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情況就很明白了。」江策說道:「這是一出地地道道的『美人計』。有人設局讓莫源入坑,從而偷拍、誣陷。」
「錢,是莫源自己攢的;車,是從我這借的。」
「說到底,莫源的行為只是有些愚蠢,但在道德跟法律層面上都沒有任何問題。」
聽江策這麼說,眾人不免都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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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源說道:「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找媒體澄清這些事,還我一個公道!」
他起身就想走。
「等等。」
「師父,還有什麼事?」
江策搖了搖頭,「雖然情況已經弄清楚了,你是無辜的,但這並不代表廣大群眾會相信。」
啊?
莫源撓了撓頭,「師父,我們澄清一下不就好了?」
「怎麼澄清?」
「實話實說啊。」
「你覺得你是在實話實說,但別人會相信嗎?」江策看著莫源,「人們只會願意相信自己所願意相信的。現在事情爆出來了,就算你澄清,你以為會有人願意相信你嗎?大家只會覺得你是在做危機公關,認為你是欲蓋彌彰,認為你是故意掩蓋事實。」
「不會吧?」莫源臉色難看。🎄🍓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白羊嘆了口氣,說道:「在這些問題上,大家都會願意相信醜陋的一面。你可以澄清,但別的媒體也可以繼續惡意猜測,最後只會弄的亂七八糟,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成為一出『羅生門』,真正的情況是什麼樣,沒人會關心。」
江策又說道:「而且,你談戀愛大手大腳花錢是事實吧?在莫家重建的關鍵時候,你如此大手筆的花錢,合適嗎?」
莫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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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補充道:「為什麼你以前不花錢,偏偏募捐之後就花錢了?你的超跑又是哪裡來的?你說是跟你師父借的,那別人是不是可以揣測你師父公款私用,用募捐的錢給自己買超跑?」
他們一系列的問題問的莫源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後,江策總結道:「我們都清楚事實是什麼樣,但廣大群眾並不知道。就算我們告訴他們真相,去澄清,他們也會抱有懷疑。這就像在你身上開了一個口子,即便你用最好的藥,在最短的時間恢復了,也還是會留下傷疤。」
「傷疤一旦存在了,以後敵人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做文章,不斷撕扯我們跟群眾之間的關係。」
「最後導致我們崩盤。」
莫源被說的害怕了。
怎麼事情真相都清楚了,還會遇到這麼多問題的嗎?
年輕而天真的他,根本看不透這其中的文章。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白羊說道:「我們的對手很聰明,他非常嫻熟的利用了廣大群眾的『信任』危機。現在事情真相是什麼樣已經不重要了,敵人已經讓群眾不信任我們。不管我們如何澄清,信任危機一旦產生,就很難癒合。我們,被人家將死了。」
對手的這步棋,確實太高了,想翻盤,難度極大。
莫源臉色鐵青。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起的。
他說道:「乾脆我以死明志,證明自己的清白!」
江策淡淡說道:「哦,你是東窗事發、畏罪自殺
嗎?」
這……
莫源徹底無語了,現在他連自殺都不行,那還能怎麼辦?
在場眾人都知道莫源是被冤枉的,問題是,別人不相信啊!就算你去澄清,也不會有什麼太好的效果。
群眾只會認為你是在狡辯,是在掩蓋事實。
如果對手再伺機製造輿論,那情況就會變得更加惡劣。
怎麼辦?
就算是江策,這一回也被將死了,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
他靠在沙發背上,苦思對策。
許久之後,江策提出了一個問題:「討論了這麼久,我們都忽略了一個最最重要的問題——我們的敵人是誰?」
是啊。
到底是誰要害他們?
莫青叢思考著,「到底是誰要害我們莫家?除了強龍地產,我們好像沒什麼仇敵了呀。再說,強龍地產不是倒閉了嗎?」
江策說道:「對方行事縝密、暗中出招,不像是強龍地產的作風。而且你們不覺得,從洋醫生開始,再到強龍地產,最後到栽贓誣陷莫源,都是相同的風格嗎?」
白羊說道:「統帥,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最近遇到的一連串麻煩,全部都是同一個或者是同一伙人設計的?」
「可能性極大。」
白羊思考再三,忽然說道:「統帥,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你師弟雷浩乾的?」
江策搖了搖頭。
「絕不可能。」
「為什麼?」
「很簡單,目的不同。」
江策豎起兩根手指,「目前的敵人,他們的目的是摧毀莫家、摧毀我;而雷浩的目的是擊敗我。」
白羊皺了皺眉,「不都一樣嗎?」
「太不一樣了。」江策解釋道:「如果目的是摧毀我,那可以不計代價、不顧手段,明的暗的都可以。就像現在這樣,躲在暗處放冷箭,一而再的玩一些下三濫的手段。」
「但如果是要擊敗我,那就不可以躲在暗處了。」
「雷浩要擊敗我,就必須要有『觀眾』,就像上次在護衛營一樣。雷浩得當著眾人的面擊敗我,才能證明他比我強。」
「否則的話,他暗戳戳的摧毀我又有什麼用?又不能證明他比我強,要是被人知道他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只會覺得他是個沒用的小人。」
「那他還怎麼繼承我『修羅戰神』的位子?」
白羊點點頭,「有道理,雷浩的性格也不是那種暗中耍手段的。那除了雷浩,還有誰呢?」
江策說道:「別猜了,去著手調查吧。給你12個小時,務必查出設計陷害我們的兇手是誰。」
白羊立刻站起身,「遵命!」
隨即,他快速離去。
緊接著,江策左右看了看莫家父子,嚴肅地說道:「我們也不要閒著,討論一下明早該怎麼應對那些上門討要說法的募捐者吧。」
「按照目前這個架勢,明天估計會有一大幫人上門興師問罪,到時候要怎麼應付他們才好?」
莫青叢長嘆一口氣,「發生了這種事,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才好。」
莫源咬著牙,眼神堅毅,似乎已經拿定了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