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詩

    一杯烈酒混合著酒水咽下,裴紅妝表面依舊不動聲色,腿間那隻手也只是拍了那一下之後就收了回去。

    裴紅妝笑著出聲:「那就這樣定下了,周公子你是本朝探花郎,不如就由你定題?」

    一名青年拱手起身,林逍看過去,不愧是探花郎,長得比本王就差那麼一絲絲了。

    科舉一甲頭三名,狀元榜眼探花,前兩個自然是靠真才實學,但這第三名探花可就有意思,凡探花者。

    學識先不用說,但一定要俊美,殿試有一小部分其實就是皇帝陛下在看進士們的容貌,挑選探花郎。

    裴紅妝口中的周探花,一身白衣飄飄,當真是風流倜儻引人注目,起身之後一手背負在後,一手撫頷故作沉思狀,片刻之後抬起頭朗聲而笑:「既然金秋佳節在即,那麼咱們就以明月為題如何?」 ❁

    眾人一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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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雲虎掏出一塊紫玉看著林逍笑道:「王爺,這塊玉是家父花費重金為在下尋得的護身玉,在下就用它做個彩頭,不知道王爺要不要賭點什麼?」

    張雲虎手中的美玉晶瑩剔透冰感十足,燈火映照下竟然折射出紅芒,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你倒還是真捨得。」

    林逍也是識貨的人,他身上雖然有一塊燕王林峰送的寶玉,但和張雲虎手中這塊是遠遠不能媲美的,但不代表他沒有辦法。

    「本王來時愛妃你可沒說這一茬,兩手空空而來,愛妃有沒有給本王準備啊?愛妃不會看著本王被他們就這樣欺負吧?」

    看著林逍似笑非笑的目光,裴紅妝眼中閃過一絲殺氣繼而轉化為笑意:「王爺這是哪的話,妾身自然是站在王爺這邊的。」

    遠處一名老人端著錦盒走來,裴紅妝笑看著張雲虎:「張公子盒中之物雖然比不得公子手中的美玉,但也是世間少有了。」

    「若能得王妃一舞,哈哈什麼美玉不美玉的贈與王爺就是。」張雲虎不知死活的笑著,裴紅妝也眯眼而笑宛如一隻火狐。

    林逍知道兩人是故意如此說的,但還是不免被噁心,禮部大官的少爺是吧,那你待會可得好好欣賞啊!

    其餘人也各自遞出自己的彩頭,都是豪門子弟,怎麼會沒點好東西傍身?

    周探花起身一笑:「那在下不才率先拋磚引玉了,王爺若是在下不小心奪魁,王爺不會記恨吧?」

    想當表子還想有個好名聲,又是一個聖賢書讀到了狗身上的主。

    林逍冷笑:「無妨無妨,玩玩而已。」

    周探花聽聞放下心來,開口誦出先前絞盡腦汁想出的詩句,林逍是沒聽出什麼感覺來,但是見下面的人都跟著拍手叫好,也象徵性的鼓了鼓掌。

    裴紅妝剛吃了大虧,這會兒自然是打算要在林逍身上找回場子:「王爺此詩如何啊?」

    林逍心笑,作詩老子是不會,但胡謅品詩還不會?

    當下叫了一聲好:「周探花這詩既寫了皎月之美又暗寄鄉情,不愧是探花郎啊,諸位你們可要加把勁了,不然那舞曲怕是就要讓探花郎獨賞了。」

    

    眾人心中一陣腹緋,這王爺和傳聞中有差啊,居然這也忍得住,莫非是見識過的美人太多了,已經對裴王妃沒有感覺了?

    心中雖然這樣想,但林逍的話還是起了一定效果,當下幾個讀書人都開始廢腦細胞,非要弄一首來壓這探花郎一頭。

    宴會之人一共二十多名,一人一詩下來時間也過去了大半,目前公認最好的自然是張雲虎這打了草稿讓人捉刀的貨。

    「王爺到您了,妾身真想看看您能做出個什麼詩句來?」裴紅妝滿眼笑意嬌媚預調,引得眾人心猿意馬。

    林逍起身哈哈一笑,這可是你自找的了,當即一揮手叫來一個舞女,讓人呈上筆墨紙硯。

    舞女素手研墨。

    林逍避退眾人只留下舞女,看著百思不得其解滿是狐疑的裴紅妝,林逍狼毫沾上墨汁對著舞女笑道:「待會本王寫出來,你就大聲念,讓諸位都好好聽聽。」

    「聽王爺的。」這長相不俗的舞女心裡翻了個白眼,武王林逍寫詩?

    這不搞笑呢嘛?

    然而當林逍落筆寫出兩句之後,舞女頓時呆住目光漸漸瞪大,裴紅妝意識到不妙想要上前看林逍寫了什麼但又不敢。

    林逍寫的很快,舞女已經俏臉煞白腿腳發軟,放下筆之後林逍笑道:「寫明月寄鄉愁本王可不行,就隨便賦詩一首眾人看個樂呵,張公子要好好欣賞妖女之舞哦,本王要走了諸位慢慢玩。」

    林逍起身拍了拍舞女的肩膀:「大聲念。」

    舞女滿是不敢置信的拿起紙張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顫聲開口:「王、王爺寫的是休妻詩。」

    「一、一夜夫妻百日恩。」

    「休書一紙呈於君。」

    「誰、誰知沉魚落雁者。」

    「竟然、竟是招災生禍人。」

    「武王林逍六月十六休妻裴紅妝。」

    舞女結結巴巴讀完之後大氣也不敢喘的看著面容扭曲,再無一絲妖媚的裴紅妝。

    所有人都傻了,張雲虎懵逼了,這和劇本說的不對啊!

    周探花一瞪眼,武王休妻!這他娘的發生了什麼!

    「林逍,你竟敢如此辱我!」

    裴紅妝不敢置信地轉過頭看著那停在門口身影,一口逆血終究是沒忍住從嘴角溢出一時絕美悽然。

    林逍頭也不回:「這是本王予你最後的仁慈,告訴你背後那畏首畏尾之人,再有下一次本王一定會找他出來,剔骨食肉!」

    「哦,對了這首詩只是通知你,本王來時已派白卒軍發出文書,通告京城,相信這會兒城內老百姓都知道了,下次膽子可別再這麼大了。」

    林逍回過頭:「沒了夫妻名分,本王真的會殺人的。」

    無形氣勁鎮住,鸛雀樓竟是晃動不止,一干風流士子悉數倒地,裴紅妝身子倒飛撞碎屏風口吐鮮血,長發散亂柔嫩的身子撞擊在牆壁之後垂落。

    林逍看了一眼不為所動的老人伸出大拇指,往下:「老前輩倒是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