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度使府邸
書房之內,王慶燕看著自己的父親,還是忍不住道:「父親,他真是王爺?」
王守義瞥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同樣雙眉凝起:「自然是王爺,但和以前太不一樣了!竟然連周平的那六萬兵馬都收入了麾下。」
先前看到周平的妻子蕭媚兒的時候他就很是驚奇,因此才有了那一問,然而答案實在太不可思議。
有了這六萬兵馬,加上一萬武王卒,還有那銷聲匿跡了十幾年的一萬白卒軍,那麼毫無疑問,涼州武王林逍,將會一躍成為大秦藩王中最有實力的兩人之一!
比起那擁有十萬大軍的幽州王林峰也不過是少了兩萬兵馬。
王守義不禁覺得有些可怕,若是王爺昔年那些荒唐舉動都是刻意偽裝出來的,那麼其所求究竟有多大?
莫非是京城的那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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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王守義不禁有些呼吸沉重,一邊的王慶燕連忙呼喚了兩聲才回過神來。
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王守義冷聲道:「慶燕,今夜發生的事情決不能泄露出去,那些看到王爺的人一個個的都給我囑咐好了!」
王慶燕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父親這樣說了必然有其道理,當下連忙帶兵離開府邸。
看著自己兒子離去的身影,王守義暗自捏拳,是時候賭一賭了,若是王爺真有那心思,十幾年的蟄伏勝算不可謂不大!自己也必須早做準備,決不能讓其他人知曉王爺的真正面目!
王家父子的動作,自然在林逍的感知範圍內,側身一躺,林逍輕笑:「這位王大人心思可不少。」
一旁的蕭媚兒神色淡然,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如今你有了這位節度使全力配合,軍隊方面自然是不用擔心,不過光有武官向你表忠心這就夠了?」
林逍一笑,起身來到桌前,和這名昔年涼州第一美人對坐,將一顆葡萄扔起用嘴接住,嚼著有些酸澀的葡萄:「當然不止,文官方面早已經運作,時間長短而已。」
那文官之首韓世貴如今立場不明,當初讓雪寒下毒刺殺自己的那人,周平已經可以洗去嫌疑,那麼沒有意外的話就是這位涼州刺史了。
但自古以來文人都有個通病,那就是好名,他們或許不愛錢財美人,但對名望絕對是無比的看重。
只要王詡那邊發展起來,都不用多抓住幾個重要文官的馬腳,林逍就有信心讓這群文官歸心。
看見林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蕭媚兒暗自心驚,這位涼州武王究竟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突然冷不丁問道:「白卒軍既然要現世,那名白帥也要重出了?」
林逍古怪一笑:「這是當然。」
蕭媚兒疑惑道:「傳聞中白帥這位大秦戰神乃白卒軍真正的掌控者,他若現世固然是你一張王牌,但他名望太盛,你就不怕日後出現只知帥印不知王令的局面?」
「哦?」林逍雙手交叉:「咱們打個賭如何?」
「什麼?」蕭媚兒問道。
林逍手指輕動:「這名白帥我到現在都還沒見過他的人,我就賭這白帥到時候一定會死心塌地地跟著我,讓那重現人世的白卒軍前仆後繼地為我赴死,你信不信?」
「呵,我承認你的確不凡。」
蕭媚兒輕哼一聲:「但白帥何人?坑殺草蠻三十萬,世間謂之人屠,曾統帥一萬白卒軍千里馳遠打得草原蠻子十年不敢出現在幽州千里內,這樣的人會讓你輕易收復?你是不是太自大了!」
「你就說賭不賭吧?」林逍得意道。
柳眉一挑,蕭媚兒開口:「賭什麼?」
「本王要是輸了,不能收服白帥,那本王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
視線微動,林逍不懷好意地笑笑:「你要是輸了。」
「下流!」
蕭媚兒臉色通紅轉過身去,林逍的視線落在了她的雙足之上,讓她想起了某些回憶。
「切,可是你自己先招惹本王的。」
林逍輕笑起身:「早點睡,明日隨本王回府。」
見林逍關門離去,蕭媚兒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要是對方今晚真要留宿在此,她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才出將軍府就和他同床共枕?蕭媚兒只感覺自己有些不知羞恥,但不知為何林逍離開了心裡卻又有些空落落的。
第二日
車馬從節度使府邸離開,王守義父子連帶被林逍一腳踩得右手報廢的王慶林也老老實實出來相送。
清平郡靠近涼州城,不用半日就到了武王府,劉管事早早就清退了下人,陸婉清前來迎接,看到林逍帶著一名嬌媚女子走來不由得撇了撇嘴。
出去一趟就又開始往府裡帶女人了!
林逍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佳人玉手看向一旁的雪寒問道:「昨夜可有事發生?」
「回稟王爺,不曾。」雪寒趕忙道。
林逍嗯了一聲,就讓人去準備吃食,刻意忽略了身後的蕭媚兒,女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只能茫然無措地跟著三人。
「劉管事讓下人收拾屋子,就以前裴紅妝住的那個院子吧。」
行至一半林逍才好似想起蕭媚兒似的轉過頭笑道:「有什麼需要的就找劉管事,等會再給你配幾個貼身丫鬟,總之不會讓你過得比以前差就是了。」
嘴唇微動,蕭媚兒想說什麼卻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任由劉管事帶著離去。
手心微疼,林逍翻了個白眼看著陸婉清,對方咬著銀牙:「又去沾花惹草。」
「沒辦法,本王這張臉不說天上少有但也是人間難尋吧?太俊俏了,涼州姑娘看了都腳軟。」林逍恬不知恥地吹噓著。
換來一計陸婉清的白眼,只能趕緊賠笑。
回到王府中,並沒有去尋歡作樂,林逍徑直去了書房,劉管事姍姍來遲,兩人在書房中待了足足一個下午。
等到劉管事離開之後,林逍看著畫上的東西,微微思索。
畫上是一張面具,鬼面獠牙,能將一個人的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此外還有一身銀甲以及長槍。
「體型倒是差不了多少,想必那些傢伙也沒膽子來掀面具吧?」
林逍自言自語著,白卒軍只有那白帥才能號令,既然當下找不到這位白帥,那就只能自己上了呀。