就跟品茶一樣。你什麼都不做,淡然無味;事情做一半,只會留下苦澀;只有把事情做好了,才能嘗到甜味。」

    重點來了。

    溫若河抬眼看著江策,「策兒,你要給師父喝無味茶、苦茶還是甜茶呢?」

    江策微微皺眉。░▒▓█►─═  ═─◄█▓▒░

    他故意裝作不懂,問道:「徒兒不是很明白師父的意思。」

    溫若河笑了笑,「策兒,我聽說你也報名參加了資格選拔賽?」

    「是。」

    「你這是何必了?自己捨棄的官職,又捨不得了,想要拿回去?」

    江策微微一笑,「舍有舍的道理,拿有拿的緣由。」

    這話算是回答的相當漂亮了。

    然而,溫若河卻不慌不忙的說道:「但是策兒,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既然都已經退位了,何不趁此機會讓賢?」

    「讓賢?師父,您要我讓給誰啊?」

    二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溫若河說道:「策兒,看在你我師徒一場的份兒上,又何必整個你死我活?不如泡一杯甜茶給師父喝,有何不可?」

    江策說道:「師父,有話不妨直說。」

    「好,那我就說的再明白點。」溫若河看向江策,「以你的能力,可以很輕鬆的在賽場上

    

    幫為師做掉幾個強勁的對手,到時候故意敗在你師弟的手中,不就保送雷浩上位了嗎?」

    「策兒,我是你師父,雷浩是你師弟,他上位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泡這杯甜茶給師父喝,師父也會念你的好。」

    「以後,你在商場上大展拳腳;我在權力場上遊刃有餘。我們師徒里外聯手,還不是翻雲覆雨只手間?」

    這番話算是說的相當明白了。

    讓江策幫雷浩做掉其他高手,然後故意放水輸給雷浩。

    呵呵,溫若河真是越老越不要臉。

    白羊在一旁看得著急,生怕江策會因為『尊師重道』而上了溫若河的當,這場鴻門宴別看沒有一兵一卒,卻依舊危險萬分!

    只見江策低著頭,默默的喝著茶。

    片刻後。

    他微微抬眼看向溫若河,淡淡問道:「師父,我很好奇,當年你是不是也用同樣的一番話勸說的你師弟?」

    轟!!!

    溫若河心中驚雷炸響。

    他知道,已經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江策,你執意要跟為師過不去嗎?」

    江策放下茶杯,苦笑著說道:「不是我非要跟師父您過不去,而是您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師父,權力場,就那麼放不下嗎?」

    「夠了!」

    溫若河站起身,一甩袖子,「話已說到這個份兒上,沒什麼可談了。茶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到頭來,還是鬧得師徒情分已盡。

    江策站起身對溫若河彎腰鞠躬,算是對溫若河最後的尊敬。

    「師父,再見。」

    江策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白羊趕緊跟了上去。

    看著江策離去的背影,溫若河氣得一腳就把茶几踹翻,「朽木不可雕也!」

    這時,他妻子汪瑩霞走了出來。

    一邊收拾散落一地的茶具,一邊嘆氣說道:「策兒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會參加資格賽,肯定不是為的他自己。」

    「你還讓他放棄,讓他幫著雷浩作弊,他怎麼可能答應?」

    「會有這樣的結局,那不是正常嗎?」

    溫若河轉身走到竹椅旁坐下,怒斥道:「我是知道他的臭脾氣,但是我作為師父,已經低聲下氣的『求他』了,他還這麼冥頑不靈,簡直不把我這個師父放

    

    在眼裡!好,既然他不顧念師徒情分,那我也沒必要留著他!」

    汪瑩霞緊張問道:「老頭子,你又想幹什麼?」

    溫若河笑了,「不是我想要幹什麼,而是我已經幹了!」

    「什麼意思?」

    溫若河指了指旁邊的香,「看到那爐香了嗎?」

    「看到了,又如何?」

    「江策所喝的茶是被我下了藥的,無色無味根本無法察覺,正常喝下去不會有什麼,但是經過這爐香的催化,就會在身體裡面慢慢融化、擴散。」

    汪瑩霞驚訝道:「你要毒死策兒?」

    「毒死他?」溫若河冷笑一聲,「毒死他,那我不成了殺人兇手了?放心,這藥不會致命,只是在發作的時候讓人頭腦模糊、四肢酸軟無力。我算好了時間,等到後天預選賽,藥效就會發作。屆時,江策就會被其他高手給活活打死。」

    溫若河奸笑道:「如此一來,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剷除他,又不會給自己招惹惡名。」

    汪瑩霞聽了,手腳冰涼。

    她長嘆一口氣,戳破道:「老頭子,其實你今天約策兒過來,根本就沒指望他會同意跟你合作吧?你一早的打算,就是用藥加害策兒。」

    溫若河被戳破心事,眉頭不展,怒吼道:「這都是他逼我的!如果他答應跟我合作,我是會給他解藥的。」

    「呵呵。」汪瑩霞搖了搖頭,「是嗎?那解藥在哪裡?」

    溫若河一時語塞。

    他,根本沒有準備解藥。

    汪瑩霞說道:「策兒的脾氣你最了解了,你知道他不可能答應跟你合作的,你也不可能準備解藥。你一開始的打算,就是毒害策兒。老頭子,你的心越來越黑了,你已經被權力蒙蔽了雙眼,現在的你讓我都不敢認了。」

    「婦人之見!」

    溫若河怒氣沖沖站了起來,「你一個女人懂什麼?這個世界爾虞我詐,無毒不丈夫。我不弄死江策,早晚他也會弄死我。」

    「先下手為強,我有什麼錯?」

    汪瑩霞苦笑著搖了搖頭,她把東西收拾好,淡淡說道:「其實你知道的,策兒,永遠不會殺你。」

    說完,她直接離開了竹屋,留下溫若河一個人在屋子裡面凌亂。

    溫若河緊咬著牙,自言自語道:「不會害我又如何?江策他擋在了我通往權力的路上,我就必須要剷除他!」

    「必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