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原來是這樣

  第295章 原來是這樣

  「嗯,的確沒有,今天我讓人搬屍體時才發現的。𝟨𝟫sɥnx˙ɔoɯ」

  沈逍並沒有被駱仵作的興奮所感染,他一如既往,面無表情,就像一塊毫無人性的炭。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驗過這麼多具屍體,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古書之中也沒有記載,這世上竟有如此奇事,死後多日,刺青方可顯現。」

  駱仵作的聲音都有些嘶啞了,平安看得心驚肉跳,駱仵作你高興個啥啊?

  「因為這是我讓人畫上的。」沈逍的口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你知道你家後牆上那隻小王八是誰畫的嗎?就是熊孩子我啊。

  「你你畫的?」駱仵作的臉垮下來了,他就沒見過這麼欠揍的小孩,「你畫這個做什麼?不對啊,這也不像是畫上去的,這分明是刺青啊。」

  「這個不難,我有一種顏料,畫在人身上就會有刺青的效果,駱仵作,你要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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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句話,沈逍只是順嘴一說,他雖然一本正經,可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小少年,他幾乎不會與人開玩笑,他開玩笑就是這樣。

  可是這個玩笑顯然用錯地方了,若是別人,一定會擺著手說「不用不用」,可是駱仵作是什麼人,那是真真正正能與屍同眠的人。

  「好啊,那顏料你帶在身上了嗎?快給我畫上看看。」

  駱仵作擼起袖子,露出半截雪白圓潤的手臂。

  沈逍嫌棄地看一眼那截白胳膊,面對臭氣四溢的五具屍體,他竟然從駱仵作的胳膊上聞到了油哈喇的味道。

  平安用根小木棍蘸著顏料在駱仵作的胳膊上畫了一條小蟲子。

  待到小蟲子干透,平安就聽到了駱仵作的驚呼聲。

  果然,這個剛剛畫上去的圖案,看上去就像是陳年老刺青。

  「真是神奇,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東西。」

  平安學著自家四公子,面無表情地藐視著高興得像村頭傻小子似的駱仵作。

  就這?神奇?

  岳離不知道用什麼破草藥搗碎了調出來的,最初是抹在臉上,大晚上的扮鬼出來嚇唬他們,後來四公子發掘出這破藥汁子另一個用處,於是他們三個便用這個在各自身上畫畫,左青龍右白虎,後背上還要畫個關雲長。就他畫得最不像,青龍畫成青蟲子,所以四公子不讓他畫,因此他的畫技便止步於蟲子了,倒是四公子,你看他畫的這怪鳥多像真的。

  平安索性把餘下的藥汁子全都送給了駱仵作:「今天帶的都被我家四公子給用了,這些您拿去畫著玩吧,不過現在天冷,這個也沒用,若是到了夏天,您手頭緊了,在身上畫上一隻大老虎,說不定還能賺點保護費。」

  「平安,滾出去!」沒等駱仵作道謝,耳畔就響起沈四公子冰冷的聲音,於是平安如願以償滾出了驗屍房。

  深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太舒服了。

  「駱仵作,您可有覺得這隻鳥的圖案有些熟悉?」沈逍問道。

  「這隻鳥?」自從發現屍體上多出了以前沒有看到的刺青,駱仵作便沉浸到發現新事物的驚喜之中,直到現在,他才重又端詳那個新畫上去的圖案。

  沈四公子說得沒有錯,這隻鳥他似是在哪裡看到過。

  𝟨𝟫sɥnx˙ɔoɯ

  是哪裡呢?

  忽然,駱仵作一拍大腿,他想起來了。

  「五年前,京城外接連發生幾起殺人案,被害的都是出家人,兇手非常猖狂,每次殺人後,都會在牆上用血畫一隻怪鳥,那隻鳥與沈四公子您畫的這隻,一模一樣。」

  駱仵作說到這裡,忽然打量起沈逍來了:「沈四公子,五年前你多大?」

  沈逍陰沉著臉:「十一歲。」

  「十一歲?唉,那不是你。」聽上去,駱仵作居然還有幾分遺憾。

  沈四公子雖然會畫怪鳥,可是五年前他只有十一歲,十一歲的小孩本事再大,也不能連做多起命案還能逃出法網吧。

  「可是話又說回來,這圖案你是從哪裡看到的?」駱仵作不解,那是此案鬧得人心惶惶,為了不讓百姓們恐慌,這個怪鳥的圖案,就只有現場目擊者,和衙門裡的辦案人員見過。

  即使是見過的人,也不會閒著沒事畫只鳥給沈四公子看吧。

  「我是在大理寺的案宗里看到的,這個案子的死者中,有大相國寺的僧人,因此此案案宗存於大理寺。」大相國寺是皇家寺院,大相國寺的僧人雖然沒有品級,是卻和官員也差不多少。

  駱仵作鬆了口氣,五年前的這個時候,他也還沒有進順天府當仵作,但是為了了解案情,他曾經買通捕役,混進過現場,雖然被突然而至的鞏清認出來,可是鞏清很夠意思,沒有當場揭穿他,只是暗中告訴了皇帝,皇帝罰了他爹建明伯一年的俸祿。

  算了,那一年的俸祿還不夠他爹一個月的馬料錢,扣了也就扣了,反正皇帝每年都會想方設法從他家手裡摳點錢,不是他爹也是他大哥,不是他大哥也是他二哥四弟,誰讓皇帝知道他家有錢呢。

  不過,那次他千真萬確看到了這個圖案,這畫上翅膀上有利爪的鳥,他生平也只在那次的案發現場見過一次。

  「那你為何要把這圖案畫在這些屍體上,對了,你為何要讓我知道?」駱仵作終於想到了事情的關鍵,他只是一名仵作,而不是捕頭。

  「因為我想讓駱仵作把這個圖案記錄在屍格之上。」沈逍的聲音非常平靜。

  仵作驗屍後,要填寫屍格,不但填寫屍格,還要附有圖像,關鍵的地方要畫出來。

  這些屍格會放在案宗之中,無論這個案子是否能破,只要這案子的案宗存在一日,屍格就也會存在。

  「你讓我弄虛作假?」駱仵作難得會生氣。

  他不是普通仵作,他是皇帝欽點的仵作,還沒有人敢向他行賄的,何況,沈四公子壓根就不是行賄。

  這是威逼!

  「不,我只是要讓人誤以為,我們已經把這個案子和五年前的殺人案併案調查,眼下在這個衙門裡,最值得信任的人是你。」

  沈逍在心裡吐槽,你可千萬別多想,我和你並不熟,說你最值得信任的人,其實不是我,而是華大小姐!

  今天在永國公府,說起那位幕後的「公子」,華大小姐懷疑那人是有大背景的,甚至很可能在衙門裡有內應。

  然後,華大小姐便說,眼下大皇子和秦崴全都不在衙門,整個順天府,最值得信任的人,就只有駱仵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