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孩子

  第444章 孩子

  不抓不代表沒有監視,鞏清那裡有本名冊,青雲教和白水教各個道場的負責人,都是在那上面掛著號的。

  至於青雲教和白水教里有沒有飛魚衛的細作,這就是不能問也不可說的了。

  若是沒有,白水教北上的消息為何這麼快就傳到了飛魚衛耳中?

  可是這個忽然冒出來的謝記漆器鋪,顯然不在那本名冊之上。

  這些人新近才搬進西市街,置辦家什很正常,若不是飛魚衛早就盯著,左鄰右舍也不會懷疑什麼。

  可是他們真的只是要置辦家什嗎?

  「炕櫃?」華靜瑤重複著這兩個字,起身站了起來。

  她走進了東次間,東次間是她在這裡臨時休息的地方,炕上便放著一隻紫檀炕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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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炕櫃是從長公主府搬過來的,做工精緻,上面還雕了富貴牡丹。

  華靜瑤上了炕,伸手打開炕櫃,炕櫃裡放著乾淨被褥和枕頭。

  這炕櫃,若是藏個人進去呢?

  高個的可能不行,可若是個小孩子.

  華靜瑤轉身回到堂屋,她看向裴渙,問道:「保住有多大個子?」

  裴渙怔了怔,隨手比劃:「這麼高吧。」

  沈逍則看向華靜瑤,問道:「你懷疑他們要帶走的孩子,此時已經在西市街了?」

  華靜瑤點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孩子就是藏在炕櫃裡,被謝記漆器鋪的夥計抬進了西市街。」

  此話一出,幾個人全都默然了。

  從這些人的行為來看,白水教要接的一定是個孩子,而且是個很小的孩子,這是無疑的。

  但若是那孩子已經被送進西市街了,那麼也就說明,白水教要帶走的孩子並非是保住。

  他們之前所有的猜測全都錯了。

  白水教北上與他們現在正在查的案子沒有關係!

  華靜瑤的眉頭蹙得緊緊的,她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是她知道的,可是卻又想不起來。

  到底是什麼呢?

  她仔細搜索著腦海中的記憶,這些日子以來發生了太多事。

  方家滅門,裴渙帶走保住,華靜琮成為疑犯,方裁縫和方大娘的身份暴光,石頭胡同的里正證詞引出老李和董祥,抓到毛貴兒,找到老李屍體,引出小喬氏,查出大喬氏未死,齊郎中浮出水面,要查大喬氏去天橋,查到大石坎,大石坎全院的人失蹤,小紅鞋和她的丈夫和兒子.

  等等,小紅鞋的兒子!

  華靜瑤眼睛亮了,為了證實自己沒有記錯,她問沈逍:「你還記得小紅鞋說她的兒子多大了嗎?」

  沈逍說道:「小紅鞋說他兒子到四月份才滿三歲,那麼現在是兩歲多。」

  兩歲多的男孩子!

  保住也是兩歲多,從調查的情況來看,保住和小紅鞋的兒子只相差兩三個月。

  華靜瑤沒帶過小孩,她只好求教四人當中年紀最大的汪佩云:「兩歲零九個月的孩子和兩歲零七個月的孩子,個頭上有區別嗎?」

  汪佩雲搖頭:「就差兩個月,能有多大的區別,莫非你們懷疑,被送進西市街的孩子是那個什么小紅鞋的兒子?」

  華靜瑤有些無奈:「飛魚衛查了兩三天,也沒有找到大石坎那些人的下落,那麼多人要出城肯定會引起旗手衛的注意,既然城門那裡沒有消息,很可能他們還在京城,而如果白水教要帶走的孩子是保住,而保住又不知所蹤,他們會不會找個差不多的孩子來冒充呢?」

  →

  為什麼要冒充?

  這是所有人,包括華靜瑤自己的疑問。

  華靜瑤想起了方氏臥房之中的那間密室,保住就在密室里。

  那間密室一看就是保住常住的,保住平時就是在那密室里。

  既然方家人已經給保住弄了個華家骨肉的身份,那宅子也是華靜琮掏錢置辦的,而華靜琮既沒娶妻也沒納妾,那麼方家人怕什麼,怕華家來人搶走保住,還是怕有人綁架保住找華家要贖銀?

  這好像都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保住的真實身份很特別,特別到方家人想盡辦法要把保住保護起來。」華靜瑤說道。

  華靜瑤沒有說出來的是,在她聽到石頭胡同老里正的證詞之後,曾經有那麼一陣子,她還懷疑過保住是方裁縫和方氏所生。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再這樣想了。

  方氏若只不是方大娘所生,這倒也說得過去,比如她的生母是個外室,再或者是方裁縫抱養的。

  但是方氏明明不是方大娘生的,方家卻還讓方大娘坐了個假月子,隱瞞下方氏生母血崩而亡的事實,這就很奇怪了。

  方氏的身世,很可能並不是大家眼中的這麼簡單。

  方氏的身份不簡單,保住的身份當然也不簡單。

  而華靜琮,就是個給人拿來擋槍的傻貨。

  傍晚時分,蘇州街上的謝記漆器鋪子裡忽然來了四位不速之客。

  他們是一位王大爺和他的三名隨從。

  這位王大爺很有氣派,說是要給女兒訂做嫁妝,要見謝記漆器鋪的掌柜。

  很快,掌柜就來了,是個身材瘦小的老頭兒。

  老頭自稱姓李,李掌柜。

  王大爺擰著眉毛,那眉毛被他擰得一高一低,像兩條比賽誰能飛起來的毛毛蟲。

  「啥?你姓李?這不是叫謝記嗎?你怎么姓李?」

  李掌柜見的人多了,可像這樣長得人模狗樣可是卻沒文化的,還是頭回見到。

  李掌柜忙道:「小姓李,只是掌柜,東家是姓謝。」

  「原來你只是個幹活的啊,那叫你們東家來,我閨女要出嫁,我要給她十里紅妝,要在你這鋪子裡打上幾十件物什,是大生意,你不行,你也談不下來。」王大爺晃著戴著大金溜子的手,像要把李掌柜晃出去。

  跟著王大爺一起來的三個隨從也你一言我一語地喊開了。

  「你這是不把俺們大爺放在眼裡。」

  「就連俺們縣太爺見了俺們大爺也要稱兄道弟。」

  「俺們大爺的銀子那可海了去了,把你這鋪子全都買下來都行。」

  原本鋪子裡還有幾個客人,被這幾個大呼小叫的一鬧騰,便全都走了。

  誰知道這些是什麼人,萬一打起來打到自己怎麼辦。

  李掌柜忙道:「東家沒在鋪子裡,鋪子裡的生意由小老兒全權做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